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剑修风评被害后 > 第180章
  祁执业一脚重重踏下,不慎把泥水溅了薛灵秀一裤腿,“我说了,那是我的直觉。直觉,便是没有证据才是直觉,有证据就是推测了。”
  薛灵秀:“?”
  “啊。”祁执业金眸往下一看,毫无诚意道:“没注意。”
  “没关系。”薛灵秀笑道:“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妙手门吃的那一道豆腐其实是鸡汤底的,没注意,你应该不介意吧?”
  祁执业:“?!”
  两人互相伤害的流程走完,方能好好说话。
  “再者说了,”薛灵秀若有所思道:“喜欢亮闪闪东西的也不一定是人啊,乌鸦也喜欢。只是乌鸦肯定没那本事从储物戒中凭空取药鼎了,取出来也叼不动。”
  祁执业还在疯狂回想那豆腐到底是不是鸡汤底、薛灵秀这厮到底是不是在骗他,心不在焉道:“我也喜欢。”
  薛灵秀:“……”
  谁问你喜不喜欢了。他有问吗?
  又没人说话,薛灵秀为了缓解尴尬,风度翩翩道:“唯一庆幸的是你同门没来这,不然整个佛门都被偷空了。”
  祁执业:“……你骂谁亮闪闪?”
  两人现在正想随便找个地方落脚,待到天明便发讯联络其余三人。不跟云闲二人一起,祁执业其实住个什么破庙或者干脆幕天席地也没什么所谓,只是薛灵秀较为讲究些,他的最低标准便是一定要有床。
  走到一半,祁执业“啧”了声,突然道:“你到底是穿了多高的鞋跟?”
  “什么叫我穿了多高的鞋跟??”薛灵秀莫名其妙道:“我的鞋底是平的好么?里面也没垫其他东西!”
  祁执业:“那为什么声音这么……”
  他说到一半,英俊眉目却骤然凝重起来,薛灵秀也霎时察觉,指尖触向怀中折扇——
  上一刻还空无一人的前方,现在竟然出现了一个背对着他们的黑发女子!
  “不对。”祁执业凛然道:“若是妖魔,我绝对能感应的出!”
  薛灵秀苦笑道:“我能说么,其实我感觉看关节和肌肤色泽,不是妖魔,她也不是人啊……”
  距离仅仅三步之遥,气氛将要凝结。二人有修为傍身,自然不至于惧怕,只是凝神细看。
  那女子却自始至终一直背对着,倒退。
  不,不是倒退!
  薛灵秀瞳孔一缩,竟然在“她”背后那顺滑如绸缎的黑色长发中,看见了一张正对着自己的人脸!!
  夜风再吹,将发丝吹开,女子身体背对着二人,脸却对着他们,青白的脖颈之上,赫然是一张扭曲至极的哭脸。
  传说中的确是添油加醋了。没有头破血流,也没有满面血泪,就是一张哭得涕泗横流,丑陋至极的女人脸。她也并未伸出利爪,要二人的命,而是顶着这张哀痛的脸,欢欣鼓舞、开开心心地围着二人跳起舞来!
  “……”
  云闲和乔灵珊守株待兔差点把自己守睡着两回,错以为自己是在熬鹰,第二次醒来,云闲把自己的脸揉吧揉吧,跟乔灵珊说:“没事,灵珊,要不然你先睡吧。一个人守就够了,有什么事我叫你就是。”
  乔灵珊都困到脑袋撞床头了:“不行,万一……”
  “你先睡,等会儿才能换着守,这样两个人都能睡一会儿。”云闲道。
  乔灵珊:“……好吧。”
  她才没应多久,云闲就听见身畔传来熟悉的呼吸声,竟是很快就睡着了。
  窗户没关,月光洒进窗内,云闲半坐在床上,听着风声从小到大,呜呜吹动门拴。
  手边那亮堂堂的荧珠长袍被一条黑布盖着,还是隐隐透出一些幽光,还在。
  云闲保证,她只是稍微揉了揉眼的功夫,那东西便陡然消失了。
  “……”什么鬼!她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没有贸然叫醒乔灵珊,而是先在这一览无余的房内望了一圈。床下,门旁,柜下,任何一个看上去能够藏人的地方,全都是空荡荡的。
  而房内自始至终也只有自己和乔灵珊的两道呼吸声,绝没有第三个人。
  时间在静谧中缓慢过去,似乎只是一会儿,月光被云遮挡一瞬,云闲视线一利,在某个地方发觉了异样的缺口。
  ……不是吧。怎么可能?
  她硬着头皮,缓缓掀开被子,探出身往床沿边看——
  床边的视线盲区中,惨白的月光下,一个女子手里拿着长袍,肌肉僵硬的面上挤出笑意,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动不动,似乎一直在等她的视线看过来。
  云闲:“………”
  那瞬间,她脑海里闪过了很多,最后却只来得及出口一句话:“幸好我今天带了两条裤子,不然你小子少说被我讹三千灵石。”
第182章
木傀儡
  不知眼前是敌是友,
是恶是善,云闲当机立断,手一扬,太平便嗡鸣着飞来,
剑尖朝地狠狠刺去!
  只是这一击,
却落了空。云闲分明是朝着她手臂而攻,却分明瞧见此人手臂在那瞬间扭曲成一个不似人类的弧度,
关节响亮地咯哒一声,
蜷缩而进,这个角度,
跟被拗断了也没什么区别。
  乔灵珊霎时惊醒,便去摸剑:“什么人?!”
  “灵珊,
你终于醒了!”云闲道:“这个好像不是人啊!”
  乔灵珊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意思,睡眼惺忪中,迎面一张笑意鲜明的脸,
差点当场喘不上气:“这什么鬼东西?!”
  太平剑来了,
灵才醒,
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也不知道它一把魔剑有什么资格叫这么大声。
  其实,
若是放在一个风平浪静、阳光明媚的场合下,此“人”并不算多么吓人,
笑意虽大,却不狰狞,
五官也称得上一声清秀,只是在阴惨惨昏暗暗的月光下,便显得肌肉僵硬,
有些诡异了。特别是神情静止不动,
看上去笑也笑得并不诚挚,
就仿佛丧葬用品里用的那纸扎人,胭脂点腮红,墨水绘眼珠,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非人气息。
  两个人,两把剑。云闲现在身为剑阁的象征、东界的精神旗帜,包袱也重了许多,至少素质不能像以前那般有待提高了,不敢打斗得太剧烈,免得吵到别人,但即便是这般,她的攻势也依旧凌厉,搭配上乔灵珊的数道剑气,更是如同天罗地网,叫人逃脱不得。
  可这些攻势落到对方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一下子便消失了踪迹。
  云闲双眼紧盯着此“人”,见乔灵珊面露焦急,先道:“停手吧。”
  她二人攻势如此,对方却丝毫没有要还手的意图,仍是顶着这张怪谲的笑脸,只顾躲避。比起笑意,更违和的便是对方的行为举止——云闲总觉得她的头身是割裂的,脸在笑,举手投足却迟缓低落,看上去当真是怪到不能再怪了。
  乔灵珊虽仍是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停了手。
  攻势消失,两方对峙。此“人”手上拿着荧珠长袍,满意地桀桀怪笑几声,便迅速跳下了窗口,消失无踪。
  再轻的身法,落地都会有声音,更别提是在云闲耳中,云闲光着脚跳下床沿,终于找到了为何自己没能发觉她上来的原因——
  她的四肢如蜘蛛一般攀附在墙上,如履平地,这般行走方式,又怎么可能会有声音。
  云闲:“……”
  这倒是提醒自己了,下次潜行任务就可以用这招。不被发现是最好,被发现了还能顺带吓死任务对象,真是怎么看都不亏。
  “这到底是什么?”乔灵珊惊魂未定,惊疑道:“我们东界什么时候有这种土特产了?”
  “……比起南界的土特产要好多了吧。”云闲把太平随手插进地上,思虑道:“你方才有感受到她身上的灵气波动么?我是感受到了,却是有间隔的,有时能感受到,有时又不能。还有这表情……我想我已经知道她是什么了,和那传说的关系也水落石出。”
  “我也是,感受到灵气波动的时刻很少,但却不似修士一般的灵气,更像是……阵法。”乔灵珊看向云闲,犹豫道:“这是木傀儡吧?”
  “是傀儡。”云闲道:“但是不是木头做的有待商榷。”
  此前在北界时,萧芜曾经绑架过不知哪位倒霉路过的星衍宗长老,给南荣红前辈定制过一个暂且承载灵识的傀儡身体,那副傀儡身上刻满了阵法,头能转到背后,看上去肌肤光滑,但和人还有不少差距,自然也没有人这么灵巧。
  这还是有高阶修士灵识在内的情况下。星衍宗自然也可以单独做傀儡,只是一般做出来的傀儡都智商不太高,有的弟子花重金心血做的木傀儡,让它去打扫个卫生都容易撞墙,而且,几乎不会有人把这类木傀儡给做成和人极为相似的样子,有人样而无人智,看起来会有点难言的诡异。
  这就是为何两人交手这么久才敢认定方才那只是个傀儡的原因了。整个四界,就算是现在的星衍宗宗主亲自出手做傀儡,也不一定能做成这样,比人还灵活,自主性极强,甚至还表露出了一些属于人族的情感——它夺走荧珠长袍的时候,甚至在怪笑!
  “既然有傀儡,那便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它了。”乔灵珊不解道:“如此精巧的傀儡,到底是何方大能?那也何必待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天衣镇。”
  这等能为,去哪里都是座上宾待遇。就算傀儡是第二选择,但谁不想给自己多一个保障?
  云闲看着窗外阴郁的月光,眨了眨眼。
  “……我倒觉得,正是因为没有人操纵它了,它才会这样跑出来胡乱玩闹。”云闲若有所思道:“若是有人操纵它去偷这些,就更说不通了。主人要是花了这么多心思就为了拿到闪光茅厕捅,会气死的吧。唯一能说通的,便是,它偷亮闪闪的东西,只是因为它喜欢——虽然一个傀儡说喜欢有些怪异,但它本身就已经足够怪异了。”
  乔灵珊默然不语,也不知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半晌,才轻声嘟囔了句什么。
  云闲没听清:“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那衣服就这么被偷走了吗?”乔灵珊不忿道:“那衣服虽然丑,但也不便宜,就这么被偷走也太便宜它了。实在不行带回去给风烨穿啊。”
  “……”灵珊,你放过风烨吧,孩子就不能穿点正常衣服吗?就不能给他一个健康的童年吗?云闲想吐槽又止,怕乔灵珊从床上飞过来薅她马尾,最后只安慰道:“没事,没事。既然已经找到了一点线索,顺藤摸瓜,肯定很快就会逮到幕后黑手了。到时候要它把偷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小傀儡也不能不学好!”
  次日,众人终于在城西汇合。
  云闲和乔灵珊是心底悬着的事儿没了,一觉睡到大天亮,结果现在一看,祁执业又满脸不高兴,乔灵珊小声问:“薛道友,他这又怎么了?”
  薛灵秀春风拂面道:“你别管他了。他那脸就长那样,咸菜缸腌半年都没那么臭。”
  云闲一看薛灵秀那表情,就知道祁执业估计是昨日又倒霉了。她具体是这么判断的,要是祁执业无缘无故摆臭脸,薛灵秀的脸只会比他更臭,现在薛灵秀看上去还挺精神的,那就说明祁执业倒霉给他看到了,乔灵珊再问一句他立马就说。
  “这样不好吧。”乔灵珊拿了个苹果,掰一半给云闲,道:“我们昨晚也遇上事情了,正好可以交流一下。”
  薛灵秀终于说了。
  原来昨日他们也遇上了相似的傀儡,只不过是个哭面傀儡,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就是不肯走,而且只盯祁执业,对薛灵秀一点兴趣都没有。薛灵秀都快以为祁执业是不是戴假发了,后来才发觉此人真是比他还骚包,都易·容了,耳朵上那个红宝珠还不肯摘下来,亮闪闪的,那个傀儡就要伸手扒拉,差点把人耳垂扯到。
  但想也知道,那是母亲遗物,祁执业是不可能把耳坠给出去的,于是场面焦灼起来,最后两人一傀儡僵持了半天,眼看都要到后半夜,那傀儡终于肯撤走了。
  “我料想,按照那药鼎都偷的德性,它是绝不可能空手而归的,所以便叫祁执业把储物戒里那些首饰都清点一番,免得出差错。”薛灵秀越说,面上的笑意就越扩大,终于笑出了声:“他带了总计二十三件首饰,一件没丢,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再一看,袈裟竟然整件被抱走了……现在除了明光大师,没其他东西能证明他是个和尚了,哈哈哈哈哈!!”
  云闲和乔灵珊没忍住,缺德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倒霉蛋祁执业静静地看着几人,那双金眸中头一次出现了超凡脱俗,云闲一看眼色,立马止笑,挠头道:“今日天气真好。”
  “是啊。太阳好大。”薛灵秀道:“说不定它只是好心把你的袈裟拿去晒。”
  乔灵珊憋的快冒气了:“……”
  ……
  讲完这些有的没的,云闲又发现了一件事:“等等,你方才说,打不还手?你们打得到它?”
  “为什么会打不到?不然我也不能发现它是傀儡。”薛灵秀取出针盒,最粗的那根针尖端都有了微微的翘,像是凿在硬物之上出现的痕迹,他思索道:“不过,如此灵巧的傀儡当真此生罕见。比起木质,更像是一种材质特殊的坚硬石头……”
  “我和灵珊昨日睡在一起,两人的剑气都仿佛直接被傀儡身上的阵法吸收了,根本伤不到它。”云闲道。
  她有点想问一个和事情不相关的问题,但怕薛灵秀骂她。那就是薛道友用针还是用扇到底是用什么标准来划分的?难道是看心情?
  “是,的确有阵法。”薛灵秀道:“但表面只吸收了一部分,还是可以渗进一部分的,不至于全盘吸收。”
  祁执业刚被嘲笑完,心情不佳,却还是道:“佛气也同样,阻挡一部分,渗入一部分。”
  那真是奇了。
  难道是对剑气有单独免疫效果?是天下所有剑气,还是单纯只针对剑阁?
  等下再抓几个人来试试,做一下变量分析。
  “不知这傀儡究竟有多少只。这般我就更加肯定,没有人在背后操纵的想法了。”想操纵一只这样的傀儡都要耗费极大心神,更何况更多,常人根本做不到,“最近又陡然兴起的哀喜娘传说,便是这个吧。不过很难说,是不是后人按着这个传说做出的傀儡,毕竟看起来挺吓人的,却又无害。”
  只要财不要命,甚至连还手都不会,的确算是无害。
  祁执业终于从失去袈裟的低落中回过神来,沉眸道:“还有,那祭坛……”
  “祭坛现,傀儡出。”云闲说,“我有个推测。不知这傀儡是不是原本便封在祭坛里,现在因封印松动,才全跑了出来作乱?”
  若是这般,说祭坛是哀喜娘本尊留下的,就说得通了。
  上古时代的人物,和今日不能相比较,现在的星衍宗宗主做不出这般能自主行动的精巧傀儡,不代表那时的人不能。那上古之人还能飞升呢,也没见现在的人能飞一个啊。
  乔灵珊道:“嗯。”
  “对了,说了这么久。”云闲左右观望半晌,眉头缓缓蹙了起来,“大师兄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平日里她发信,宿迟必然是第一个出现的。
  “我也觉得奇怪……”乔灵珊道:“就算宿师兄最近跟你闹别扭,也不至于会这样吧,这种时刻他总是很靠谱的。”
  “是啊。”怎么听着这么怪呢,云闲一纳闷,“等等,谁说他最近跟我闹别扭了?我俩不是好得很么?”
  乔灵珊:“……”
  你看就是这样,宿迟才别扭的。
  两人话音甫落,遥远的天际之上便陡然出现一道流光,云闲心头一扯,仿佛被什么感召了般,迅速抬眼望向那个方位。
  天际之上,流光溃散,竟缓缓出现了剑阁的徽征之像,小剑倒悬半空,意在求援!
  在看到流光之时,云闲便迅速起身,朝着发讯的方向御剑而去。
  “不是吧?”乔灵珊瞳孔微缩,喃喃道:“宿师兄发的求援信号??”
  那对手,究竟是有多么恐怖——
  “师妹。”宿迟站在一大堆跳舞的哭面傀儡之间,面无表情地抬眼道:“你来了。”
  众人:“…………”
  大师兄,你怎么了大师兄。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云闲一看,大致便能猜出来情况了。看来这傀儡的确至少是对剑阁的剑气免疫,但宿迟他又没有其他招式,浑身上下也只有剑气,不知什么时候被傀儡围困,到现在一直出不来,实在无法,便只能求援了。
  薛灵秀和祁执业去将那群冥顽不灵的傀儡给赶走,云闲走上前去,不由道:“大师兄,它们要什么,你给它们不就好了?我看你身上也没什么亮闪闪的东西啊。”
  宿迟事到如今还说:“不给。”
  “有什么好藏着掖着这么紧的……”云闲探头去看,他白皙的掌心掩着剑穗,原来是自己之前送给他的,全身上下应该就这么个称得上亮闪闪的东西了,“这又不是很贵,下次再给你买不就好。”
  宿迟还是摇头:“不给。”
  不肯给,又赶不走,就这么一直僵持了也不知道多久,云闲心头一软,钢铁柔情,刚想说点什么,又警觉。
  不行!可不能鼓励,这要是之后还这样不懂变通,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这是在哪啊?”乔灵珊站的不远不近,没往前走,而是观察四周,道:“中心看起来像是一个盆地,但从这往下看,里头全是迷雾,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这地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傀儡?难道祭坛就在附近?”
  “大师兄,问你呢。”云闲问:“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没有找。”宿迟平淡道:“只是跟着它们走。”
  每次他提供的方法都很简单,但主要是比较难做到。这群傀儡偷东西和跑路的速度都快如闪电,云闲自愧不如。她抬眼看这连绵山间,正在思索,它们都把偷到的东西都藏在哪里。
  不可能是吃了吧。难道是也封进祭坛里?这祭坛出世,震动一定极大,现在应当还处在一个封印虚弱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