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进了房间。
户口本上确实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
继续坐回饭桌边,慢吞吞地扒拉着餐桌上的剩菜剩饭。
妈妈看着我也是一副胃口不佳的模样,倒没多放在心上。
借运者和被借者的运是互相的。
——他弱,我便弱。
但因为借运者多数体格不好,若我太旺,他也会扛不住。
所以她们这些年,才会克制着我的生活饮食,避免我长得太茁壮。
“妈妈晚上要加班,你学习不要太晚,早点休息啊。”
她最后还是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地套上鞋子,又匆匆忙忙离开。
我抓起压在茶几上的1500块,一毛不剩全塞进了口袋。
本来怕拿多了,让她们察觉到反常。
现在看来,她的心都在儿子身上。
我带着户口本去了派出所,借口身份证丢了,想先办个临时的。
他们很快就根据户口本上的信息,给我开了张临时身份证。
也就说明,户口本没问题。
可为什么只有三个人呢?
“户口本拿好了,你这本太旧了中间的钉子有点松,小心脱页了。”
办事单位的小姐姐将证件递了过来,善意的提醒道。
对了!不是没有!
而是撕掉了!
我赶忙查看手里的户口本,确实在我之后,有撕过的痕迹!
“你好,我这本好像后面掉了一页,您这边可以帮我查询看看吗?”
工作人员没有接过我的证件,“不是户主,这边没办法给你查询哦,不是你可以在咱们小程序上,进行自查呢…”
我回到旅馆,看着手机里面的信息,愣出了神。
一家四口。
我还有个弟弟——
陈昊优。
我们出生日期在同年同月同日,也就是说,我们是双胞胎。
所以,我们都是亲生的。
只不过,她们不爱我而已。
我大口大口地嗦着酸菜鱼里的粉,今天的锅加麻加辣了,熏得我鼻酸。
连着几天,三餐都是大鱼大肉。
从两个小时见大师一面,渐渐变成了一个小时就能和大师打招呼,一天能见三次了。
我没回家,只不过隔三差五就打个电话给妈妈,告诉她腰疼肚子疼,身体太难受了。
然后换上大牌同款,坐在酒店对面的咖啡馆,看着那个不肯坐轮椅的小孩一直闹。
最后还是爸爸下来,拿糖哄着,猫着腰把一百多斤的人背进了酒店。
我不理解,为什么我健康、优秀,她们却要抛弃我。
而他行动不便、智商不高,她们却一点儿也不嫌弃。
我掏出手机,给站在酒店门口的女人打去电话。
如我所料,无人接听。
她根本没把两百块的老人机放进她几十万的包包里。
就好像我的人生,也不应该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
“女儿呀,你给妈妈打电话啦?”
直到晚上,她才给我回了电话,“今天酒店客人多,妈妈一直做到八点多才把今天的碗洗完…”
是吗?真想把拍下来的照片发给你看。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当面拆穿,她们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妈妈,我不想活了~”
可能是最近的情绪太压抑了,不用装,眼泪就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哎哟这是怎么了呀?是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