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辩解的话，她试探着伸手想握住裴照庭的手，却被他挣开了。
她垂着眼：“照庭，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真的很爱你。”
“我已经知道苏慕辰的真面目了，也明白之前伤害你太多，你走之后，我才发现，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你。”
“这个世界我已经弄清楚它的所有规则了，我也会像现代人一样生活，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裴照庭简直无法理解她怎么能坦然说出这些话，他皱紧眉头，感到一阵反胃。
他还在的时候，她对他百般折磨，现在他决心离开，她却又说爱他。
“不用了。”裴照庭用餐布擦干净被她碰过的手，认真地说，“爱你的那个裴照庭已经死了，江婉楹，我不恨你，因为我付出过真心，我无怨无悔。”
“但是，现在的我是属于自己的裴照庭，不为任务而活，也不为任何人活。所以，请不要来骚扰我了。”
他甚至不关心苏慕辰现在和江婉楹还有没有关系，起身准备离开，江婉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哀求道：“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能给我吗？”
“不能。”
他确实记不太清那个世界的爱恨纠葛了，但依旧记得那些伤害，说自己曾千疮百孔也不为过。
裴照庭甩开江婉楹的手，转身结了账离开，桌上的拿铁还散发着袅袅白雾。
他一刻也不想待在江婉楹身边。
裴照庭走出咖啡厅，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刚才的压抑全部吐出来。
他抬头看看天空，阳光明媚，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告诉自己，不能让江婉楹再影响自己的生活。
回到花店，室友已经在等着他了，看他眉心一直紧皱，便安慰道：“小庭，没事吧？”
裴照庭不想让她担心，摇摇头道：“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他努力挤出笑容：“陪我散散步吧！”
奋战一整天，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时，裴照庭终于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夜晚躺在床上，他睁眼看着天花板，轻声对自己说，那些事都过去了。
他只是遇到两个太差劲的人，现在噩梦已经结束，他可以有新的爱人，开始新的生活。
这样想着，裴照庭慢慢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裴照庭起得很早，或许是想通过忙碌整理情绪。
但走出小区大门时，他又看到了江婉楹，脸色瞬间变得很糟糕。
他想装作没看见，径直往前走，江婉楹却凑了过来，讨好地问：“照庭，我送你去上班吧？”
“不要。”裴照庭冷冷拒绝，眼中满是厌恶，为了避开她，他特意坐了一辆相反方向的车，生怕她跟着发现花店的位置。
他到花店时有些晚了，林青柠却已在店里等他。
林青柠手里拿着一束刚包好的花，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裴照庭勉强笑了笑：“没事，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林青柠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关切地问：“是不是累了？要不今天早点关门，我请你吃饭？”
裴照庭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店里的花今天我自己来处理，你先回去吧。”
今天是周日，林青柠好不容易有一天空闲，本想来店里帮忙，可这一切被突然出现的江婉楹毁了。裴照庭不敢让林青柠继续待在花店，怕江婉楹看到会对她不利。
林青柠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好，有事记得叫我。”
裴照庭点点头，目送林青柠离开。
他心里有些复杂，林青柠的温柔让他感到温暖，可江婉楹的出现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第十六章
接下来的几天，江婉楹如同阴魂不散一般，频繁出现在裴照庭的生活里。
她每天在楼下等他，为他买好早饭，然后坐在角落里默默看着他，即便裴照庭从不搭理她。
裴照庭起初还能装作视而不见，但时间久了，他终于忍不住了。
一天，他朝江婉楹走去。江婉楹眼睛顿时一亮，可听到他的话后，眼神又变得失落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裴照庭冷冷看着她，“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江婉楹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想看看你，照庭。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放不下你。”
裴照庭冷笑一声：“放不下？江婉楹，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江婉楹沉默了，她明白自己无从辩解，那些伤害已深深烙印在裴照庭心中，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你走吧。”裴照庭转过身，不再看她，“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江婉楹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她知道自己失去了裴照庭，但仍不甘心就此放弃，哪怕他已对自己死心甚至充满仇恨。
从那天起，江婉楹变本加厉地出现在裴照庭生活中。
她不再只是默默观望，开始有意无意地打扰他。
她会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口，拦住他的去路；会在他和室友出门时出现，打断他们的谈话；甚至在他回家路上跟踪他，直到他走进家门。
直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