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庭惊讶地看着她:“你带我来这里?”
“嗯,”林青柠笑着说,“今天有个印象派的特展,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走进艺术馆,裴照庭立刻被眼前的画作吸引了。
他虽然不懂艺术,但也能感受到这些画作中蕴含的美。
林青柠牵着他的手,一幅一幅地给他讲解。
“这是莫奈的《睡莲》,”她指着一幅色彩斑斓的画作说,“你看这些色彩的变化,是不是很美?”
裴照庭点点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画,仿佛能感受到画中的光影在流动。
“莫奈晚年几乎失明,”林青柠轻声说,“但他依然坚持作画。这些睡莲,都是他用心‘看’到的世界。”
裴照庭听得入神,他没想到林青柠对艺术有这么深的了解。
“你怎么懂这么多?”他好奇地问。
林青柠笑了笑:“我大学时辅修过艺术史。虽然最后选择了医学,但对艺术的热爱一直没变。”
她带着裴照庭继续参观,每一幅画都能讲出一个动人的故事。
裴照庭听得入迷,不知不觉就到了闭馆时间。
走出艺术馆,夕阳正好。
林青柠牵着裴照庭的手,轻声说:“照庭,你知道吗?艺术和医学其实很像。都是在寻找生命中的美,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裴照庭抬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中。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像一幅最美的画作,让他移不开眼睛。
“林青柠,”他轻声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今天很开心。”
林青柠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照庭,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两人相视一笑,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延伸到永远。
裴照庭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很久,当林青柠把他送到楼下,两人交换了个告别吻,他转身上楼后,就看见了守在他家门口的不知等了多久的女人。
“照庭,你回来了......你今天,跟她出去玩了是吗?”
她隐匿在黑暗里的面色苍白无比,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怖。
上回车祸撞断的腿现在看来是还没好,她走起来竟然有些一瘸一拐。
裴照庭不知怎的,有些不敢和她再多说,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今天和室友出去逛街了。”
江婉楹却咬牙吼道:“你别骗我了!你和她在楼下那个样子,我全都看见了!”
裴照庭趁她往前走了两步,露出了背后的门,迅速开门闪身进去,顺便报了警。
他这房子虽然老旧,但胜在刚装了个坚固的防盗门,因此现在进了屋子,他终于能够放下心来。
如果江婉楹一直不走的话,他就守在屋子里等警察来。
但是听见江婉楹还在门外不依不挠地质问他,裴照庭也忍不住了,冷冷地回问道:“你现在是以什么资格来管我?”
“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大将军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再也不能动不动对我用刑,把我关进牢狱里了。”
他厌烦道:“我不信你已经忘了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我真搞不明白,你哪里还觉得自己有资格和我还有什么牵扯?”
江婉楹听到这话,只感觉心都要碎了,但是裴照庭还没说完。
“你当年假装自己瘸了一条腿,骗得我好苦。你知道你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我心里有多痛快吗?”
他最后下了定论道:“江婉楹,你欠我的这辈子也还不完,我也不需要你再还了。你只要离我远远的,这辈子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门口终于没了动静。
裴照庭不敢放心,又趴在门口听了许久,只听见女人低低的呜咽声,又过了好一会儿,江婉楹似乎是终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说实话,听见她的哭声,他心里也没有任何感觉,听见她走了,才松了口气。
她现在会带给他的,只有困扰。
第二十章
那一天的事情还是给裴照庭留下了阴影,他开始着手去找新房子。
江婉楹已经知道他的这个住址了,他能躲得了一次,但一直躲也不是办法。
林青柠看出了他的苦恼,红着脸提出,可以搬去和她一起住。
反正他们现在关系也逐渐稳定下来了,裴照庭没想多久就欣然同意了。
只是,在他们开始新生活之前,裴照庭却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无意中发现了江婉楹在花店对面租的房子。一想到每一天她都会站在窗子后面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就觉得无比恶心。
他已经忍无可忍了,决定彻底让江婉楹死心。
于是这天晚上,裴照庭主动约了林青柠出来,并且约在花店见面。
林青柠束起衣袖,为他整理花店中剩下的花,而他则亲密地搂着林青柠的腰,他知道这时江婉楹一定就在对面默默看着一切,因此故意在江婉楹面前表现得亲密无间。
而江婉楹站在不远处的房子中间,借由窗帘挡住身形,脸色苍白,拳头紧紧攥着,却无法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