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侯门长媳 > 第35章
  常远点了点头说:“虽说我和燕娘已经成亲一年多了,但是未曾回来过,也不曾认识过她的娘家人。在下姓常名远,京城人氏。之前从军,如今在户部任职。这次就是陪着燕娘回娘家来祭拜一下岳父大人。岳父重新落葬的事情,就拜托几位长辈,一起帮我参详。”
  “难怪了,我说一身气度,原来是做官的。你既然如此说,便该有个说法,往好了去,也没有个边际不是?”
  “正是,若是我说的不对,叔公和几位长辈不要客气,跟我说便是。劳烦叔公帮忙,请亲戚。但凡与我岳父有交情的,都请。燕娘,有些岳父的朋友,可能叔公不知道,你再添些!”常远对我说,我点点头。
  他继续说:“烦劳三叔管个进出账,帮忙操持一下宴席。我看方才起骸骨的时候,杨妈妈说得头头是道,三婶你帮忙去请一下杨妈妈,你和杨妈妈一起帮忙管一管香火,道士这些落葬礼节。荣忠叔,想来前前后后有很多东西要买,您帮忙一起跑个腿,帮着三婶子和杨妈妈一起买这些东西。还有帮忙让风水先生选个福地,比照本地乡绅的那种便好。”
  他走到叔公面前道:“叔公,还有一件事情,过继这个事情也是迫在眉睫,您看看本家本族不管亲近疏远,谁家有孩子愿意出继的,来跟我说,只管一件事情,人老实忠厚就好。”
  “这倒是得好好合计合计!”
  “叔公,要是没有,外姓的也没啥,死了爹娘的孤儿,一个也行,两个三个也好。岳父膝下冷清,多两个也好,到时候烧纸的人也多两个。”常远说道。
  “阿远,今日叔伯们都帮了忙,你请大家伙儿一起去吃个饭。”我拉了拉常远地袖子,一脸地小鸟依人,轻声说道。
  常远拍拍我的手道:“省得!那就烦劳三叔带个路,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这个时候寄槐带着我们家一帮子姑娘过来,见了我听雨带着施礼道:“奶奶!”几个姑娘进来,让各位长辈驻足,常远再次叫了一声:“各位长辈,咱们去吃饭!”这时叔公和三叔他们才离去。
第80章
  我让听雨带着四个姑娘一起清理,
三婶看着稀奇问我道:“这姑娘怎么这般好看,咱们姑苏漂亮姑娘算得多了,但是这般伶俐干练的却是少见。”
  “她是我的一个管事。”
  “看这打扮还是个姑娘,怎么就成了管事?”
  “夫君手里有些产业,
男主外,
他有官身。所以我帮着管些生意,她是帮着打理生意。”我解释道,
她点点头道:“一个姑娘家抛头露脸不好吧?你如今既然是官夫人了,
怎么还跟以前似的?”
  “我大大咧咧惯了相公也说让我改,
可能他以前在漠北打仗,
所以见多了北地的女子不拘小节吧!”这个理由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三婶子又和了聊了一会儿,看着里面棺材,
三婶子道:“你阿爹一辈子没活明白过!已经故去这么多年,
这次你帮他捡骨重葬,
也不枉他养你一场。”
  想起这个我不免心酸,道:“他一辈子就执拗在一个人身上,可怜可悲了些!看见他的尸骨被胡乱埋了,
我心里定然是难受。”可到底阿爹死了也十来年了,今天的伤感,不是他故去,而是他死后的葬身十分凄凉。
  三婶子安慰了我两句,
起身说:“行了,
不早了!晚饭是在锅子里了,不过得去炒个菜,
我先回去了。”三婶跟我说着:“几年不见,我家毛头都娶了媳妇,岁月不饶人啊!”
  送走了三婶,指派了寄槐出去到饭庄里去打包些饭菜回来。常远带人出去吃了,我们总也要吃饭的,我看春桃在那里打算拿了盆子要洗刷那张板桌,上面黑漆漆一层油污,我对她摆摆手道:“扔了!白费力气!”顺带又让寄槐去家具铺子买些日常用的家具回来,要不接下去的几天有人来岂不是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
  “奶奶,天色已经晚了,家具铺子估计已经打烊了吧?”听雨问我。
  寄槐对听雨说道:“店主家都是住后面的,我找店家出来,多给些银子就好了!”
  “哪用得着多给些银子,咱们一买就是那么多东西,那些小铺哪里不肯开门。桌子、椅子凳子都要买些回来,顺带还要带几盏灯笼。”我说完,在心里嘀咕,这个张三是怎么过日子的,当初我爹死的时候,即便是清苦,但是还不至于如此家徒四壁吧!至少还让明祁有书可读,我们走的时候,房子不大,但是里面也算是井井有条,如今这墙壁都发霉了。
  我再次重申:“别太浪费力气,该扔的扔,扔不了的再清理。”荷花捏着鼻子,拿出一个发臭的碗,扔到了垃圾堆那边,这全然是个猪窝。
  寄槐办事靠得住,他人还没来,那些家具都来了,一张八仙桌配上四条长凳,加上好几把竹椅,其他譬如什么糠筛,木桶都买了,还买了一堆春凳,好吧!这是打算常住吗?我这是由奢入俭已经很难了,寄槐回来地有些晚,他提了食盒进来道:“奶奶,方才的饭馆还不错,我怕吟风他们在客栈吃得不对胃口,就给他们也买了一份,先送了过去。”
  说着他在新买的桌子,拿出了食盒里的饭菜,我招呼大家伙儿扔掉手里的事情,过来吃饭比较重要。只要常远在,我一直和他一起吃饭,春桃她们还没见过我跟她们坐一起吃饭的机会。所以有些拘谨,连着寄槐和听雨,我们一共七个人。我让寄槐坐下,招呼了听雨和我坐一条长凳上,春桃比较爽利,笑了笑也坐下了,其他三个小姑娘也就跟着坐了。
  听雨帮我先盛了半碗饭对着她们说:“快吃吧!”我接过她手里的饭,略微愣了一会儿,寄槐发了声音:“奶奶,您别多想了,想想沙场上的战死的人,能随便挖个坑埋了就不错了。老侯爷在的时候,还给我们讲过吃人的故事。想想这些,亲家老爷这点事儿,您也就可以别太伤心了。倒是那个张三父子,要我去收拾收拾吗?今天这点子苦头我看还不够。”
  我听了他的话,夹起一块肉,开始吃了起来,今天一天闹得人疲惫,肚子饿了,吃了两口对他说道:“你明天去打听打听,我记得我那二伯家老大的媳妇儿,我那大堂嫂,不是个善茬子,以前天天和我二伯娘吵架,也曾经厮打过,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你看看这里张三一个人住这里,弄得跟猪窝似的,就知道他过得不好,之前这里还是他的收容之所,如今他被赶出去了,不找哥哥找谁去?他们定然不太平,所以坐等看戏吧!大多数的事情,你要学会顺势而为,略微做一些事情,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就行了。我不主张你自己亲自动手”。
  寄槐听了说道:“奶奶是嫌弃我在扬州的时候对黄家那个小舅子太简单粗暴?”
  “那倒没有,扬州时日有限,你若是不做些事情,这个人活到寿终正寝也有可能。要不让黄姑娘的仇没有帮她报了。”说着我吃着东西,春桃问道:“难道黄家闹鬼,是寄槐哥搞的鬼?”
  “小孩子家家,好好吃饭!”寄槐瞪了她一眼,春桃咪咪笑地说:“嗯,嗯,吃饭!”两人来往的表情逗笑了大家伙儿。那几个姑娘也就放开拘谨的心,开始吃饭。
  吃完饭,再拾掇了一会儿,寄槐说道:“奶奶回去歇着吧!今儿晚上我守在这里,估计那个混球没地方去,还会摸进来,到时候我赶走他就是。”
  “这里好生阴冷!”听雨说道。
  “我买了炭盆了!”寄槐说道,我接着他的话说:“听雨,你回去准备被褥,让寄松跑一趟就是,反正也不远。”
  “也行!”
  在客栈里,我好好地洗漱了一下,祛除了最近坐船和今天这些事的疲劳,侧躺着和蕴儿一起睡下,将将躺平,瞌睡虫就找上了我,常远进来的时候,我都没有抬起眼皮,他跟我说话,我嗯嗯啊啊回答了他两句,到底说什么,压根就没进过脑子。他果然也累了,所以难得地晚上打起了呼噜,声音还不小。
  第二日吃早饭的时候,我看见寄槐,我说:“你怎么回来了?我还想给你带早饭过去。”
  “下半夜,寄松来换了我。所以我已经睡过半宿了,吃完早饭,我就去替他。”他们俩人还真是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我拾掇了拾掇,给蕴儿喂了奶,跟着常远一起过去。门口的大树下,那张三裹着他的又脏又破的被子,蜷缩在那里。我也不去看他,寄槐先我过来替寄松,他说,昨夜张三几次要硬闯,被他给敲了出去。
  我才进了门口,就听三婶子说:“燕娘,你家里要办事情,做什么家具买这么好?几天下来,桌子的漆面就磕碰伤了,你看这桌子漆面做得多好!”三婶子帮我叨叨说,为什么要买新的?不划算什么的。
  三婶子玩笑说:“不如将我家那些旧家什都拿过来用了,用那么多银子去买,倒是不如把银子给了我。”
  “婶子,就这么办!我这里也难得用,不如就跟你家的换换?这张桌子你可喜欢,要是喜欢就拿了去,把你家的饭桌拿过来就是。。”
  “我瞎说的,你还当真了!”
  “婶子,我不瞎说。你想,这些东西,几天下来漆面什么的也就掉了,倒是不如用些半旧的。”
  “那,那你去旧货店了买些不就得了?”
  “可这不是买了回来了吗?难道还退给店里,昨日可是晚上去敲了人家的门买的。您别多想了,这么两相得益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这么办吧!”说着我让寄槐扛起这张新桌子,要给她送过去。
  她是扭扭捏捏,我是真心实意。换了她家单薄板桌,我看看倒是也不错,只要能用就行。
  有了这件事情,原本就热情的三婶子,跑得就更勤快了,忙前忙后,又是帮忙剪纸钱,又帮忙折元宝。还招呼过来的本家女眷帮忙,一群女人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折元宝。我让寄槐出去,去买了留月楼的糕饼,她们走的时候,每人一份。
  下午,常远就回来说有一块风水宝地,多出了几毛钱买了下来。如此就定下了后天安葬我家阿爹。正当我们商量事儿的时候,叔公领着一个我陌生的妇人,浑身上下单薄的布衫,还打了无数个补丁,脸上是沧桑的既视感。她来到我面前,身边还有个十来岁的孩子。
  “燕儿,你说要过继个孩子给你爹。这位嫂子,是你一个远房叔叔的遗孀。”叔公介绍道,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他说:“这一家子是老实,又勤奋肯干。自从他爹死了之后,就没有钱财来源,靠着给人洗涮缝补,勉强能活下去。我想着让这个孩子要不就过继给你爹?”
  “婶子,你愿意吗?”我抬头问那我嫂子,她泪珠子含在了眼眶子里道:“自然愿意,只要孩子能有口饭吃,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婶子,这可是你的真心话?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家夫君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你让他过继过来,那么你家的香火呢?”我问她。
  那孩子站在那里听了这话,立刻拉住了他娘的胳膊说道:“娘,苦点儿就苦点,熬个两三年,等儿子长大了您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苦了,也就能熬过去了”
  这个时候,这位婶子有那么一点点的犹豫了,那孩子拖着他娘要往外走。叔公拦住了他们道:“别糊涂,我昨日跟新姑爷喝酒的时候,知道新姑爷家家境十分的富裕。以后有这个姐姐帮衬着点,总好过你现在的日子吧?”
  “叔公,燕儿说的没错,延续了他家的香火,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相公?”那位婶子说道,说完她就跟孩子要往外走。
  “可以兼祧啊!”常远在她背后说道:“反正都姓张,以后您相公祭日也祭拜,我岳父的祭日这孩子也祭拜就行了。生出来的孩子也无所谓是哪一个张家的。你说呢?”
  “你愿意?你应该有钱,能找一个完完全全算是你家岳父的孩子。”
  “你虽然穷苦,但是做人实诚,孩子也好。我刚才这么说,只是想把事情说开了,找个解决问题得办法罢了!婶子,你要是觉得可行,明天我爹落葬,他就做孝子磕头。以后你们母子我帮衬着。你看呢?”我张口跟她说道。
  “这岂不是占你大便宜了?”
  “也不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柱子!”
  “有大名吗?”
  “就叫张柱。”
  “也行吧!等以后去了学堂,让先生给取个大名。”常远说道。
  我笑着说:“那就听你姐夫的,柱子是吧?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
  叔公一看事情圆满,要走。被我给留住道:“叔公,那张三待在树底下不是个办法,这么冷的天气,万一要是冻出了人命来,这事情明白人看来呢,就是我收回了自家的屋子,要是不明白的还当我逼死他了。”
  “我去叫他爹和他哥过来,带他回去!”叔公跟我说道:“待在这里算个什么事儿,这事情是他们家的事情。”
  “正是这个道理!那就麻烦叔公了!”我跟他说道,顺带拿了两份留月楼的糕饼道:“叔公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叔公接过我递过去的糕饼,走了出去,临别还再次让我别着急,会找人来将张三劝走。我挥手和他道别。
第81章
  三婶子过来找我,
看见了那位婶子,过去勉强辨认问道:“冬妹?”
  “嫂子!”那位婶子,转过身儿对着柱子说:“快叫伯娘!”
  “冬妹,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怎么弄成这个光景?”
  “他爹死的时候欠下了一屁股债,
总觉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还不出钱,没脸见人。就到外边去做佣人,
到现在总算把债还了半数,
现在燕儿认下孩子做了弟弟,
把孩子放这里,
我以后一个人出去干活,兴许剩下的那点债能还地快些!”
  这位名为冬妹的婶子说的话,
让我打消了本来有的些微疑虑,
毕竟今日所认下继弟过分儿戏。我不禁感慨起了叔公,
他总是在力所能及的时候给人雪中送一点点的碳。虽然大多数情况下他会趋利避害,这是人的本性。
  比起我爹死的那会儿,虽然是草草落葬,
却让我十分费力,而这一次排场大,却显得简单了很多。
  将棺材落入坑内,一铲一铲的泥土覆盖上去,
终究埋没了棺材,
竖起大青石的石碑,和尚的梵音,
道士的唢呐声与铜锣声,伴随着搭起的纸屋,纸箱,纸马,纸人,一把火点上,轻薄的纸灰,腾空而起,在碧蓝的天空中飞舞。柱子跪在地上认真地一个一个地磕头,我和常远也依照指引双双跪拜。
  也许这样的热闹,这样的儿女双全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想要的他一声都追求不到,而我也没有办法为他去寻来。
  在家附近的街口有片空地,三叔找来了专门做席面的厨子,叔公邀请了除了张家的亲戚,还有一些以前的邻居,开了三十多桌。不收礼,只请客。
  中午时分开席,常远让吟风和寄松把孩子也带过来,常远从车上接过蕴儿,小家伙一声蓝色缎袄,胖乎乎,虎头虎脑,倒是有几分地主家傻儿子的样儿。不过到了亲眷嘴里,那就是个活泼机敏的孩子,很多人都夸孩子长得像常远。不错,是挺像的,父子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笑容,都是傻呵呵的样儿!哪有那天教训张三的那个凶横劲儿。
  小九儿牵着我的手,只有如三婶子知道我只生了一个孩子,其他人都以为小九儿也是我的姑娘。听得她叫我:“大嫂子!”众人才恍然这是常远的妹妹。
  三婶子到我耳边问我:“你家小姑子,怎么就跟你了?你婆婆呢?”
  “婆婆早没了。”
  “那怎么来的这么小的小姑子?”
  “庶出的,是他爹的姨娘养的?”
  “姨娘?他们家到底是什么门户,他爹还娶姨娘?他不会有姨娘吧?”
  “您就放心吧,他没有妾室!”我避重就轻地回答,说实话定西伯府里的故事要说起来,恐怕就说来话长了,这一传十十传百,就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我让三婶子,专注吃菜。
  定菜单的时候,常远看着上面具是鸡鸭鱼肉,还问我既然是宴客是不是粗笨了些?我当时拍板说道:“我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这些东西刚刚好,吃不完,还能让他们带些回去,量要足就行了。”所以特地嘱咐三叔,多买些,碗里全部堆起来才能凸显我的土豪气质。
  席面吃到一半,我让人抬出了两担子布料。每家两大块布料,一半适合做男子衣服的颜色,一半适合做女人衣服的颜色,足够每家能做上四身冬日的袄子。
  男人的布料简单,女人的布料,这个时代没什么特别鲜亮的颜色,却多少有花色,所以拿到布料的纷纷在看花色,不满意的还跟别人来换,一时间热闹如菜市场。
  我和常远对视了一眼,颇有些无奈,不过这已经算是结尾的小花絮。我走到正在讨论布料花色十分起劲的大伯母一桌,跟她说道:“大伯母,你等下晚些走,我京城给您带了点东西,等下带走。”
  当然我可以在明后天,去拜访她家再给她,但是那样有谁知道?这个时候,还有晚上一席,下午给出去的东西,晚上就能传遍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两块布对于二伯家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如果还有其他,还是挺值钱的东西,那么就不一样了。民不患贫而患不均,更何况是心眼特别特别小的二伯母。
  我和大伯母坐在一起,跟她聊着家常,从早上准备好的盒子里面拿出了几件首饰,两对赤金的耳环,另外两个纯银的长命锁,另外几件鎏金的新巧首饰。
  看着这些东西,大伯母抬头看我说:“燕儿,这是?”
  “伯娘,这是给您和嫂子堂姐带的礼物,您拿着。”
  我原以为她会推拒一番,不过我看她高高兴兴的接了下来,跟我真真切切地道谢,还说我比我爹明白事理,不死磕着一个人,那个明祁确实什么好的,如今这位姑爷一看就是对我好,嫁的十分值得。这个不好比的啊!我爹对柳氏那时真爱,我对明祁除了相处的那点子情谊,离山盟海誓那有着一个筋斗云的距离。我也不与他辩驳,只是问一些她这些年可好的家常,等她走出去的时候脸兴奋地红彤彤。
  我可是清楚地记得我奶奶走的时候,大伯母和二伯母为了奶奶耳朵上一副细小的耳环,两人不顾丧葬现场,吵得不可开交的情景,互相指责是对方拿了,大伯和二伯为此也加入战局,最后到底谁拿了,还是一笔糊涂账,所以这些首饰,足够让二伯母眼红到发狂。
  几天地忙活告了一个段落,柱子母子家里的房子已经坍塌,我让他们就住这里,以后这两间房子就是他们的了,另外给了些银子,让他们母子将原来他们自己的老房子重新修建起来,否则时间一长就可能被人占了,还给了二十两纹银给柱子娘,让她去将欠下的债务给还了,这才算是真正安顿好了他们母子。
  我还准备了一份厚礼给三婶子,三婶子却是怎么也不肯接,我是借着以后让她多照顾柱子母子的旗号,她才勉强收下。
  等我静下心来细细地算了算,看上去每样的花销不多,但是七七八八也耗费了将近千两的纹银。回一趟娘家看来不容易啊!
  海陵县知县真是个神助攻,他这人实在小气,从常远接到京里的来信看,海陵县的这位大人去吏部结结实实地告了常远一状。说他信口开河,批驳地方官员,这一席话刚好被人拿来作为攻击太子的筏子。太子又接到了常远去的信件,常远又脑子不拐弯地,提那么多问题,但是半个没解决。所以一如常远所判断的,太子放弃了他。直接在朝上说让常远去海陵县任知县。
  一个五品官,去一个不尴不尬的小地方做个县官,这是被贬啊!不过某个被贬的人此刻跟娃儿两个逗得十分开心,还说明日要去爬个小土坡。一说起爬土坡这货就来劲了,过来将手伸进正在琢磨手头还有多少资金,该怎么分配的我的胸口。一脸荡漾地说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你我多久没有爬山了?”
  我让他在孩子面前注意点形象,别带坏孩子。他直接走出客房,将孩子交给吟风,然后一脸嘿嘿奸笑地将门关上,上了门栓。
  手从后背伸到前面抽开我的衣襟,冬日一副层层叠叠,他倒是如剥粽子一般,一层一层地剥去。我拍了拍他的手道:“这里有不是咱们家,房间里冷的要命,你这是做什么?”
  “那去床上!”说完也不管我算到一半还没理完的思路,直接将我脱剩下了单衣单裤,塞进了被子里。运动之前热身都不记得了,猴急地不行,用被翻红浪这个词当时准确的形容。个把时辰之后,我懒得睁眼,却被吟风的声音给吵醒了。踢他下床去开门,听吟风的声音道:“少爷哄不睡,每夜都是喝了奶再睡的,爷让奶奶喂一下,少爷就睡了。”
  常远无奈只能接了神采奕奕的娃儿进来,我睡眼惺忪的爬起来要给娃儿喂奶,哪有丝毫鼓鼓的感觉。坐起来气极了给了他一记铁砂掌,倒了热水,用毛巾捂了捂胸。才接过孩子,反正不管有没有,也许他只是过过瘾罢了。
  小子果然到了时辰想要吃了睡觉了,一口含上,我倒吸一口冷气,好疼。不禁白了常远一眼,他还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我对他说道:“我皮都被咬破了!”他一边瞧着孩子在那里吃,一边翻开我另外一边的衣襟,之间那里确实通红。
  蕴哥儿吃不出东西,索性就张开嘴大哭起来,这可怎么哄?
  睡不成了,我索性将孩子给了他去,自己继续坐起来盘算我的本金,对他说:“你去海陵当知县这个消息可靠吗?”
  “□□成。”
  “那就让寄槐给我回京一趟,把家里的红薯和土豆都给拿过来,等开春就该埋沙里催芽了,我们放海陵育种。”我盘算着,在跟他算一下最近寄槐收购粮食的情况。京里的产业已经抵押给了通源钱庄,又换出来四万两的银子。
  孩子哭累了也就消停了,他倒是被我一说起了兴致,开始跟我盘算起如何在海陵进行职业教育,如何减少盐工的工作量,如何……
第82章
  “这位大娘,
您不能进去,会打扰到我们客人的。”
  “我找自己家的侄女儿,不打扰你的客人,你说张燕住哪里?”
  “哪个张燕?咱们不会记女客的名讳。”
  “那个姓……,
姓什么?”
  “姓常!”
  “对,
姓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