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只告诉过冯雪。
刚来A城时，他几乎每晚都做噩梦。
梦中全是宋晴和沈昊在一起，边纠缠边嘲笑他的软弱和愚蠢。
他痛苦地嘶嚎，跪下来求他们不要折磨自己。
宋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说：“真没用。”
每次醒过来，他都满头大汗，久久无法入睡。
他再也不想守着一个嘴上说着爱，背叛时却毫不犹豫的女人生活了。
真心不该被这么践踏。
如冯雪所言，没过两天，宋晴又来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进林澈店里点单，让他也不好说什么。
林澈把咖啡端给她时，她仰头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醒目。
“能不能聊聊？”
外面的雪停了，四周一片寂静。
林澈在她对面落座，她贪恋地凝视着他。
“听说你是因为受伤了才回不来，严重吗？”
“还好。”
林澈随口应声，“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冯雪把我照顾得很好。”
宋晴低下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艰难出声：“你以前从不给我的咖啡放糖的。”
林澈愣了一下，随即笑：“是吗？我忘了。”
宋晴重重吐出一口气，试探着问道：“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这实在是个荒谬的提议。
林澈平静地注视着她，语气却冰冷，“宋晴，我以为我的态度很明确了。”
“我曾经很爱你，我想你也明白这一点，才会有恃无恐，你背着我偷情时，有没有一秒想过我会受什么样的痛苦？”
“或许你并不在意，但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宋晴的呼吸重了几分，语气急切，“我知道，我都知道。”
“其实那次公司停电，我就觉得你约莫是发现我和沈昊的事了。”
“你这个人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特别好猜。”
她苦笑一声：“可我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继续跟沈昊纠缠，享受身体的欢愉，还要索取你的爱，失去你之后，再痛彻心扉，好像都是我活该，怨不得旁人。”
“我后来才知道沈昊背着我给你发了那么多骚扰信息，我就想，那时你该多难受啊？”
林澈笑出声，云淡风轻地回：“是我傻，把一腔真心用在你身上。认清了你浪荡的真面目后，我就不觉得难受了。”20
宋晴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眼泪落了下来。
“对不起，阿澈，我知道我罪无可恕。可我爱的从来就只有你。”
“我已经狠狠教训了沈昊，他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林澈嘲讽一笑：“说句实话，我从来不恨他。我曾经恨过的人只有你。”
“归根结底，是你在我们的婚姻中心猿意马，耐不住寂寞，才给了沈昊这样的人可乘之机。”
“可笑的是你现在千里迢迢地跑到我面前说爱我，你不觉得恶心吗？”
“承认吧宋晴，你没那么爱我，你就是不甘寂寞，才会贪图沈昊年轻的肉体，达成你心理上的满足。”
她呆呆地看着林澈，哑口无言。
到最后，只能红着眼重复：“可是阿澈，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不遗憾吗？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全心全意地爱你——”
林澈毫不客气地打断：“可我不爱你了，怎么给你机会？”
说完他正欲起身，却被宋晴拉住手。
“你想让我怎么赎罪？我过来陪你好不好？我保证不打扰你。”
林澈瞬间失去所有耐心，他猛地甩开她的手。
咖啡渍溅了宋晴一身，她毫不在意，只是眼眶微红地盯着他。
从前宋晴这个样子，林澈百分百会心疼。
可如今，心中只有一片漠然。
“宋晴，别让我以后想起你只有厌恶。”
宋晴眼底的光终于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