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英俊的脸庞。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可是转瞬即逝,或许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或许十几年的艰难磨砺早就让他足够坚强,现在的他,回忆起过去,已经可以十分坦然了。
“母亲是很好的人,心胸宽阔,温柔善良,而且她的生活十分有情趣,我的厨艺就是跟着母亲学的。”
说起白夫人,贺沉渊的表情变得格外温柔和愉悦,充满了向往:“母亲北方菜都做的很好,但是她上了年纪后,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于是开始学做西餐,只不过西餐大多也油腻,但是她对新鲜事物一向十分热忱,所以每天都倒腾烘焙。短短一年时间,竟然长了十几斤,气得她发誓再也不吃西餐了。”
“想减肥的话,应该学做南方菜吧?怎么吃西餐呢?那岂不是越吃越胖?”我接话道。
贺沉渊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她讨厌南方菜,十分讨厌,问她为什么,说是小时候吃过一次,留下了阴影,所以发誓不再吃南方菜。只不过母亲这个人的誓言很随意,说不吃,遇到好的厨子,她也吃的不亦乐乎。”
那倒真是个潇洒通透的老太太呢。
“你母亲,多大年纪去的?”按说这样的人,应该长寿啊。我根据贺沉渊的年纪反算,白夫人去世的年纪应该不算老。
贺沉渊轻轻地叹息一声,低声说道:“母亲面上开心,可什么事情都会留在心里。她当初离开国内,心灰意冷,本以为是都放下了。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她仍旧为那些旧人旧事日夜伤神,直到油尽灯枯,那么年轻,就走了。”
“她曾经对我说,她这一辈子劳心劳力,十分不值,所以希望我做个快乐的纨绔。只不过,她那样一个母亲,怎么会养出纨绔来呢?”贺沉渊苦笑了一下,“我是她的儿子,继承了她的财产,也继承了她的执拗和高傲。”
我想了想,小声说道:“可是你回来,也很好啊,因为你遇上了我。”
贺沉渊低头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一下:“很多时候,你那个没心没肺的傻样子,倒是和母亲很像。只不过,你是真的傻,母亲是强迫自己装傻。”
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是真的傻?我看起来很傻吗?
贺沉渊揉着我的头发,示意我稍安勿躁:“你万事不走心,所以每天快快乐乐的;母亲也很快乐,但是所有的事情她都放在心上。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那么早就离开了我。舒桐,你不要像母亲似的,我希望你每天都很快乐,长寿健康。”
即便他不这么说,我也会长寿健康的。
“那,这是不是你母亲挑儿媳妇的标准呀?乐天派,胖乎乎,健康又漂亮?”我指着自己的脸,十分自恋的对贺沉渊问道。
贺沉渊被我的样子弄笑了,他拄着额头叹道:“我想母亲一定十分喜欢你的,毕竟,就算她不喜欢你,可能你也看不出来。”
这叫什么话?我翻个白眼,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冰冷的后背。
贺沉渊顺势依偎上来,重重的压在了我的身上:“如你所说,我十分开心,回来可以遇上你。”
我玩着自己的手指头说道:“那,你们家还有别的长辈没有?就是你尊重的那种,我可以纡尊降贵的和你去见你的家长。”
贺沉渊声音低低的笑着,胸腔的震动传到了我的身上:“当然有,我的外祖父,对母亲一直心怀愧疚,所以对我十分优待和在意。如果我告诉他我有想要结婚的女人了,他一定十分高兴。”
什么?我皱眉想了想,问道:“你还没有告诉你外祖父你有女朋友这件事?或者说,外面的八卦新闻传得满城风雨,他老人家竟然没有看到吗?”
贺沉渊轻笑了一下:“八卦新闻每年给我按多少个女朋友?他老人家早就见怪不怪了,除非我领回家,否则他听都懒得听这样的新闻。”
嚯,这位老爷子,看起来很高傲呀。可想到我的过去,我不禁有些犯怵了。
【第98章
风波再起】
翘班两天在家陪贺沉渊,莎莎终于忍无可忍,隔几分钟就用电话催命,态度从隐忍到暴虐,就差寄刀片了。
温柔乡,贺沉渊舍不得离开,我也不想离开呀。可是他肩上有鼎盛,我身后挂着大橙子,不上班,“失责”二字,我们可担待不起。
认命,去上班吧。
新的一天,新的面貌,我收拾好心情,将自己打扮的焕然一新,快快乐乐的去上班。才一进办公室,就看到被怨气缠身的莎莎苦大仇深的走了过来。
假如是二次元漫画里,她现在应该还散发着黑色的气息吧?哈哈哈,我忍住想要笑的心情,赶紧做出严肃状。
“这两天干嘛去了?”莎莎阴恻恻的问道,手里的资料被她卷成一把,看起来分分钟可以成为杀人武器。
我立刻换上了泫然泪下的表情:“我被人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家就发烧了,这两天都在家养病。”
莎莎冷笑一声,分明是不相信。
在她X射线般的“毒眼”扫描之下,我落荒而逃。这几天应该不是很忙吧?为什么她怨气这么重?我一路疑惑着,进办公室之前,正好遇上了阿奇。
作为莎莎的得力心腹,她一定知道些什么,见四下无人,我一把将阿奇拖进了我的办公室:“公司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师傅一副内分泌失调的模样,好像谁欠她一百万。”
阿奇也顶着两个巨大的熊猫眼,听了我的话,十分心塞的说道:“对韩若雪的舆论战虽然大获全胜,但是对方也不是一点后招都没有的。她们这几天拼命的宣传您抱上了鼎盛总裁的大腿,和玄夜夜总会的老板娘联手,二女共侍一夫,将韩若雪这个正宫拉下了马。正好这两天您都没来上班,而鼎盛的总裁也没有上班,都在传,他掉进了您和雪莉姐的盘丝洞……”
我满额头的黑线,这都是什么鬼话?谁这么有才,编的像模像样的?
“而且,”阿奇小心翼翼的说道,“真话假话掺着说,是最有说服力的。就算大家不能确定您是否和雪莉共侍一夫,但是这两天您和那位总裁都没有上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谣言加上证据,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怪不得莎莎满脸的求死状,如果说之前的所有祸事,至少是在家门之外,那这次的事情,终于引火上身,烧到家里来了。
我让阿奇先出去,自己点开网页查询这两天的舆论风向。
果然,网上对韩若雪痛骂有之,装模作样的说背后有阴谋的有之,自然而然,也有人信誓旦旦的拿出来所谓的铁证,力证韩若雪掌掴服务员是掉进了我和雪莉的圈套。如今韩若雪失了鼎盛的欢心,我和雪莉趁机上位,将贺沉渊缠在家里,一步也迈不动了。
而雪莉的玄夜,和以我为首的大橙子,自然也被祸及。玄夜成了藏污纳垢的酒色之地,而大橙子成了颠倒黑白、败坏风气的媒体之毒。
好在大橙子有莎莎,她摆事实讲道理的撰写了好几篇文章,联系了一直交好的自媒体,发动各大营销号,不停地为我和雪莉发声。目前来看,网络上对我和雪莉的评价大多还算中正,而韩若雪自然是辩无可辩的,被按得死死地抬不起头。
关上电脑,我忍不住开始思索起来。一般这个时候,她最明智的做法事低头认错,缓几年再低调谋求复出。可是她这么沉不住气的开始在背后搅事,一定是有恃无恐的。那么,她的“恃”是谁呢?想到上次她在贺沉渊办公室放下的狠话,我就莫名的不安起来。
我以为已经结束了,可是对于人家,也许战争刚刚开始。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时,带着沉沉怨气的莎莎推开我的门,将怀中的一堆资料“哗啦”都扔在了我的桌子上。
“大神,您老意欲何为?”我油嘴滑舌惯了,忍不住开口成“笑”。
莎莎白了我一眼,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哑着声音说道:“你来了这么半天,外面的情势应该也了解了,对于韩若雪,什么打算?”
好烦,一睁眼,都是事,还都是糟心事。
我沉了口气,收敛了脸色说道:“韩若雪不过是一条小鱼,如果想解决眼下的困境,唯有找到她背后的金主,一举击灭,才可以得到安生。”
莎莎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我,似乎觉得我说的,灭掉韩若雪背后的金主是个玩笑似的。我叹口气,将韩若雪的身世告诉她:“如果她背后是别的金主,也就罢了。可她投靠的是鼎盛的人,而那个人却不是贺沉渊。”
“她表面对贺沉渊一往情深,可所作所为,都是在为难他。可怕的是,我们至今都还不知道她投靠的到底谁,而那个人潜伏在鼎盛深处,随时随地的利用韩若雪打击贺沉渊。”
听了我的话,莎莎惊讶的张开了嘴巴,一副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的表情。我耸耸肩,事情就是这么巧,韩若雪的“金主”和我的“金主”天生就是仇敌,所以大橙子和韩若雪也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没有和解、没有共处的空间和余地。
“有钱人的日子过得都这么胆战心惊吗?晚上睡得着觉吗?”莎莎真诚的质疑道。
回想了前两天的甜蜜生活,我肯定的点点头:“只要你实力够强,后盾够硬,也能睡得舒舒服服。”
莎莎翻了个白眼,叹口气说道:“我是万万没想到,会牵扯到你们这些富豪之家的争权夺势,大橙子不过是小小的一家娱乐公司,哪里经得起鼎盛这样体量的企业的撕扯?恐怕你们贺总那边战况未起,大橙子就做了马前卒的炮灰。”
我明白她的担忧,大橙子于我而言不过是兴趣所在的一个工具,却是莎莎这样的人梦想和饭碗。我可以拿着大橙子去冲锋陷阵,她们的身家可都在上面,输不起。
沉吟了片刻,我说道:“事已至此,难道你们还有抽身的余地吗?你和大橙子早就融为一体,而大橙子以我为代表,已经是鼎盛的羽翼了。”
【第99章
有喜有忧】
莎莎不出意外的一生冷笑,语气不善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了?想帮也得帮,不想帮也得帮!”
我耸耸肩,转着指尖的笔,开口说道:“何必说得这么难听,你不如考虑一下我的话。从来富贵险中求,大橙子是谋求更宽广的发展,还是安于现状,只做一个不上不下的小小工作室,都在眼下的我们手中。”
“你可以随便拿一份经济财报来看看,近些年公司的平均寿命有多长。大橙子已经走了十年的路了,说起来已算是高寿,可是在眼下日新月日的变化中,她还能再坚持十年吗?如果她坚持下去,那说明我们走对了方向。可如果坚持不下去,外面那些人,将何去何从?”
我打开办公室的百叶门帘,从透明的窗户往外看去,一个个年轻的身影来去匆匆,面色紧张,都在忙忙碌碌的工作着。
“如果大橙子在五年内倒闭,这些人的医保社保,车贷房贷,该怎么还?更不用说这里面还有结婚生孩的,他们的老婆孩子,谁来养?”
“你就那么肯定,大橙子五年内必倒?”莎莎冷声问道。
“当然了,我不能肯定,”看着莎莎渐变的脸色,我知道已经抓住了她的软肋,怎么可能就此住口,“可是如果不是五年,而是十年呢?十年后,外面那些人正值中年,体力已经没有办法再和刚毕业的年轻人相比,而他们上有老下有小,那个时候大橙子倒了,才叫天塌地陷。”
莎莎狠狠的瞪着我,怒道:“你这是在威胁我!难道大橙子投靠了鼎盛,就可以保证一辈子没问题吗?”
“我可不敢说这种话,”我按下遥控,关上了门帘,站起来身来弯下腰正正对着莎莎的眼睛,“每一次挑战,都是机遇。如果大橙子可以抓住,那么他的寿命就会长一些;如果错失了,他的寿命就会短一些。我不能保证鼎盛可以为大橙子的背书,但是在这个时候倒向鼎盛,倒向贺沉渊,至少未来五年十年内大橙子可以得到他们的庇护。或者,在经历了主导口诛笔伐杜薇薇、韩若雪事件后,难不成现在要撇清和鼎盛的关系?莎莎,这个样子,得不偿失哦。”
莎莎抱起手臂来,看着我的眼神渐冷:“苏舒桐,我怎么没发现,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资本家?变成了说客?变成了心计这么重的人?”
我心机重?苦笑了一下,我坐回位置,说道:“莎莎,我不是资本家,不是说客,也没有那么重的心计。屁股决定脑袋,我所在的位置让我不得不考虑这些。你是大橙子的主笔,你负责文章的方向,这是你的本职工作,而为了这份工作,你必须去排除别人的干扰,哪怕伤害到对方。我是贺沉渊的女朋友,是大橙子的负责人,我就要想办法保证大橙子的运营和发展,一旦有人要伤害贺沉渊,伤害大橙子,我和他天然就是敌人。天下攘攘,皆为利益,至少目前来看,我们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吧?”
莎莎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家公司给我的薪水不是最高的,福利不是最好的。可是我在这里许多年,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如果我今天的妥协,会帮到外面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我十分乐意。”
“可如果事实证明,我的妥协是错误……”
“我不能保证你的妥协是正确,可是莎莎,”打断她的话,我用力的说道,“不试怎么知道?你好歹比我大几岁,为什么不能更勇敢一些?也更理智一些?”
和莎莎的谈话,就此结束。她离开后,我抱着胳膊在办公室里发呆。莎莎一向嘴硬心软,即便今天不挑明说,她也知道大橙子早晚被扯进鼎盛贺沉渊的阵营。只不过我今天的话,加速了这个进程,也让她早点死心塌地。
程姐计划休息两年,两年后她回来,也许我的人生也要进入新的阶段。希望那个时候,我能安安心心的离开这里。
喜忧总是掺半而来,忧的说完了,很快喜事就来了。
下午,我正在刷网页的时候,一条新闻跳入了我的眼帘:已立项!鼎盛确认将《魅者》改拍网剧!
这么快?我立刻给贺沉渊打电话,记得上次还说要开会讨论,怎么突然就宣布了?我这里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事情有变,所以来不及告诉你,就安排了宣传,”贺沉渊似乎在走路,我能听到他稍微有些不匀喘气,“至于韩若雪背后的人,不出意料的话,晚上就知道是谁了。”
莫非这是钓鱼?贺沉渊打算利用这一招,逼韩若雪背后的人露面?
“董事会其他人同意吗?”听了我的问题,贺沉渊失笑,调侃道,“难不成我比你还要粗心大意?这种事,肯定要征求董事们的同意。你还记不记得林雨嘉,她的父亲联合了许多小的董事,以超过三分之二的通过率,帮我争取到了这次改变网剧的机会。”
林雨嘉?我差点忘了她,没想到她的父亲这么有能量,可以召集这么多的人。我不禁为自己当初的未雨绸缪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对,功劳都是你的,你最劳苦功高,晚上犒劳你。”贺沉渊嘴上说得正经,可是不正经的我,心里却对“犒劳”两个字产生了邪恶的想法。
“你怎么犒劳我呀?”我故意把那两个字咬的意味深长,果不其然,听到了他那边更加意味深长的一声笑。
“拭目以待吧。”
挂了电话,我心里偷偷的乐,生怕被别人看出来,双手捂着脸小声的笑。笑了几声,才想起来自己在单独的办公室里,就算这个时候脱了衣服跳舞,别人也看不到的。
果然恋爱让人变傻。
接下来的时候,我都蹲在电脑前傻笑着刷网页,期待能看到更多的消息和评论,这个时候,贺沉渊最需要的就是网友对这部网剧的期待和认同。看来,大橙子又有事情要做啦!
【第100章
网络采访】
网络上对于《魅者》的网剧化,评价参差不齐,不过总体而言一半一半。而大多数看衰的声音不是为了内容,而是觉得整个过程过于波折,女主一换再换,恐怕很难再成气候。尤其是杜薇薇和韩若雪的粉丝大力抹黑鼎盛和《魅者》,更给这部剧的未来添加了不确定性。
不过有一点可聊以自-慰,毕竟黑红也是红,趁着现在这波热度,倒是狠狠地捞了一把关注度。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剧的质量,如果拍出来效果不好,那就更加落了韩若雪粉丝的口实,让她们可以狠狠地踩在《魅者》的身上嘲笑鼎盛,而一直为鼎盛出声的大橙子,以及和大橙子同气连枝的其他自媒体,也会十分没有面子,甚至在同行们面前抬不头来。
《魅者》虽然不得不改成网剧,但是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无论是贺沉渊,还是我,和她的牵扯太多,不能不尽全力。
虽然和莎莎闹了一小点理念上的不愉快,但公事是公事,我还是带着她去了鼎盛,去采访贺沉渊,谈论《魅者》的项目安排。
小川作为摄影师,随同我们一起。
莎莎难得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职业装,看起来精干不失清新,虽然没有了二十岁女孩子的纯净自然,但是三十岁职场女性的专业和精致,被她体现得十分到位。
陈升接待了我们,并且安排了会议室接受采访。
为了让这次采访可以更加的吸引年轻的观众,我特意告诉贺沉渊不要穿西装,也不要太正式。当下的年轻人,在辛苦工作了一整天后,更希望看到令他们轻松愉悦的画面。贺沉渊的颜值不用说,必然能吸引绝大多数的女性观众;而性感精炼的莎莎,则可以吸引不少的男性观众。今天的采访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我们甚至不必放太多的内容,只要画面够美,只要有贺沉渊的名头在,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了。
我坐在镜头外面,看着侃侃而谈的贺沉渊,不由得露出了自信的微笑,这个画面,实在太赏心悦目。
“《魅者》网剧化之后,大体人员不会变动,很感谢绝大多数演职人员选择留下,我们也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网剧的质量。”
听了贺沉渊的话,莎莎适时地点头,继续问道:“那我们是否可以理解,虽然拍摄成网剧,但是制作的班底还是按照电影的水准来,这样我们将会看到一部超出一般网剧水准的《魅者》。”
贺沉渊手指盖在膝盖上,轻敲了一下,肯定的说道:“是的,包括很多镜头,因为之前已经拍摄过了,我们还会继续用。为了保持整体一致性,肯定还是要严要求高标准拍摄的。而且导演和编剧都没有变,绝大部分的演员没有变,所以我们这部剧的质量肯定是不会差的。”
莎莎微笑了一下,换了话题问道:“鼎盛这么大的集团,出品一定不会差。我想代表广大观众问贺总一句,《魅者》的新女主,已经决定了吗?是否方便告知,到底是谁呢?”
贺沉渊笑了笑,沉吟片刻,回道:“《魅者》历经两次换女主,实在是我们投资方选人没眼光,不仅伤害了广大粉丝的心,还浪费了巨大的社会资源。所以这次选女主,我们偏向新人演员。鉴于以往的经验,我们会选择一位人品与演技并存的新人,或者演技差一点也可以,我相信以导演的能力,可以很好地调教她。”
莎莎闻言,眼睛不由的发光,十分有兴致的问道:“我是否可以理解,贺先生打算在各大影视院校的在校生中挑选新的女主演?这次挑选,是公开进行,还是私下进行呢?现在是否有合适的人选呢?”
这才是广大吃瓜群众最喜闻乐见的事情,莎莎当然一定会问,不过贺沉渊也是有备而来,毕竟鼎盛的公关部不是吃白饭的。
听完了莎莎的提问后,贺沉渊认真的说道:“已经在进行了,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不过,出于对新人的保护,我们暂时不会公开她的身份。《魅者》将会做成季播剧,在第一季即将上映前,我们会将新人的消息一并公布。希望大家可以理解鼎盛,也理解鼎盛保护新人的心。”
是呀,既然是新人,那就是毫无根基和经验的。如果新人的消息一旦公布出去,且不说别的,光是杜薇薇和韩若雪的粉丝就不会放过她。鼎盛这么做,固然是为了保证这次的投资不打水漂,却也是实打实的在为新人的前途着想了。
采访简短,但是把鼎盛想说的、公众想知道的都问过了,我们选择了在周五的晚上七点上线视频。不过上线两分钟,点击就破了千万,而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过去,这个成绩还在暴涨。伴随着这波热潮,大橙子娱乐,终于也引起了公众的关注。
晚上十点,贺沉渊开车来接我回家。在莎莎和小川几乎杀人的目光之中,我收拾了东西落荒而逃。虽然我也觉得这样十分不仗义,可是贺沉渊就在外面等着,难道我让他等一夜吗?那我也太嚣张了。
到了车上,我犹自惊魂未甫,缓口气,对贺沉渊吩咐道:“以后你别来接我了,不然我是跟你走还是不跟你走啊?大家都在加班,我一个总管先走了,成何体统?”
贺沉渊帮我系好安全带,不是很在意的说道:“你可以不要工作,每天在家等我,这样就没后顾之忧了。
我咧咧嘴,不屑的说道:“那我每天在家干什么?等您老人家临幸?那我和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有什么分别?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职业女性,我十分不屑这样的选择,你也不要再跟我提,省得我发飙。”
贺沉渊听了我的话,忍不住笑道:“我才说了一句话,你就说了这么多。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放弃工作,全心全意在家等我一个,母亲也一直主张,女人都该有一份工作,可以让她安身立命。”
【第101章
深夜来访】
幸好我没有机会和这位白夫人硬碰硬,不然必输无疑。贺沉渊对白夫人的尊敬和信服基本到了无一点可以质疑的地步,让我有些小小的吃醋。不过,这也说明了,白夫人对他的教导十分有方,不然她都去世这么多年了,贺沉渊还这么在乎她说过的话,遵循她的主张。
“将来,我一定要生儿子。”我不禁有些伤感,同样是深深爱着母亲的孩子,同样是被母亲呵护长大的孩子,我作为女儿,每天想的都是如何跟老妈斗智斗勇,还时不时的起坏心思,调笑她年轻时的事情。可是贺沉渊对白夫人却十分的尊重和敬爱,没有一点的轻佻。
这么一想,我不禁替老妈十分不值。即便是贺连宁,他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对陈玉霞却是百依百顺的。老妈当初十分反对我们在一起,我却反骨暴涨,非要和他在一起。如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总结这些经验,考虑到将来老了,生活是否顺心、儿女是否孝敬的问题,我默默地下定了决心,以后要生儿子。
“生男生女,不是你能决定的吧?”贺沉渊看都没有看我,随口就笑着说了出来。我知道,他想说,这些都要靠男人的染色体决定。可是我也不会束手以待的,虽然从小都是唯物主义者,我还是决定周末的时候去城郊的寺庙里拜一拜。
“拜一拜?”贺沉渊提高了声音,“你是说真的吗?”
他这样子,好像我在说什么天方夜谭似的。哼,难道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将来,去寺庙里努力一把吗?
就这么逗逗闹闹的,我们很快就到家了。作为节省时间的小达人,我在出门的时候就点好了外卖,正好到家吃。
“你不吃我做的饭吗?”贺沉渊懒洋洋的问道,我瞥了他一眼,拿着换洗的衣服往浴室走去,“别做啦,都累了一整天了,早点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贺沉渊回到卧室里,抱了一块毯子出来:“你待会儿出来,把这个裹上。作为一个女人,你就不能矜持些,每天都在家里裸奔,勾引我。”
???
在无事生非DISS我这条路上,他真是一骑绝尘,一去不返了。
我开开心心的洗了澡,心里惦记着点好的外卖,裹上毯子就往外冲,可是才一开门,贺沉渊就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面色阴郁,眼神里闪着冷冰冰的光,和我刚进去浴室时判若两人。我惊讶的看着他,失声问道:“你怎么了?”
他手里拿着我的衣服,寒声说道:“来人了,你把衣服穿好。”
透过他高大的身影,我确实看到客厅里有些影影重重的。我心里嘀咕着,拿过衣服回到了浴室。都快十一点了,谁这么没有眼力劲儿,跑人家里来?或者到底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电话不行吗?非要亲自来。
急急忙忙的换了衣服,我推开浴室门,才走到客厅,便看到了一个不甚熟悉、但也过目难忘的身影。
贺治。
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想必陈玉霞和贺连宁也知道,这里是贺沉渊的地盘,不敢轻易登门。孤军而来的贺治,所为何事呢?
我放慢了脚步,屏气听他在说什么。
“胡闹,你跟谁商量过?这么大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简直目无尊长!”说来说去,贺治也只是这几句泄愤的话,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我实在等不了,故意弄出来一丝响动,提醒他们我来了。
贺治看了我一眼,皱皱眉头,似乎有些疑惑:“你也老大不小,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竟然还往家里带。别人都以为你贺家大公子多么的洁身自好呢,也不过是个酒色之徒!”
我去,真是无妄之灾。我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表明身份,平白挨了一顿奚落。这位老爷子,果然脑子没好。
贺沉渊不耐烦的说道:“她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她是我的女朋友,苏舒桐。”
“苏舒桐?!”贺治本来已经在对着贺沉渊发火了,闻言扭头再次看向我,用十分苛刻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一边后,嫌恶的说道,“就是苏氏甜品家的那个?她不是被你弟弟赶出家门了吗?你怎么还要她?”
我忍不住开始翻白眼,这位老爷子到底有没有点自知之明?他在贺沉渊这里十分有面子吗?难道他诋毁我几句,表达一下不满,贺沉渊就会把我赶走?
被恶心的生了一肚子气,我拉长了脸不高兴的说道:“贺沉渊,这老头谁啊,会不会说人话?”
我早就知道说完这几句话会引起什么样的爆炸效应,只不过没有想到贺治竟然这么没有气量。我话音才落,他仿佛被蝎子蛰了似的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直指我的鼻子吼道:“贱人,你当我是谁?贺沉渊是我的儿子!你敢忤逆我?贺沉渊,你还不把这个出言不逊的贱人赶出去!”
他真的是一个曾经执掌鼎盛数十年的人吗?这么差的涵养,这么小的胸襟,连我都比不上。我不得不保持怀疑,白夫人当初到底为什么嫁给他。
“是你出言不逊在先,她回你几句,也是正常的。何必这么宽于待己,严以律人呢?”贺沉渊淡淡的说着,语气中不无讥讽之意。
“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你还配做我贺家的子孙吗?”贺治勃然大怒,脖子上青筋暴涨,我都担心他再次发病。
贺沉渊皱起眉头,耐着性子说道:“马上就12点了,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说的话,那就请便,我们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贺治怒吼道,“上什么班?上班有我重要吗?你这个不肖子孙,你凭什么还在鼎盛上班?鼎盛是我贺家的产业,我不让你去上班,你就不能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