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带出温家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押入大牢的。
“喂!你仔细看看,可是这个女人?”
狱卒的声音传来,温知语这才抬起头,隔着木栏看向外面那个人。
那人身材高大,目光淡然,微一抬眸,视线在她身上轻轻掠过,便点头道:“没错,是她。是她要我去绑架王妃和她自己。”
温知语害怕的往后退,却被一旁的狱卒死死按住。
“证据确凿,温小姐画押吧。”狱卒冷冷道。
温知语浑身一颤,跌坐在地上,眸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如死灰一般。
最终,温家上上下下被判斩首。
处刑那日,温知语面如土色身着囚衣的跪在地上。
直到瞥见听众席上的萧景辰,眼中才燃起滔天的恨意。
“王爷,我固然有罪,可您又好到哪去?王爷您身上的罪孽可一点都不比我少!”
“若你真的对沈氏那般专情,我怎会怀上你的孩子!”
“我诅咒你永世孤寂,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与痛苦中!”
萧景辰眼睫轻颤,却很快恢复了平静,拂袖离去,仿佛未曾听见她的诅咒。
王府外,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萧景辰的肩头,又很快融化。
侍卫上前为他撑伞,却恍然惊觉,这几日王爷消瘦了许多,仿佛要与那肩头的雪一同消散。
萧景辰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这些年,辛苦你了。”
侍卫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回道:“为王爷效力,是属下的荣幸。”
萧景辰从袖中取出一个令牌,递给侍卫:“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你让管家把府邸的佣人都遣散了。”
侍卫接过令牌,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
王爷的生气仿佛只存在于温知语被处刑的那一刻,如今又成了一具空壳,毫无生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萧景辰却已转身离去,背影孤寂而决绝。
王府内,萧景辰坐在卧榻前抚摸着那条狐裘,随即拿着一把匕首躺了上去。
自从沈昭宁离世后,他每一天都如同行尸走肉,备受煎熬。
支撑他的唯一念头,便是找到杀害沈昭宁的幕后之人。
如今,凶手已伏法,他再无留恋。
冰凉的刀刃在手腕上狠狠划过,鲜血随着温度一同流逝。
“宁宁,我来找你了。”
你会原谅我吗?
恍惚间,一阵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卧厢的门被打开。
只见刚才被砍头了的劫匪,居然站在了他面前。
萧景辰倏然睁大了眼,挣扎想要起身:“你!”
却被劫匪狠狠掐住了萧景辰的脖子,眼神嘲弄:“就让你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萧景辰眼眶发红,一把拽着他的手腕:“你到底是谁?”
他亲眼看着他被斩断了头颅,怎么可能活着的!
他手上用力,慢悠悠开口:“我是杀了沈昭宁100次的人。”
“也是和她同一个世界,爱了她10年的穿书者。”
萧景辰瞳孔紧缩,恍然想起那天沈昭宁在温府门前寻他,说有人知道了这件事。
难道就是他?
“简直……荒唐!”
爱一个人,怎么会杀她100次?
他夺过他手中的刀刃,手腕一转,扎进他皮肤中冷笑道:“你在说你自己吗?”
萧景辰呼吸一窒。
失血过多让他眼前发黑,可他还是强撑着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我……和你不一样。”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对,是不一样。”
“区别就在于,我杀她是为了让她回到原本的世界。而你不知道,还让她替你那白月光去死。”
像是一桶冰水从头浇下,萧景辰忽地抓着他的手臂:“你说什么……”
“宁宁没死,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