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干什么?”贺沉渊皱眉,不悦道。
贺治似乎在生气,他怒冲冲的走到大伯母面前,压抑着怒气问道:“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伯母稳坐不动,挑眉看他,冷哼一声,问道:“贺治,你说什么呢?”
当着我们这些晚辈,大伯母一点面子不给贺治,他脸上更加过不去了。我看了一眼贺沉渊,他脸色青森,似乎也在忍耐着。他固然讨厌贺治,痛恨贺治,可那毕竟是他的父亲,贺治在那里丢人,他能好到哪里去?
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贺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位置上,语气很冲的质问道:“上午的会,你为什么那么做?咱们几十年的情分,你竟然一点面子不给我、啊!”
我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满心满脑的我去我去我去。这是什么操作?贺治在我们面前一向威风,可是才说了一句话,就被大伯母毫不客气的甩了一个耳光。
大伯母面色阴森,眼神里恨不得射出毒箭来,她“嚯”的一下子站起身来,怒叱道:“呸!谁给你的脸,谁跟你有情分!贺治,要不是杀人犯法,我恨不得把你吊在房梁上插你个几百刀子!这么多年我隐忍不发,为得是什么?情分?!你心里要是真有情分这两个字,你大哥会死吗?!”
【第106章
长辈吵架】
贺治狼狈的捂着脸,怒吼道:“大哥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是白玉芬那个贱人、啊!”
大伯母反手又是一掌,狠狠的甩在贺治的另一半脸上,贺治原本梳的整齐的头发顿时乱的耷拉下来,看起来又可笑,又讨厌。
“你、你、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打你……”
“你碰我一下试试!”贺治结结巴巴的威胁着,可是大伯母霸气无双,不等贺治说完就怼了回去。我怕她挨欺负,急忙挤到她身边。如果贺治真的要动手,贺沉渊不好做什么,我却是不怕的。
见这边僵持,陈玉霞也挤了过来,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挤出两滴眼泪来颤声说道:“老爷子,你怎么样?大嫂,你下手也太狠了,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这个贱人是一家人?你和贺治倒是一家人,贱人配狗,如今也说得上是天长地久了!”大伯母厉声骂道,陈玉霞瑟缩了一下,委委屈屈的躲到了贺治的身后。
贺治气得胸口起伏不稳,贺连宁扶着他,连声劝慰。大伯母也气得不轻,红姨在旁边帮她顺气。
贺沉渊忍着气问道:“你们来做什么?就是为了找大妈吵架吗?”
贺治这才反应过来,儿子还在这里呢。他转过身,指着贺沉渊破口大骂道:“养你这个白眼狼有什么用?自己家的公司,巴巴的把钱送到别人的口袋里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蠢东西,趁早给我从鼎盛滚蛋!”
“鼎盛是谁的,我说了算!让谁留在鼎盛管家,也是我说了算!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吗?”大伯母声音洪亮,底气十足,一句话就把贺治压制住了。
陈玉霞闻言,哭哭啼啼的对着大伯母说道:“大嫂,你得一碗水端平,不能这么偏心眼。那电影本来就是我们连宁组建的项目,好好地工作被他他哥中间插了一手,才弄糟了。投了那么多钱,挺好的电影不拍,非要停了拍网剧,我们也都忍了。可是这网剧,为什么宁可让外家去弄,也不交给连宁呢?连宁也是您的侄子,你不能总偏心吧?”
原来是这样,他们想接手《魅者》的网剧,但是被贺沉渊交给了别的人,怪不得从昨晚就开始作妖,闹了半天,是为了这个。
大伯母冷笑一声,唾弃道:“你个下=贱的妓=女,谁是你嫂子?谁是我侄子?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攀亲?”
且不说陈玉霞是否真的做过妓-女,被人当面这么骂,简直比剥光了衣服打脸还丢人。更何况丈夫儿子都在,她但凡还有点羞耻之心,就该立刻滚蛋。
可陈玉霞是谁?她要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也就不是她陈玉霞了。
果然,听完大伯母的讥讽奚落之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贺治的腿嘤嘤嘤的哭起来:“老爷子,老爷子,都怪我,让你丢人了……”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顾忌,“大嫂看不上我也是情有可原,她出身多高贵呀,从小锦衣玉食的,哪里知道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女儿,从小就要出来挣钱养家……”
贺治听了陈玉霞的话,冷笑一声,面色狰狞的说道:“她出身高贵?我呸!不过是个小作坊家的女儿,也有脸看不起别人!大嫂,你在我贺家好日子过长了吧,忘了自己什么出身了?”
大伯母睥睨的看着贺治和地上的陈玉霞,昂首说道:“别说我是个小作坊人家的女儿,我就是个乞丐的女儿,我也堂堂正正!我和你大哥清清白白的恋爱结婚,几十年来我从来不曾因为娘家而拿贺家一分一毫,我就算是拿,也是作为贺家儿媳妇的权利,应当应分,你们谁都没有资格说我!”
“爸,你糊涂了吧!”不等大伯母再多说,贺沉渊寒声开口,“大伯母一生为贺家、为鼎盛牺牲奉献,无论是家里还是公司,都是德高望重,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我本以为贺治会再顶回来,可是他只是喘着粗气,梗着脖子,却没有再开口。
陈玉霞见状,立刻又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女儿呀,都怪母亲不争气、没能力,我保不住你、也护不住你,你这一辈子的苦,都是因为母亲无能……”
糟了,我差点忘了,她还有个住在疗养院的女儿!那女孩子是为何沦落到现在的样子,我们都知道,可贺治不知道!陈玉霞巧舌如簧,骗了贺连宁来娶我,肯定还会编另一套说辞让贺治可怜那女孩,并且为那个女孩的悲惨命运而心怀愧疚。
在这个场合哭诉,无疑是激着贺治跟大伯母闹!
我急忙走到大伯母身边,低声说明道:“陈玉霞有个女儿叫陈雪清,被人轮奸了精神失常,以前在夜总会上班。”
听了我的话,大伯母眉头一皱,看向陈玉霞的目光更加的嫌恶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虽然陈雪清的事情可能另有隐情,但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机。我没有再开口,看向陈玉霞的时候,蓦然扫到了旁边杜薇薇眼底一闪即逝的毒笑。
见我看着她,她立刻垂下了眼睛,不再看我。我心中又惊又疑,杜薇薇在做什么?她想要做什么?今天这些乱事,是不是有她的手笔?想到之前韩若雪的粉丝被人引导去砸玄夜,极有可能是她操纵的,我不由得再次担心起来。
她现在,有一种濒死前的复仇欲,她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去死。
贺治被陈玉霞刺激的再次发怒,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少跟我扯那些陈年往事,我说的是现在,是眼下!你算老几,也管得到我贺家的事情?大哥早就死了,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一呼百应的贺家大少奶奶吗?”
这次,不等大伯母开口,红姨突然出声了,她一改之前的温柔,声音里带着厉色,怒道:“老三,你说话之前动动脑子!先生是怎么死的?我们夫人着管家权是怎么没的?你看着我们夫人如今伶仃一个,就以为我们好欺负了?”
【第107章
尖牙利嘴】
贺治一声冷笑,面色狰狞的说道:“欺负你又能怎么样?你还能还手不成?我看你比我大个十几岁,又是大哥的遗孀,给你三分脸面,你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你这个老太婆,死了都没人给你披麻戴孝!”
“贺治!”大伯母厉声喊道,伸手指着贺治,手指颤抖,眼神中顿时聚起了泪意。我虽然不知道那些前尘往事,但是讥笑别人死了丈夫还无后,真是最恶毒的。我急忙扶住大伯母,低声安慰她。
“看来父亲是认定了自己有后,无论做什么,都有所依仗了!”贺沉渊怒道,他走到大伯母身边,对着贺治怒目而视,“我就是大妈的依仗,我就是将来给她披麻戴孝的!”
“你放肆!”贺治喷口骂道。
“父不慈,子不孝,我们父子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贺家如今分崩离析惹人嘲笑轻侮,都是你的错!”贺沉渊一字一句,满含恨意,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大伯母的,大伯母早就站立不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流泪不止。
“畜生、你就不怕、不怕……”
“怕什么?”贺沉渊寒声说道,“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一切都要按照法律,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昨天跟你说的话,都喂了狗,你今天还要过来找茬、找大妈闹!你说我是畜生,那你侮辱寡嫂,又是什么?”
我虽然扶着大伯母不让她磕到,但是眼睛却一直在看着陈玉霞。听着贺沉渊一句一句的诛心之词,她的嘴角竟然不由的勾起了一丝笑意。我总觉得最近贺家的事情十分蹊跷,虽然不知道她们到底要做什么,但是肯定有算计。
这个恶毒的老女人,今天这一切都是故意的。贺治跑来找大伯母闹事,贺沉渊肯定会为大伯母撑腰。如果贺治为此被气倒了,所有的指责都会指向贺沉渊。昨晚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可是对于贺沉渊而言,他绝对不能由着贺治欺辱大伯母。今天这个圈套,他无论如何都得跳进去。
可是把贺治气倒,让贺沉渊千夫所指,对陈玉霞有什么实际性的好处呢?难不成她以为,大家责骂贺沉渊,贺连宁就能够代替他掌控鼎盛了?
“你、你、你……”贺治指着贺沉渊,一连说了好几个你,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一看就是气到了。如果他现在倒下,恐怕登时就称了陈玉霞的意了。
我立刻高声说道:“贺连宁,我昨晚怎么跟你说得?贺伯伯身体不好,禁不起折腾,他昨晚一点多才从我们家走,你今天就带着他来闹事,看来是生怕他死不了啊。”
贺连宁突然被我点名,有些呆愣的看着我。我才不管他什么表现,我只管把话都说清楚了,戳破了陈玉霞的阴谋。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贺伯伯一旦倒下,就将责任全都推到贺沉渊身上,他忤逆了老父亲,将贺伯伯气得住院。到时候,无论是鼎盛集团内部还是外面的舆论,都会讨伐贺沉渊,你们就可以趁乱渔利对不对?我倒是很好奇,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斤两,鼎盛就算是没有了贺沉渊,也轮不到你这个继子!”
“继子?”陈玉霞立刻瞪大了眼睛,怒道,“你胡说什么,连宁分明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
“哦?亲生儿子?”我调高了声音质疑道,“听闻贺连宁和陈雪清是双胞胎,之前为了给陈雪清治病,我特意为她做了基因检测,碰巧发现和贺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陈女士,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不叫继子,叫什么?”
“你放屁!”陈玉霞尖叫起来,站起来就往我身上扑,贺沉渊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推到在一边,“你这个贱人!你眼红我们家,你恨我把你赶出家门,你故意编了这样的假话骗人!”
“哦,我骗人啊,那不如现在立刻重新做一次检测,对比基因,看看陈雪清和贺伯伯是否有血缘关系!”我故意不说和贺连宁做对比,而专门捡着陈雪清说,就是要掐住陈玉霞这个软肋。
谁让她说谎呢!作茧自缚。
陈玉霞哭着对贺治说道:“老爷子,她们是故意的!她们故意挑拨咱们一家的关系……”
“你才是故意的,”打断她的话,我嘴皮麻利的说着,“你想把自己的一对儿女按到贺家名下,好瓜分贺家的财产。如果今天贺伯伯真的被沉渊气倒了,那么你就大肆宣传,败坏沉渊的名声。这天下最不少的就是蠢货,一旦鼎盛里面有人信了你的话,你就利用他们和沉渊争夺鼎盛,将来还可以多分些权势。至于贺伯伯是死是活,他只要能被你利用,你才不管他呢!”
“你胡说……”陈玉霞气急败坏的打断我。
“我胡说,呵呵,”我毫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大声说道,“如果你真的关心贺伯伯,就不会刺激他深夜去找贺沉渊吵架,也不会刺激他今天来找大妈闹事。刚才双方分明都已经各退一步了,是你又挑拨贺伯伯的,你分明就是不把他气死不罢休。而且还要把这个罪名按到贺沉渊身上,不过现在好了,如果贺伯伯的真的倒下了,我们也有说法。陈雪清不是贺家的女儿,是你为了骗钱故意编造的,贺伯伯知道了这件事,激怒攻心才病了。我倒要看看,我们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你们一家几口人该如何自处!”
“恐怕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吧!”
“你、你……”这次不是贺治,换成了陈玉霞说不出话来,她指着我一个劲儿的你,我终于把憋了大半年的气一下子都发泄出来了,畅快不已。见她说不出话来,我嘴角一勾,半骗半吓唬的说道:“我不仅有陈雪清的基因对比报告,还有一些陈年往事的视频,你有没有兴趣看一看啊?趁着大家都在,不如我放出来,一起欣赏!”
“够啦!”贺治愤怒的大喊了一声,看着陈玉霞,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还嫌不够丢人吗?走!”
【第108章
远赴泰国】
贺治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陈玉霞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得意的看着她们的背影离去,心里十分解恨。杜薇薇临出门前,回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在贺家,贺连宁到底算个什么呀?陈玉霞的傀儡?杜薇薇的复仇工具?可笑,他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废物样子的?就连我,都开始看不起他了。
贺沉渊和红姨扶着大伯母不停的安慰着,大伯母紧紧地闭着眼睛不说话,红姨叹口气,坐在旁边,声音低沉的说道:“都过去了这么久了,芸儿若是还在,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我知道你想不开,可是想不开又怎么样?日子还要过下去,你活的不好、不痛快,哪怕是伤了病了,都是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你一向都是豁达敞亮的,想开些吧。”
大伯母擦了一把眼泪,冷笑一声,道:“豁达敞亮?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生挚爱死在眼前,仇敌就在眼前我却不能手刃他报仇,我能怎么能想得开?”
听了大伯母的话,贺沉渊低下头,痛声说道:“我知道,大妈都是为了我和母亲,才隐忍的……”
“哼,”大伯母又是一声冷笑,可是眼泪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为了鼎盛,为了贺家唯一的孩子,为了和我相交二十年的挚友,可我却偏偏不能为了我的芸儿,不能为了我的丈夫报仇。我活着,每一天都在煎熬,都在折磨。可是那个杀人凶手,却逍遥法外,还不知悔改!我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们说的断断续续,我慢慢的终于弄明白了大概。大伯母有个女儿,和大伯父一起死于贺治之手。但是大伯母因为鼎盛和贺沉渊、白夫人的缘故,不能找贺治报仇。
毕竟是亲生兄弟,贺治真的胆敢杀死自己的大哥,还毫无愧疚的?杀人犯法,他又是如何逃离法律的追究的?
想起昨晚贺沉渊说过,贺治侮辱自己的妻子,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莫非白夫人带着贺沉渊远赴他乡,和这件事有关?
贺治这么一闹,大伯母更加的难过了。她坚持要回泰国,我们也不好再拦。可是看着贺沉渊担忧的样子,我试探着开口说道:“要不,我送她们一趟吧?大伯母和红姨都这么大年纪了,身边没人确实不妥。”
贺沉渊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愧疚,我安慰的拉拉他的手:“你我之间,本来就应该是互相依靠和帮助的。你对你大妈爱戴尊敬,又心存愧疚,你不能做到的事情,那就让我替你做吧。”
他将我抱在怀里,深深的亲吻我的额头:“谢谢,你这么好,我三生有幸才能遇到你。”
其实红姨和大伯母身边是有年轻的助理的,不过是个年轻的男人,所以有些不太方便。这个年轻的助理是泰国人,叫阿德,精通中文,性格十分活泼。
到了机场,我和阿德安排好了大家的机票,便去买了一些简单的食物。两位老人家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没有食欲。阿德担心她们待会儿上了飞机会头晕,所以坚持让她们吃一点东西。
大伯母和红姨在贵宾休息室里休息,我不方便打扰,便走到外面散步。阿德走了出来,陪我一起。都是年轻人,很容易就聊到了一起。我正好好奇大伯母家的事情,便跟他打听。
“我是前些年才来到花米庄园的,不太了解她们以前的事情。不过时间长了,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夫人一生只有一个女儿,前些年和先生一起出了车祸,当场车毁人亡,夫人差点疯了。夫人的弟妹,也是她的好友,她们两个一同来到泰国定居,不过一年之后,就离开泰国去了美国,之后每年回来一次。过了几年,那位弟妹也去世了,现在米花庄园的佛堂里还有她的牌位。如果没有贺先生,夫人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我细细的分析着阿德的话,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看大伯母的性情十分直爽硬气,如果车祸是贺治所为,她能忍?
我再问,阿德就摇头了:“这些就太隐私了,夫人和红姨怎么会告诉我呢?”
看来这些事情,只能问红姨了。这些前尘往事,都是大伯母的伤疤,也是贺家的丑闻。我若是想真的和贺沉渊在一起,总要都摸清楚了才行。
到达泰国的花米庄园已经是深夜,大伯母和红姨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幸好庄园里人手够多,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到家之后,大家直接洗漱睡了。
虽然深夜不方便到处转,但是从进门开始,庄园里种植的高大的热带阔叶植物,掩映在植物里面参差的屋宇,还有庄园里服装整齐划一的佣人们,都显示着这里主人的富贵。诺大的庄园里,就生活着一位主人,真是太冷清了。
我正在四下张望,阿德带着一个女佣模样的女孩子走来,对我说道:“她叫香香,负责照顾您。”
香香有一双美丽的眼睛,闪着活泼的光芒,我对着她笑了笑,她便带着我去卧室了。难得来一趟泰国,虽然不指望有机会可以奢侈的享受一把,但如果可以洗个热乎乎的澡,再按个摩就好了。
我才一说出口,香香就高兴的说道:“那我带小姐去按摩,我们庄园里有很好的按摩师傅,还有很大的浴室。”
我换了衣服,跟着她一起下楼。虽然已经深夜,但是庄园里仍旧灯火通明,很多年轻的佣人们都在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坐着聊天。
“夫人对我们很好,没事的时候大家可以随便的走动聊天,我们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氛围很好的。”
我跟她往前走着,突然看到前面有一间房子,灯火格外的明亮,但是那边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起来十分奇怪。
“那间房子是怎么回事?灯光好像格外的亮。”
香香看了一眼我说的房间,有些小声的说道:“那间房子不是给人住的,夫人有几个好朋友,先后去世了,所以她把他们的画像放在那里。”
【第109章
画像惊人】
我去,这么刺激。那这间屋子岂不是花米庄园的鬼屋啊。
“那,你知道里面都有谁吗?”突然想到,大伯母的好朋友,还去世了的,不就是大伯父、她的女儿,还有白夫人吗?我从来没有见过白夫人,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进去,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香香听了我的话,瑟缩了一下说道:“我可不敢进去,夫人和红姨管的很严,另外,我也不想进去呀。”
我不再怂恿香香,换了个语气说道:“里面有一位夫人,正是我的长辈,我可不可以进去看一看?”
香香看了看我,有些害怕的说道:“倒是也没有人管,你愿意去就去,我能不能在远处等你?”
看她那副害怕的样子,我当然不好非得拉着她一起去了。和她又说了几句,我便绕过树丛走进了那间屋子。
推开门,房间里一股淡淡的熏香味,令人十分舒适。因为灯光明亮,空气香甜,倒是一点也不像鬼屋。厅里摆放着桌椅,桌子有很大一盘子茶壶茶碗,椅子上还有可爱的抱枕,看起来既居家又温馨,十分舒适。
我继续往前走,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香香说得画像,到底在哪里?
“喵~”一声突兀的猫叫,吓了我一跳,我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四下张望,一条白色猫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看着我,看起来不是很友好。
“喂,猫咪,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才说了一句话,她就跳了起来,我顺着她的身影抬头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幅幅巨大的画像挂在高高的墙上,好像是在俯瞰着我。我本能的后退了几步,一个腿软,就摔倒在了地上。
有两张画像是空白的,我猜测可能是大伯母给自己和红姨留的。至于其他的,因为我站在楼下,看得不是很清楚。我顺着楼梯“噔噔噔”跑上楼,一抬头,一张巨大的画像直直的映入眼帘,我不由得“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画面上的那个女子,眉眼弯弯含笑,穿着淡黄色的裙子,端方不失活泼。可是这一切都不对,我脑海中闪过大伯母说过的话,问我有没有姓林的亲戚。
慢慢的坐在台阶上,我大口大口的喘息,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没有姓林的亲戚,不认识林平如,也从未见过画面上的女子,可是为什么,我和画面上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我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那副画,可是在手指碰到画中女子的瞬间,我仿佛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的收回了手。
这个女子,一定就是她们口中的林平如。
我用力的捂着胸口,深吸几口气,拿出手机,对着画像拍了几下。
被这幅画像吓到,我没有心情再看别的了。跌跌撞撞的跑下楼,我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
“啊!鬼呀!救命呀!”迎面撞上一个胖胖的女人,她看到我推门而出,好似见了鬼一般,将手中的东西一扔,尖叫着跑了。一边跑还一边“鬼呀”“救命啊”的喊着,好似后面真的跟着个鬼似的。
我喉咙发干,大脑一片混乱。这个女人之所以被惊吓到,一定是因为她看到过画像上的女人,误以为那女人的鬼魂出现,所以害怕的逃走了。可见,我和那个女人真的长得很像。
香香闻声跑了过来,见我一脸的张皇,又听到有人喊救命,不由得着急到:“那屋子里真的有鬼?”
我不想深夜把事情闹大,于是摆摆手道:“我和那个女人迎面撞了一下,她胆子太小了,以为我是鬼呢。”
听了我的话,香香不由得皱眉道:“青花姐真的是咋咋呼呼,不成样子。”
经历过这件事,我根本没有心情洗澡按摩了,推说被青花吓了一跳,有些头疼,我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休息,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思绪,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一夜我睡的并不好,翻来覆去脑海中都是那个女人巧笑倩兮的模样。那样狡黠的眼神,那么快活的笑容,我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我的样子啊。
大伯母和我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她可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弄出来这么一幅画挂在家里。更何况,那衣服分明是几十年前的款式,我也不像那个女子一般苗条。
难道我们家真的有姓林的亲戚,只不过我不知道?不不不,怎么可能有这么扯的事情。再说了,就算是亲戚,也不可能亲到长得一模一样吧。
难道我是她的投胎转世?时间上也对不起来。
而且,我是唯物主义者呀!
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天快亮的时候,外面哗啦哗啦的下起了雨,我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走到窗前看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香香来敲门,告诉我吃早饭了。
咬了咬牙,我下定了决心,还是直接问大伯母吧。
“什么?你去了那间屋子?”听了我的话,红姨惊讶的问道。大伯母皱着眉头,似乎也不是很高兴。
我急忙道歉:“我本来是想看看白夫人的,但是不小心看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大妈,这个女子,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许平如?因为我和她长得很像,所以昨天你们才问我。”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大伯母不悦道。
我的心沉了沉,将最近的一些事情坦诚相告:“大妈,不瞒您说,除了您,还有好几次,我都被人误认为姓林、或者有姓林的亲戚。我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但是我不能对这件事熟视无睹,毕竟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长得这么一样,实在是太奇怪了。”
“您能否告诉我一些这位林夫人的事情,我想去拜访一下她的家人,了解一些她的生平。”
红姨看了大伯母一眼,疑惑的说道:“好几次都被误会?这样说来,不是我们老眼昏花,而是你确实和平如长得像。”
“不如跟她说说,也许对于找到平如的孩子,能有些用呢。”
【第110章
家有孕事】
往事匆匆,更何况大伯母和红姨都是年逾七十的老人,能记住的细节不多,大致上和我猜想的一致。没有得到更多的有用信息,我即遗憾,又轻松。遗憾的是不能知道我和林平如到底有没有关系,轻松的是,我真的不想和她有关系。
虽然如此,可心里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一旦我真的查出来这位林女士和她失踪的女儿,那么我现在平静的生活将会被彻底打破。
回国的飞机上,我思绪混乱纷杂,总是忍不住往坏的方面想。可是想到多年来老爸老妈对我的爱和教导,又觉得愧疚不已。
我怎么能乱想呢?我是她们付出心血和辛苦养大的孩子,她们在我结婚后才放心的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而我却没有良心的怀疑自己的出身,我是疯了吗?
下了飞机,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家。在没有想好到底怎么处理这件事之前,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更何况贺沉渊那么的敏锐,他肯定会发现我的异样。
坐在机场的星巴克里,我犹豫了许久,终于决定,还是要问。无论答案如何,我对父母的感情不会变。但是如果永远不问,那我的心里就永远有一个黑洞,让我对父母心存隔阂。
时间慢慢的流逝,终于到了我们平时联络的时候。老妈才发过来一个起床的表情,我就直接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