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剑修风评被害后 > 第186章
  云闲抗议:“别把我说得好像交际花一样好不好!”
  乔灵珊心想,难道不是……
  云闲傻乐道:“其实我在刀宗也有点人脉,年轻一脉带队的柳絮跟我是好朋友咧。”
  看吧。果然!乔灵珊瞥她小腚又要撅到天上去了:“你在魔教不是也有人脉?”
  “不知圣女现在被那狗东西关在哪里。”云闲眉峰蹙起,每次想起这个,她便有些没来由的心慌。
  此前在南界,她至少还能得知一点即墨姝的风声。现在蚩尤重伤,反倒将即墨姝看得如此紧,这不由让她思索,蚩尤究竟要拿即墨姝做什么……不论如何,她必须要在事态还不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时将圣女救出来。
  只是,现在蚩尤下一次出现究竟是在何处,她还是没能想出来即墨姝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太难参透了。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将那阵法守住。”云闲心想,自打四方大战结束,自己当真是累成了狗,就没一刻有闲过,她起身握剑,道:“它的第一步会向哪一界下手?”
  宿迟专注看着她,一言不发。
  萧芜算是发现了,这大徒弟的神情几乎是跟着云闲同步变化的。现在云闲满面肃然,他也十足沉凝,云闲若是开怀大笑,他也跟着翘起嘴角,实在是……
  薛灵秀道:“大概,不会是南界。”
  祁执业不好说。但,多半也不会是西界——佛门的秃大师们虽说打架斗殴不在行,但守阵法这事,估计北界两个宗门加起来都没他们擅长。金钟罩套金钟罩,蚩尤用嘴啃都得啃到猴年马月。
  刚被黎建业打成了狗,整个妙手门还处于惊弓之鸟状态,现在要再回南界,不大可能。当然,蚩尤也有可能预判了他们的预判,来一个很弱智的回马枪……毕竟这个魔看上去也聪明不到哪去。
  “我是这样想的。”云闲沐浴在众人鼓励的视线中,徐徐道:“如果我是蚩尤,现在我重伤、时日不多的情况下,第一步自然是要求稳。”
  萧芜道:“你说得对。”
  “对。”云琅也赞同,“很有道理。”
  “所以,为了避免再一次的失败,我一定会选择实力最弱的那一界!”云闲抬眼,信心满满道:“这样才能做到稳扎稳打,逐步推进,不会再度阴沟里翻船。”
  她说完,众人反倒都沉默了。
  “怎么没人说话?”云闲莫名地一眨眼,终于发现了什么,“现在最弱的一界……哦,好像是我们东界啊。”
  她都忘了。
  云琅:“……”
  萧芜:“……”
  乔灵珊默默把剑拿起来,道:“走吧,守阵法去。说这些。”
第188章
进石门
  云闲一行人刚上山便又要下山,
忙的脚都要踏出残影,但现在是真的,连在山上休息一晚的余裕都没有了。
  当然,薛灵秀也很怀疑剑阁是不是压根便没有准备客房——一个掌门都在大殿后头打地铺的宗门,
有准备才怪了,
现在下山,至少不必挤什么大通铺。
  “谜团重重,
还有不少令人疑惑的地方。”云闲似乎懂了,
却又好像没懂,道:“所以,
剑神的第二个朋友究竟是谁?”
  乔灵珊道:“为什么不问问万能的剑神呢?”
  “我倒是想问。”云闲费解道:“但是不管我怎么烧香念佛,她都没有再出现了。难道是因为此前我的所作所为让她生气了?不可能吧,
都飞升了,肚量怎么可能这么小。”
  “……”薛灵秀是才刚知道这一茬,“你都说什么了?”
  云闲遂将自己那“非我不可”、“不无可能”的事迹说了一遍。薛灵秀扶额,
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你能不能管住嘴。能不能?”
  自然是不能了。云闲要是能管住自己的嘴,
就不叫云闲了。
  “和这个大概没关系。”祁执业还在想自己的袈裟该怎么办,
他道:“不出现,定然是因为有限制。若是没有限制,
天道下几道雷将那蚩尤劈死不就了事,还需要用得着我们?”
  “就是说啊。”云闲抱怨道:“要挑也不知道挑点好的,
非要挑我们这群小虾米。拯救世界这活太大了,至少得再找几个人来吧。”
  乔灵珊觉得这话多半不是她的真实想法。对云闲来说,自贬是几乎不可能的,
她的脸皮十足坚韧。
  果不其然,
云琅说的对,
东界的祭坛自开启之后,便一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不断移动,找不到规律,修士压根也追不上,所以,直到它彻底停下之前,去找祭坛的行为毫无意义。
  但观前线传来的消息,这祭坛总体的移动方向还是朝着剑阁而来,但如此捉摸不定,云闲就算要找,也不知道要往哪儿找啊。
  路上,云闲又在唉声叹气。什么“我也还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这样的重担为何就这般降临到我身上”、“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出生”云云,听的人面目扭曲,就在薛灵秀都快忍不住时,陡然天上降下一道旱雷,劈坏了路边的歪脖树,电光闪烁,滋啦啦响。
  众人抬头望天,晴空万里无云。
  所以这雷到底是哪来的。
  “……”云闲看了眼,这歪脖树正在路口的东北方向,她果断道:“往这儿走!”
  乔灵珊脚跟上了,嘴没跟上:“这……是怎么回事?!它有空劈树,没空劈蚩尤?!”
  “不要强人所难,灵珊。”风声呼啸,云闲道:“它要是自己能劈,早就劈了。还不是因为不能劈,才只能绕这么大个圈来找人替它收拾!”
  乔灵珊一时词穷,只能道:“这也太那个了吧!”
  “好了,灵珊,别说了!”云闲道:“劈蚩尤不行,劈我们大概是可以的,所以不要太狂了,小心被雷劈。你看我刚才这个小小苦肉计,使得如何?”
  薛灵秀:“很差!……还有,你们剑阁三个人都对祭坛里的傀儡束手无策,那要怎么处理?!”
  云闲理所当然道:“不然你和祁兄来干嘛的啰。”
  祁执业:“……”
  薛灵秀额角青筋一跳。他真的这辈子再也不想听见“啰”这个语气词了!!
  几人靠着璎珞不断传来的前线情报,与祭坛的距离正在不断缩小,却在最后关头犯了难。
  剑阁弟子甲给的情报是西边高塔,剑阁弟子乙给的情报却又是东边盆地。事到如今,只能分头行动,云闲看了眼,道:“薛兄,你跟灵珊一起,没问题吧?”
  现在剑阁一脉打不出伤害,只能委屈医修当成扇修用了,薛灵秀道:“我没问题。”
  “等等。”云闲临走前,还把兽戒拿出来,道:“这里还有一个江山,也跟你们一起。”
  乔灵珊:“……”这个量词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云闲将神奇宝贝江山进行了产权转移,带着宿迟和祁执业往西边高塔奔去。
  即便说要求援,现在祭坛位置还在变动,也不好聚集人员,五五分的机会,只能靠赌了。
  这回,她的运气终于好了一次——
  三人赶到之时,那灵光涌动的祭坛终于尘埃落定,竟是正好藏进了这黑漆漆的高塔之下,沿途的平房被气劲卷席,当即损毁。
  幸好早先剑阁便将附近的居民遣散,现在只伤财产,没有伤及人命。
  后方的修士压根无法追上,只有零星几个路过之人瞧见这滔天灵光,面露喜色,道:“祭坛!!宝物何在?!!”
  云闲目露凝重,看着这悄无声息的祭坛,道:“退开。”
  “退什么退?”那几个路过之人不爽快道:“怎么,你想独占?”
  云闲一剑柄将人抽出十尺外:“对,就是要独占。别碍事,退开!”
  祁执业:“……”
  虽然他与佛门之人一同出行时常常感到憋闷,但现在见着云闲这种另一个极端,就难免良心会有些过意不去。
  祭坛大开,封印暂破,空气似乎都静止了一瞬,下一刻,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引人注目的异像,就宛如一个最平静不过的午后,那后背上长着三双人眼的蜘蛛傀儡缓慢地爬了上来,触足上的鞭针在沙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坑,墨绿毒液滴落,发出一阵阵灼烧气息。
  一只蜘蛛傀儡,修为并不算多高,即便是天衣镇那些少年修士,也可以从容应对,但它一旦出现,便是成群结队蜂拥而至,压力骤然增大,就连元婴期的修士对上都不敢说有多么轻松!
  祁执业道:“现在如何?”
  “先别动作。”云闲双眼紧盯祭坛之内,道:“敌在暗我在明,现在还不知蚩尤会不会有所动作。”
  祁执业:“……它若是不来怎么办?”
  “它应当是不会来的吧?我说的是它本体。最多要来也是派几个心腹来。”云闲碎碎念道:“上次第一回
本体出战,就被打成狗,它若是现在还敢来,那脸皮真是比我还厚了。”
  祁执业金眸里满是不解:“你为何天天要这样说它。而且你的雅号……被打成狗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好歹是个上古大魔,上次妙手门一见,魔气的确超群,虽说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毫无破绽,那也绝对没有云闲嘴里的那么弱。
  “孔子曾经曰过,克服恐惧的方法便是面对恐惧。”云闲老神在在道:“我现在日日说,夜夜说,众人对蚩尤的印象就逐渐成为了一个只会捡剩饭吃的笨魔。你看,这样看来,是不是就对它没有什么恐惧心了?”
  祁执业依稀记得孔子应该没说过这话。闲子自己编的吧。
  宿迟在云闲身边,又是什么话都不说。
  大师兄静悄悄,指定有什么事,云闲伸手去抓他的手,发觉宿迟一直以来都冰凉的指尖现在一片烫热,不由愕然:“大师兄,你怎么了?”
  宿迟:“无事。”
  得了。问了等于没问。反正永远都是这句话。此前在祭坛那扇属于剑阁的门前,宿迟就说过门后似乎有什么正在感召他——他现在的异样,多半也是与此有关了。
  蜘蛛傀儡大抵是出来探路的,之后,石窟一阵震动,终于,熟悉的喜欢偷东西的傀儡也出来了。云闲乍一看,差点笑晕过去——祁执业的袈裟正被一只哀喜傀儡穿在身上,金红交映,耀眼到不行!
  四周听到动静聚拢而来的人愈来愈多,看到那件袈裟,忍不住窃窃私语:
  “是哪个方丈私生活如此不检点,衣服都被人偷了去?”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不是吧,这看上去……虽说佛门之人不能与人……但人至少不能……”
  祁执业:“?”
  你们东界人是不是都有病!!看到袈裟就想到傀儡,看到傀儡就想到要破戒,东界人的思想在这时就如此跃进么?!
  听闻有重宝,自然有修士会不顾危险第一个向前冲。此人拔刀向前,脚背却被蜘蛛傀儡爬了个正着,当即被恶心得打了个寒颤:“这什么东西啊?!石蜘蛛?!怎么看起来像是傀儡?!!”
  “一刀给它斩了去!我二舅姥爷家的孩子在星衍宗当差,他也没见过这种模样的傀儡啊?!”
  “没血!就是纯石头,里面有阵法!这还不是傀儡是什么?”
  “啧。”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杂,云闲道:“麻烦了。”
  为什么说其余三界的宗门在发现祭坛第一时间都会选择封锁,就是避免出现如此状况。最不稳定的因素便是人,现在闻讯赶来的修士越来越多,人多口杂,混在一起,云闲要做点什么都不方便。更何况,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特别是重宝便在眼前的诱惑下,说不定宝物没取到,人便先打起来了。
  但,即使剑阁提早便发现了祭坛,剑阁一脉对傀儡攻击不了,这也注定了整个宗门无法封锁祭坛。按理来说,剑阁做不到,那便该轮到老七门之一的琴坊来做。只是琴坊……罢了,不必说这些。
  怕什么,什么就来。这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才没挤兑两下,便直接要打起来了!
  云闲真是最怕这种场景,她每次都和人说,遇到有人在打群架,别想着去拉,最好是躲得越远越好。拉了这边那边又来,去拉架的后果多半就是加入群架——可总得需要有一个人去阻止吧?
  祁执业道:“将打得最凶的那几个制住。”
  “你看的出来哪个最凶么?”云闲把太平握住,道:“我看哪个都打得很真诚啊。”
  宿迟道:“我来吧。”
  云闲:“你怎么来?”
  宿迟:“全都打晕即可。”
  “……”云闲道:“大师兄,你好好歇着先吧,别管这些了。”
  就在她提气,准备直捣黄龙之时,不远处陡然传来一道纤细的嗓音:“怎么突然打起来了?你们不要再打了!你们真的不要再打了!”
  云闲一口气差点泄出去,她转眼一看,高处竟站着一名抱琴的女子,白纱覆面,神情焦急,而女子身旁,竟是站着早些时间回琴坊的风烨!
  琴坊当真带着人马来了!
  不是云闲不信任她,只是剑阁都找不到机会拉架,更何况琴坊的?看风烨身边这位女子,一弯黛眉浅,眼底水光潋滟,再联系一下风烨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想必也是下不了狠手的,云闲步子一顿,终于和风烨对上了视线。
  她虽还戴着易·容,但看剑穗,还有这清新脱俗的气质,风烨又怎么可能认不出她。
  那女子口头劝架未果,默默将琴架好,玉指纤纤抚于琴上。
  风烨面色大变,朝着云闲疯狂摇头,口型道:“走!!快走!!!”
  云闲:“?!”
  她尚未反应过来,就听高处琴弦一震,音波登时化为无数利刃,刃尖朝下,不带一丝犹豫,带着呼啸风声便朝其下混战人马射来,效果立竿见影,顿时惨叫漫天:
  “啊啊啊啊!!天上下刀雨了!!!”
  “快闪!!不想死就赶紧走开!!!”
  “谁这么缺德啊?!没考虑过会误伤吗?!不说了,赶紧跑!!”
  云闲敏捷闪开,衣角都被这刀雨削破两截,惊魂未定,猛然抬眼!
  那琴坊的女子指节悬于琴上,手下刚放了这么个无差别全场术法,神情却依旧是关切的:“你们没事吧?我都说了,不要再打了!”
  云闲:“……”
  你们琴坊劝架的方式,就是把不停手的人全都打死吗。很新的一种方式,现在看起来挺好用的,毕竟敢不听话的全躺在地上惨叫呢。
  风烨看起来最近在琴坊过的不是很好,小眼神一直往云闲这儿瞅,但还是很好地完成了他的任务,冷声对其下道:“从现在开始,此处被琴坊接管了!”
  “我呸!你们琴坊现在倒是厉害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有人道:“你要接管这里,剑阁答应了吗?你不要以为云闲不在你们就可以放肆了!”
  “停。不要拿我当大棒。”云闲走过去,将面具摘掉,道:“剑阁答应了,现在这里由琴坊接管。你们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那人见她真面目,神情一下子凝固在了“我不服!”和“哇是云闲!”的两种极端中,变来变去,最后仍是咬牙道:“凭什么!”
  云闲随地捉了只蜘蛛傀儡,放到他脑袋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以走了吧?”云闲看向四周这一大群年纪轻轻的修士,道:“这里面是真的很危险,等会儿宝物没拿到,命先搭进去了。”
  周围人还是恋恋不舍,也不知道是想要签名还是舍不得那宝物,祁执业又不能将他们全都赶走,只见云闲计上心头,道:“若是想要宝物,还不容易?今日全场由薛公子买单!”
  祁执业:“…………”
  软硬兼施,这群人终于有要被忽悠走的势头,又或者是方才一接触,发现那些傀儡的确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祁执业蹙眉,道:“薛灵秀知道这事?”
  “不知道。”云闲朝风烨挥挥手。
  “不知道你还敢这么说?”祁执业道:“等下又给他骂。”
  “我说什么了?我刚才有说什么吗?”云闲说,“不好意思,听不懂。之前在妙手门给蚩尤打脑震荡了,还没恢复,记性不太好。我刚才没说什么吧!大师兄,你听见了什么吗?”
  宿迟道:“没有。”
  祁执业真是服了她了。
  风烨蹦跶过来,旁边跟着那琴坊的女子。云闲一看便知,这位估计就是风烨口中那坊主偏心的“小天才”了,能将琴音修炼成这样,还是难得一见的攻击性心法,的确天才。只是四方大战派风烨去而不派她去,多少藏着点隐藏实力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