他命人将沈如枝带来。
沈如枝半条手臂都血粼粼的,连包扎都不曾有过就被带了上来。
她被迫跪在裴玄面前,上方的男人眼中带着审视,质问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如枝胸口的疼已经近乎麻木,脸上也没有半点的表情。
“不是我。”
没有解释,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顾青柠见着,轻声劝慰。
“阿玄算了,看在沈小姐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
裴玄脖颈爆出青筋,冷声下着命令。
“将沈如枝交给大理寺,将罪证一并呈上去。”
侍卫领命,将沈如枝压了下去。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进去不死也要扒层皮。
沈如枝听着,淡淡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淡声问了一句。
“裴玄,你难道就从未相信过我?”
从蛊虫到如今的事情,她想要一个答案。
裴玄心有一瞬的憋闷,可转瞬便给出了答案。
“你撒谎成性,让小爷我如何相信你。”
沈如枝嘴角扯了扯,终是没在说一个字,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进到大理寺第一日,沈如枝便被上了铁烙。
只因为她拒不认罪。
她被绑在架子上,烧的通红的铁烙压在了她的胸口处。
她听见肉被烧焦发出的吱吱声,也闻到了皮开肉绽的味道。
每一句她的否认,换来的便是难以忍受的折磨。
沈如枝疼的昏死了过去。
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只一瞬就被冷水泼醒,铁烙又一次压了上来。
在她又一次昏死前,听到狱卒们的谈话。
“这小侯爷也够狠的,自己的小情人都舍得送来,还让我们好好照顾,怎么好好照顾?”
“那自然是小侯爷说的那个意思,要怪就怪她惹了谁不好,惹顾家那位小姐,那可是小侯爷心尖上的人,小侯爷让她长点记性。”
看吧,顾青柠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沈如枝自嘲的一笑,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8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裴玄是那个初见的少年。
他红着脸将一盒糕点塞进了她手中,问她。
“小姐可有婚配了,能不能考虑下在下?”
那时的裴小侯爷是个登徒子,当街拦姑娘还问了这般出格的话。
可后来便是这个登徒子,一次次救她于水火之中。
她无父无母,受尽了冷眼,他便替她争执回来。
他为她打架伤了四根肋骨,可他只说,“我的枝枝应该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如今他的偏爱给了别人。
沈如枝是从梦中被惊醒的。
昏暗的牢房里,一个男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以为是狱卒,出声询问。
可下一瞬,那人竟然不管不顾扑了上来。
沈如枝发疯的挣扎,发疯的叫喊,却没引来一人相救。
身上的人散发着难闻的臭味,穿的牢服破烂不堪。
绝望冲上了头。
沈如枝自小一个人长大,大大小小的危险都遇过,可从未如此刻这般绝望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