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渊冷酷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自杀?”
外面的哭泣声转小,韩若雪继续委屈的说:“都怪我一时想不开,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被人打过,雪莉姐姐那一巴掌,打得我失去了理智,加上苏舒桐一直在旁边吓唬我,我……又生气,又害怕,就、就想不开……我不想给沉渊哥哥添麻烦的……”
呸,真能推脱责任,说得好像是我和雪莉联起手来针对她似的。我心中怒气上涨,恨不得冲出去和她当面对质。要不是因为她三番五次去玄夜闹事,雪莉能酒后失态,扇她一个耳光吗?
贺沉渊却没有说这些,他打断哭哭啼啼的韩若雪,不耐烦的问道:“你今天来,到底要做什么?”
韩若雪换了一副更可怜的语气,低声下气的说道:“沉渊哥哥,《魅者》投资非同小可,如果我不演了,你一定会被董事会问责的……”
“我被董事会问责?”贺沉渊冷笑一声,“这么说来,你倒是很为我考虑。”
“我当然为沉渊哥哥考虑了,我不顾身体状况,克服一切回来接下这份工作,就是为了沉渊哥哥呀。”韩若雪声音悲悲切切的说着,“我知道你在为网上逼迫鼎盛同意我辞演的舆论生气,可是沉渊哥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辞演,是有人故意煽动粉丝情绪,我也是受害者呀。”
“哦?”贺沉渊不改冰冷,一针见血的说道,“那最开始是谁散布辞演消息的?既然不想辞演,为什么你没有第一时间澄清?反而纵容舆论发酵,令所有矛盾直指鼎盛,直到粉丝静坐示威,鼎盛为了息事宁人,不得不紧急宣布无条件同意你辞演?”
韩若雪回答不上来,又采用了老手段,哭哭啼啼的不说话,我听不清她小声说了些什么,心里不由得焦急不已,幸好后来又传来几句,我支着耳朵使劲的听。
“我当时病着……我不知道这些呀……助理们担心我的身体,也没有告诉我,我今天才知道,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哼,真巧!
“既然你身体不好,就赶紧回医院吧,至于《魅者》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贺沉渊没有再和她废话,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
房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继而韩若雪用细细的声音说道:“可是,沉渊哥哥,这部电影不能再换女主了,除了我,没有人愿意再演了。”
“你在威胁我?”看不到外面的情形,我也无法得知他们到底是什么表情,可是听贺沉渊的话,看来韩若雪收起了她的楚楚可怜,开始用新的手段了。
“不是威胁,我只是提醒沉渊哥哥。《魅者》口碑已经彻底坏了,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扭转败局。难道,沉渊哥哥就不怕董事会追责,开除你的职位吗?”
这个阴险的女人,她就是笃定了贺沉渊不敢舍弃她,才这么嚣张的!
“沉渊哥哥,你还看不清楚吗?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什么雪莉、苏舒桐,我承认她们长得都不错,你愿意玩一玩儿我也接受。可是,最终能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没有我,你将一无所有。”
韩若雪是疯了吗?谁给她的自信,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气得都不觉得头疼了。
“或许你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能量,不过沉渊哥哥,我可以告诉你,我背后的势力,足矣让你坐稳鼎盛总裁的位子。而你若是逆了我的意,我也可以把你拉下来。毕竟,贺家不止你一个儿子。”
贺沉渊冷笑一声,不无讥讽的说道:“好,我拭目以待。”
或许是我偷听消耗了太多的心神,或许是韩若雪放完了狠话就走了,总而言之,在这之后,我再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身体和精神陷入巨大的黑暗之中,只觉得周身有火焰在燃烧一般。我慢慢的失去了意识,直到嘴角传来冰凉甘冽的感觉。
是水,好甜好甜的水。
我贪婪的汲取着,大口大口的喝着,清甜的水汩汩的流进了身体,滋润着干涸的我。慢慢的睁开眼睛,贺沉渊担忧的眼神映入眼帘。
“醒了?”他关切的问道。
我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在贺沉渊及时扶住了我,在背后垫了一个枕头,扶着我坐了起来。
“你发烧了,医生来过,给你打了针。”
原来是生病了,我默默地叹了口气,一向以女体小金刚自称的我,终究也是肉体凡胎,会有生病晕倒的那一刻。
贺沉渊拿来几粒药,喂我喝了下去。我在他怀里依偎了片刻,突然想起韩若雪刚来才的事情。那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她真的来过了。
“别想那些了,好好休息,早日好起来。”听了我的问题,贺沉渊有些责备的说道。可是我心里焦急,一刻也不能等了:“你就告诉我吧,难道你宁可看着我着急,也不想告诉我,让我安下心来?”
贺沉渊叹口气,一副拿我没有办法的样子:“是的,你听到的都对。她这次真的急了,为了拿回女主角,不惜暴露了身后势力的一部分信息。”
什么?难道贺沉渊已经知道韩若雪的背后金主是谁了?我急忙扯着贺沉渊的手臂问道:“是谁?韩若雪会这么蠢?”
贺沉渊无奈的说道:“你先别激动,我还不知道,但是大约也能猜到了,只不过需要验证一下。你要是还想参与这件事,那就好好休息,尽快好起来。”
就会用这样的话威胁我,一点也不浪漫。只不过我本就没有力气了,也不想再和他纠缠,便乖乖听话,躺在床上,闭眼睛休息。
唇边轻轻一压,贺沉渊低语道:“放心,我没事。”
【第87章
与你相伴】
在贺沉渊的休息室里睡了一整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终于恢复了些力气。他叫了外卖,拉着我在落地窗前吃饭。
吃着吃着,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说道:“我觉得我们两个好惨。”
贺沉渊本来正在闷头吃披萨,听了我的话后,抬起头来看我,嘴里还咬着一口披萨,我对着他笑了笑,他的眼睛里却突然出现了红丝。
“舒桐,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里慢慢的溢出了浓浓的愧疚。
我惊讶的看着他,有些心酸,也有些难过,可更多的是感激他的体贴和温柔。喝了一口果汁,我笑着说道:“再差,还能比我当初我嫁给贺连宁悲惨吗?人长大了,总要面对很多的困难。我爸妈从没有把我当成温室里的花朵呵护,我一直都是能为自己抗风抗雨的金刚小芭比。贺沉渊,你应该庆幸,你的女朋友是我。当你辛苦了,累了的时候,我能给你停靠休息的港湾。”
他将头埋在我的怀里,闷了许久,终于说了句:“舒桐,谢谢你,真的很感激是你,我很幸运。”
抚摸着他的头发,对他的心疼泛满了胸膛。这个外人看着威风不可一世的男人,内心要经历过多少的打磨才能变得像现在一样坚强?如果可以,谁不愿意做个傻白甜,单纯快乐的在这个荆棘遍地的世界里度过一生?
我们没有那样的命,就要浑身长满刺,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舒桐,这件事结束后,搬过来住好不好?”贺沉渊抱着我的腰,轻轻的咬了一下我的下巴。他倒是会挑时机,趁着我最心软的时候撒娇。
我顺势躺在了沙发上,而他也得寸进尺的压在了我的身上。
掐了一下他的耳朵,我半眯着眼睛说道:“我考虑下。”
他的手从我衬衫的下面探了进去,轻轻揉弄着我的后背,在我耳边魅惑的说道:“我会做饭,搬过来,我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他揉的我舒服极了,我忍不住轻轻嘤咛一声,慵懒的闭上了眼睛:“我生着病呢,别闹我。”
“我不闹你,”他亲昵的咬了我的唇一下,“跟你说正事,搬过来,我照顾你好不好?”
我轻笑了一声,睁开眼睛看他:“你照顾我?怎么照顾?”
贺沉渊像一只超级大的猛兽一般,温柔的将我揽进怀里,热乎乎的大手精确的揉弄着我身上的敏感处,弄得我舒服极了。
“你学过按摩呀,怎么这么会按?”
他的唇时不时的轻点我的脸颊,宠溺的说道:“现在相信我能照顾好你了?乖,搬过来好不好,你难道不想每天醒过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吗?”
想想这个场景,确实十分美好。晚上一同入睡,清晨一同醒来。他是个霸道也温柔的人,和他在一起,一定十分舒服安心。
唔,尤其是他还这么擅长按摩,我舒舒服服的享受着他的服务,不知不觉陷入了甜梦中。这次的梦,十分安逸。
我们在他的休息室里住了一晚,因为前一天休息的好,所以次日清晨,我早早的就醒来了。看着旁边犹自沉睡的他,我忍不住心中痒痒,痴迷的在他唇角印上自己的,流连忘返。
“啊!”腰被他的大手挽住,我惊讶的失声叫了出来。他眼睛睁都没有睁开,用力的将我按向他的身体。
天翻地覆,他将我压在身下,低下头来饥渴的索取我的唇齿,我被他粗鲁的动作弄的有些疼,忍不住喊了几声。
“不、不行……这里是公司,陈升进来怎么办?”陈升可以不打招呼直接进入他的办公室,虽然这里是里面的休息室,可万一陈升在外面,肯定能听到的。
清晨的身体精力旺盛,更何况是我自己先点的火?贺沉渊的身体分明蓬勃着熊熊野心,我越来越害怕,忍不住小声哀求起来。
“今晚好不好?马上就要八点了,陈升进来我就完了……”
可是这个家伙却连眼睛都不肯睁开,闭着眼专心致志的索取着我的身体。休息室里灯光幽暗,被寝温暖,笼罩在暧昧旖旎的氛围中,即便是我自己也有些意乱情迷,更何况一向任性的他?
“唔……”唇被他大力的堵住,胳膊被举过头顶,我的胸膛激烈的起伏着,正好供他玩弄,“唔……疼……”
“叮铃铃……叮铃铃……吾乃天下第一萝莉呀……”洪亮的男声响起来,贺沉渊吃惊的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四下张望,我急忙坐起来,忍着笑去拿我的手机。
嗯,是我的手机铃声,一个洪亮的男声念着“吾乃天下第一萝莉呀”,本就是为了搞笑才下载的,专供安欣来电。
贺沉渊脸憋得通红,怒气冲冲的看着我,我捂着眼睛不敢看他,可是却笑得浑身发抖。任凭哪个男人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话,都会被气个半死吧?
“喂,安欣,怎么了?”我尽量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可是声音里还是带着浓浓的笑意,偷眼看了贺沉渊,他眼底的怒意越聚越浓。
安欣大约十分疑惑,奇怪的问道:“现在才几点?你遇上什么好事了笑着如此猥琐?”
猥、猥琐?额头上掉了一滴尴尬的小汗珠,我含含糊糊的问道:“你才猥琐?有话快说,我待会儿要去上班了。”
贺沉渊抬起我的下巴,威胁的看了我一眼,森然一笑,我立刻意识到不好,果然,他猛然用力,狠狠的箍住了我的腰。
“啊!”
“你等着,下次我不弄死你!”他咬着我的耳朵,低声说完这句话,便起身走开了。
我面红耳赤的看着他,他却哼着歌儿走了,留个我一个得意的背影。电话那边安欣不停的“喂喂喂”,问我怎么了。
“啊?”我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那个,我刚才不小心撞、撞在了床脚……”
“撞在了床脚?”安欣狐疑道,“你小脑没有发育好吗,平地走路都能撞在床脚上?”
【第88章
东窗事发】
我囧了一下,忍不住还嘴道:“是人吗你?我被撞了,难道你不应该第一时间慰问我,还吐槽我小脑没有发育好,有没有点人性?”
隔着电话,我也能想象到安欣听到这句话时白眼翻得有多大,果然,她不负我望的鄙夷道:“一把年纪了还卖萌,娇憨少女平地摔那叫可爱,你一个半老徐娘平地摔,那就叫小脑没有发育好。”
我半老徐娘?!
“要不是因为你不在我眼前,我真的要好好检查一下你的眼睛,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竟然能瞎到把我看成半老徐娘!”我咬牙切齿的吼道。
“切,”安欣继续不屑的鄙夷我,“你应该庆幸我现在不在你眼前,不然你肯定哭着喊着想要逃跑。”
纳尼?我狐疑道:“你又怎么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一大清早打电话骚扰我,非奸即盗吧?”
安欣呵呵冷笑一声,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我妈说她一个小时后到。”
!!!
“你说什么?”我惊讶的大喊起来,什么叫“我妈一小时后到”?东窗事发,柳花倾女士知道安欣怀孕了吗?要杀去她那儿兴师问罪了吗?
我的老天爷,我抱着头欲哭无泪,怎么所有的糟心事儿都赶到了一起?就不能一件一件的发生,给我们一些缓冲的时间吗?
“放心,排除万难我必定半小时后赶到!”
安欣有难,我肯定要第一个冲过去保护她的。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安欣的行踪又是如何被柳花倾女士发现的?
真是愁死我了!
我急忙穿好衣服,匆匆忙忙的冲出了休息室,贺沉渊正在喝茶,听到我的动静,惊讶的看了我一眼。
我一边系扣子一边说道:“柳花倾知道安欣怀孕的事了,我要赶紧过去那边一趟。”
一边说着,一边跑到沙发那边拿我的包包,贺沉渊喝着茶,站在我身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这样子,倒是很像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我:“……”
坏蛋!我心里暗骂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头往外跑去,和端着早饭进来的陈升差点撞上。幸好我们都各自及时刹车,才没有撞个你死我活。
“苏、苏小姐,你还好吧?”陈升惊魂未定,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看到盘子里有三明治,伸手拿过一个来塞进嘴里,囫囵说道:“谢谢你的早餐。”说罢,便快速跑掉了。
驱车赶往安欣家,幸好我熟门熟路,比柳花倾快一步进家门。安欣围着雪白的毯子坐在沙发上发呆,陆慎言却不在身边。
“他呢?”我提高嗓门喊道。
安欣平静的看了我一眼,淡笑道:“我没有告诉他,找了个借口让他上班去了。”
那她是要单枪匹马迎战柳花倾了?我不禁十分佩服这位少女的勇气,柳花倾是谁啊?她老人家可是三十年间PK掉无数莺莺燕燕成功上位的宅斗王者,谁给安欣的勇气,让她竟然有胆量单挑柳花倾?是梁静茹吗?
“谁说我单枪匹马的?”安欣冷笑了一声,抬眼看了看我,“不还有你吗?”
我?我惊讶的指着自己,我吗?我是个连安欣都说不过的战五渣,我能正面迎战柳花倾女士?
“安欣,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发烧了?”我试探的问道,“迎战你妈,你就算要找队友,至少也得找个战斗力比你强的吧?我这样的猪队友,能干什么呀?”
安欣换了更加冷酷的语气,将手机扔给我,说道:“事情因你而起,你当然得过来帮我。我本来就是个炮灰,总不能都被炸的灰飞烟灭了,你还什么事儿没有吧?”
我急忙接过她扔来的手机,点开一看,差点气得晕过去。
又是韩若雪!
这次她连身份都没有隐瞒,直接表明自己是谁,然后把安欣怀孕、结婚、包括现在的住址等所有信息都发给了柳花倾,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不假,她甚至还发了好几张安欣和陆慎言在小区里散步的照片。
她是疯了吗?有本事冲着贺沉渊去,冲着雪莉和我,她为什么总是针对安欣?就算安欣是我的好朋友,可和她韩若雪没有任何过节,为什么接二连三的被殃及?这个韩若雪,丧心病狂了吧?
我气得头都疼了,咬牙切齿的把这件事告诉了莎莎。
“那些证据,今天就公布,怎么煽情怎么写,怎么卖惨怎么写。韩若雪早就没有人性了,我们也不必再给她留后路!什么坐等她们下一步的动作,我们就不该给她们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说完这些,我犹自不解气,正打算给贺沉渊打电话的时候,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我和安欣对望了一眼,不用说,柳花倾女士来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走到门口,回望了一眼神情冰冷的安欣,心中一点谱都没有,这个时候,陆慎言不在,确实胆怯。
才一打开门,迎面一个耳光扇过来,打得我满眼的金星:“小贱人,你胆子倒是大了!”
柳花倾声音一如既往的尖刻,可是看到眼前的认识我,还是愣了一下。嘴角有热乎乎的液体流下,耳朵轰隆轰隆响个不停,我一个趔趄,向后仰倒。
“舒桐!”柳花倾急忙伸手拉我,可我的身体沉重的厉害,即便有她大力拉着,我仍旧不停地往下沉,安欣惊慌的声音响起,我看着她模模糊糊的面容,嗓子里升起一股腥甜。
眼前一黑,我慢慢的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你疯啦!你把人打晕啦!苏家和贺沉渊不会放过你的!”安欣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叫唤什么?先救人要紧!”好在柳花倾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还知道先救我。
应该没有太久,我便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了过来。头依旧眩晕不已,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白色,肚子绞痛的厉害。我转动眼球,映入眼帘的是挂在架子上的吊针瓶,还有……
面前坐着一位娴静温柔的夫人,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这位夫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为什么会在我的床前?
心里一惊,我终于醒了过来。
【第89章
意外来客】
“请问您、您是……”我声音虚弱的开口问道,努力想要坐起来,那位夫人急忙制止了我,帮我把被角掩了掩。
“你母亲是不是姓林?”她声音很好听,态度也很温和,只不过突然这么一问,让我满头的雾水。
我老妈可不姓林,不过这位夫人干嘛这么问?我疑惑地看着她,有些迷糊的说道:“我不认识您,也不知道您说的姓林的女士,我妈姓江。”
“江?”那位夫人眼神迷惑的打量着我,又有些难以置信,她沉思了片刻问道,“你是不是属猴的?十月生人?”
我点点头,更加疑惑的问道:“您是谁呀?怎么会在我的病房?”
柳花倾呢?安欣又跑哪里去了?我可是硬生生替她挨了一巴掌,难道不应该在这里照顾我吗?就柳花倾那内力雄浑的一巴掌,真的打在安欣脸上,说不定孩子都会受到影响!没良心,竟然不来照顾我!
那位夫人看着我慈爱的笑了笑,眼神中露出一丝伤感,她轻轻的抚了抚我的被角,说道:“我姓胡,安欣……是我丈夫的私生女儿……”
瓦特!我“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是安欣的大妈?!
“哎呀……”一着急,头上的筋猛然抽动,疼得我一下子就动不了了,我狼狈的趴在床上动也不能动,耳边好似着火了样又热又疼。
胡夫人急忙叫医生,又帮我揉头,着急到:“你这是做什么?才醒过来,不能激动的,好好躺着别再乱动。”
我能不激动吗?这是什么复杂的关系?又是什么曲折的故事情节?该死的安欣,怎么想的,把我扔给她的大妈?
胡夫人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将我放平在床上,耐心的解释道:“安欣着急,动了胎气,正在接受治疗,柳花倾陪着她。我和他爸接到消息,就来医院看你们了。”
什么?她和安途叔叔怎么接到消息的?
胡夫人十分善解人意,继续说道:“上午,有一个叫韩若雪的人给我们发消息,告诉我们安欣结婚怀孕了。他爸着急,便给她打电话,才知道你们在医院。幸好我们赶了过来,不然就柳花倾一个,哪里照应的过来?”
韩若雪真的是无孔不入啊,我头痛欲裂,已经没有心气恨她了。茫然的躺在床上,我看着胡夫人说道:“前几天有一位姓林的小姐来找我,她说和我五百年前是一家,我还觉得奇怪,以为她说错了话。今天您又问我母亲是不是姓林,我现在有些疑惑。胡阿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胡夫人愣了一下,有些怅然的笑道:“可能是我认错了人……”
“那为何您知道我的属相和生月呢?”若说是认错了人,未免漏洞太多。而且这两件事请加起来,未免太蹊跷了吧?
想到老妈一向自诩美人,莫非她老人家年轻时有什么桃花小故事?哈哈哈,我心中不由得窃笑起来,等她回来,非得揶揄她一番不可。
胡夫人怔愣一下,问道:“刚才你说的姓林的小姐,叫什么名字?父母是做什么的?”
自己什么都不说,却问别人一对问题,未免有些不公平。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直的看着她,表示自己的不满。
胡夫人见状,明白我不高兴了,于是收起刚才的态度,微笑道:“也许是凑巧吧,我年轻时有个姓林的朋友,你长得和她很像。她也有个女儿,和你一样的属相,也是十月生人。不过,她后来出国定居,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乍一看到你,还以为你是她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我心中仍旧有些疙瘩难以解开,但是既然胡夫人解释的这么详细了,我也就不好再继续追问。
“我姓苏,叫苏舒桐,我们家是苏式甜点,现在开的满大街的大桐桐就是我名下的甜品铺子。”与其说一大堆母亲是谁父亲是谁的,倒不如直接搬出苏式甜点来。果然,我这样一介绍,胡夫人就明白了。不过与此同时,她眼中脸上的亮光,也同时消失了。
看来,那位姓林的朋友,和她的女儿,对她来讲十分重要。
只不过,既然重要,那可以常见面呀,即便是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总有时间可以约起来,一年半载的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