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个傻小子吓到你了吧,那孩子心里藏不住事,你别建议。”
沈如枝没想到魏夫人会将这事挑明,虽她察觉魏季云有其他的想法,可他如若不说,她也不好说什么。
这种事,女子向来都是吃亏的那一个。
可如今被魏夫人挑明,倒是显得魏季云的不是。
沈如枝感激魏夫人的开明,忙开口说道。
“魏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魏大人是个很好的人,能得他的青睐,是我的福分,只是我之前的事情您也知道,我这一生虽不至于与青灯为伴,却也没想过其他的事情,所以是我辜负了魏大人的好意。”
魏夫人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宽慰着。
“这是什么话,这事本就是他不对,怎能怪在你的头上,再说如若我遇到这种事,也定会如此。”
“我......”
魏夫人又拍了拍她,笑着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瓷瓶递了过去。
“虽那小子不靠谱,可我还是要替他将这个转交给你,他不知你过去的事情,对你也属实没有恶意,所以日后你想考虑终身大事了,便想想那小子。”
“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傻是傻了点,心是好的。”
她将瓷瓶塞进了沈如枝的手中,轻声说道。
“听说你是旧疾,去寻了不少的大夫,找来的良药,还有药方,你留着,不光如何,是他一点心意,别拒绝。”
沈如枝看着手中精美的瓷瓶,
便知这药寻得不易。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19
和裴玄不同,魏季云的喜欢很内敛。
如若说裴玄是一朵骄阳,那魏季云便是山间的暖流。
缓缓而过,并不会过多打扰到你,却也足够让你感觉到温暖。
自那天之后,魏季云依旧会不定时的出现在沈如枝的面前,不过大多时候都是以大哥的身份。
他会替着她赶走捣乱的混混,会在雨天为她撑起一把伞等她归来。
他们更像是个好友,哪怕都明白彼此的心意,可依旧能够坦然处之。
自从来到这里后,沈如枝第一次对男人没那么抗拒。
渐渐地反而很习惯魏季云在身边。
偶尔也会亲手绣些东西回赠他的照顾。
魏夫人倒是不似儿子那般隐忍,每次来找沈如枝时都会拐着弯的夸上魏季云几句。
不过当沈如枝要往深处想时,她又轻描淡写的似乎只是母亲对儿子的赞誉,让沈如枝放下戒备。
就这样到了年节,魏季云该带着魏夫人回去述职。
临行前,他给沈如枝送去了不少吃食。
“年节要吃好的喝好的,不要在出摊了,歇一歇,开春了我和娘就回来了。”
经过了一年的相处,不似亲人胜似亲人。
沈如枝笑着点了点头,也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了他。
“这是夫人喜欢的吃食和糕点,还有一些我自己绣的帕子,我知道京城不缺这些,单是我的一点心意。”
魏季云被她的小心翼翼逗笑,伸手想要揉一揉她的头发,可手停在了半空,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魏季云也跟着点了点头,“没错,明明很好,总把自己藏起来,不好。”
沈如枝垂下了眼眸,魏季云见着又出言哄了一句。
“想不想吃西街的马奶糕,回来时我从京城给你带回来。”
“好。”
沈如枝并未博得他的好意,抬头时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魏季云看着只觉得一股酥
麻感传入四肢百骸,嘴角上扬也笑了起来。
他突然就觉得这边陲小镇温暖的犹如三月的扬州,碧绿轻柔。
魏季云和魏夫人走后的第一日,沈如枝只觉得日子突然安静了许多。
以前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从未觉得日子这般空荡荡的。
他们走的第二日,沈如枝想要做些点心,可面已经揉了出来,却突然觉得一个人吃挺没意思的,还是不做了。
他们走的第三日,沈如枝已经开始算着时间了,离着春天到来还有多久呢?
好在算着算着,终于熬到了年节。
去年沈如枝刚刚来到这里,也是一个人过得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