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来,才成为常艮圣者徒弟一会就夺了梅良玉的权,可能会让他对你心生敌意。”霍霄说道。
“对对,”季蒙点着头道,“你要小心些。”
虞岁这才看向这两人:“关于我这位师兄,你们还知道什么?”
“我们接触不多,都只是听说。梅良玉和钟离山他们属于甲级弟子,我们还是乙级,平时活动轨迹对上不。”霍霄冷静分析道,“之前听人说他脾气古怪,偶尔菩萨心肠,偶尔六亲不认,为人自傲自负,谁都不服。”
“但他确实挺厉害的,从入院那年开始就是甲级弟子,跟钟离山几人一样,没有掉级过。”季蒙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虞岁,“对了,钟离山的妹妹,是叫钟离雀吧,她不是跟你在国院同期吗?”
虞岁点头:“是呀。”
季蒙道:“她没有说过钟离山在太乙的事吗?”
虞岁遗憾摇头:“我们不熟诶。”
“我看钟离山跟梅良玉关系挺好的,以为钟离山会跟家里人提起过梅良玉。”季蒙摸着下巴道,“除了梅良玉,我还知道一个人,农家弟子,苍殊。”
霍霄补充道:“还有阴阳家弟子,刑春。”
虞岁问:“这几人跟我师兄关系很好吗?”
季蒙摊手道:“关系好不好不知道,反正经常看见他们一起在斋堂吃饭是真的。”
虞岁听得挠了挠脸,这师兄的饭友还挺多。
三人刚走到法家三省牢,远远地就看见站在牢门前的一抹白色倩影,虞岁毫无所觉,季蒙认出那是荀之雅后,下意识地去看身边的虞岁。
顾乾与荀之雅的关系,很难说,要说暧昧,也不是半分都没有。
可季蒙也觉得顾乾跟虞岁的关系有些暧昧,他甚至觉得虞岁喜欢顾乾。否则怎么会在帝都时就纵容顾乾,帮他撑腰善后。
就连来了太乙,也时刻惦记,以顾乾优先。
她喜欢得如此纯粹真诚,要是知道顾乾跟荀之雅关系暧昧……季蒙蒙甩脑袋,现在可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让顾乾出来自己解决吧!
虞岁看见了荀之雅,她也听见了荀之雅、顾乾和沙骞三人的爱恨纠葛,听闻她是法家的天才,还是南靖国的圣女,地位尊贵,又是冰山美人。无论看脸还是看钱,都是很难不让人心动的类型。
可虞岁的注意力更多是被荀之雅身后站着的「少年」吸引。
女扮男装的李金霜,腰间长剑银白似雪,她沉静的像块石头。虽然站在荀之雅身后,却又游离在整个世界之外。
如果说荀之雅这边的世界爱恨情仇正激烈上演,那李金霜就是对此毫无兴趣的路人。
想到这的虞岁不由抿唇笑了下。
季蒙走近后,才发现还有一个戴着面纱的项菲菲双手抱胸,一双骄横的眼扫视着看过来。
季蒙:“……”
要不顾乾还是别出来了。
虞岁慢悠悠地走进人们的视线,笑道:“好热闹呀,大家都是来等顾哥哥的吗?”
季蒙给霍霄使眼色,霍霄直接别过脸去,示意你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虞岁也没在意其他人怎么想,拿着钥匙去开门,放顾乾出来。
*
斋堂这会人已经多了起来。
刑春早早地在二楼占好了位置,他挑了视野好又安静的靠窗桌,就等着其他三人过来吃饭。
钟离山最先到,他挨着刑春坐下,拿过茶杯给自己倒水,又用热水将手帕浇湿,把桌面和餐具都擦了一遍。
刑春拿着小碟子给他们调蘸料,顺嘴问道:“没良心和没头脑呢?”
钟离山说:“去拿配菜了。”
刑春将蘸料碗给其他人放好,刚重新坐下,就看见梅良玉和苍殊各自拿着一碗生菜过来。
两人在对面落座,开始默契十足的递碗、盛饭、包菜、放酱料。
刑春吃个饭也是干劲十足,相比起他的精神气,皮肤白皙又瘦弱阴柔的苍殊则显得焉巴巴的,吃饭都累。
梅良玉漫不经心,钟离山严肃古板。
刑春跟梅良玉抢菜的时候问:“听说你今天多了个师妹,好看吗?”
梅良玉敷衍道:“你自己看。”
刑春:“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自己看是什么意思?”
梅良玉听得抬抬眼皮,看行刑春的眼里写满了「你有病」几个字。
刑春将肉末舀进窝头中,然后一口吞:“那说说你今天去法家裁决的事,这么不给法家面子,你今年想掉级了?”
梅良玉依旧不以为意:“我掉不掉级跟法家有什么关系。”
苍殊缓慢地嚼着菜,有气无力道:“你师妹也可以去法家重新裁决。”
“去不了。”梅良玉漫不经心道,“她被我关圣堂门外了。”
刑春拿着筷子敲敲碗:“她进不去?”
梅良玉:“平术之人怎么进?”
刑春有点惊讶:“真是平术之人?她爹可是名家三阎罗。”
“天赋契合度百分之十,如果她不是,她爹早就扔她去名家了。”梅良玉觉得这事没什么好讨论,回应得兴致缺缺。
苍殊瞥了眼窗外问:“也就是说……顾乾一时半会放不出来了?”
钟离山道:“短时间出不来。”
苍殊把饭咽下,夹着筷子指外边:“那下边的人是谁?”
谁?
一句话把其他三人都听得从饭碗中抬头,齐齐朝窗外楼下看去。
通往斋堂的必经之路上,人们都因为出现的人过于惊讶而纷纷停下脚步,只有目光随着走动的人而动。
道路两旁的花树飘摇,投下的树影斑驳,隔一段就是阴凉之地。
顾乾依旧是被法家关押的一身装扮,他走在最前头,单肩搭着外衣,随着人群的讨论而抬眸时,眉眼戾气凶狠。
季蒙和霍霄分别走在他身旁,像是凶兽的左右护法。
这会正是各院休课时间,来斋堂的弟子只多不少,其中不少认识顾乾,知道三家裁决的弟子,明明上午才听说顾乾的裁决是继续留察,这才刚正午,就看见被留察的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斋堂。
刑春从窗口探出头去,嘿了声,回头问梅良玉:“这不是出来了吗?”
梅良玉没有看下边最出风头的顾乾,也没有看跟在后边被议论的荀之雅或者项菲菲,他神色莫测,目光只精准地落在人群最后边的虞岁身上。
虞岁走出树荫时,伸手撩了下鬓发,衣袖滑落,露出手腕的墨色印记。
是梅良玉再熟悉不过的鬼道家印记。
梅良玉盯着虞岁,看见下方少女抬头时朝他投来的一瞥,明亮杏眸带着点点笑意。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7章
第
17
章
顾乾这一行人走得声势浩荡,引来诸多关注,似乎也是朝着斋堂来的。
钟离山几人看看外边的顾乾,又看看梅良玉,彼此都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梅良玉撩撩眼皮,一副看我做什么的态度。
“他进来了。”钟离山提醒道。
梅良玉不轻不重地冷笑声。
“不是把人关外面,进不去吗?”刑春边吃边问。
梅良玉面不改色道:“显然她想到办法进去了。”
苍殊话说得很慢:“圣堂的门窗咒术防护是甲级以上吧。”
钟离山也问他:“会不会是常老开的门?”
梅良玉低头吃饭:“师尊开不了门。”
刑春哈了声:“那就是她开的,你还说人家是平术之人,你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梅良玉皮笑肉不笑道:“这个平术之人要没点东西会是我师妹?”
“还真是怎么说你都不吃亏。”刑春对他的不要脸表示嫌弃,说完又探头看外边,“下边谁是你师妹。”
梅良玉随口道:“长得最好看那个。”
刑春扫视着楼下:“哪个最好看?”
梅良玉:“你觉得哪个最好看就是哪个。”
刑春:“那个吧!”
梅良玉:“哪个?”
刑春:“那个!”
梅良玉:“不是。”
钟离山和苍殊默默把饭碗往怀里拉了拉,侧过身去挡着脸吃饭,不愿接受自己认识这俩人的丢脸现实。
他俩不禁想,等会儿顾乾上来了一拳砸在梅良玉桌上,他估计也还在跟刑春玩找谁是师妹的幼稚游戏。
好在顾乾没有来二楼,他就在斋堂一楼买了点东西,便回了弟子舍馆。
按照顾乾的话来说是被关了几天,身上都臭了,不管天大的事,都得先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说。
只是中途去斋堂给虞岁买了点吃的。
虞岁也没说她看见梅良玉就在上边,要是顾乾知道,肯定得上二楼跟对方「寒暄」一下。
*
弟子舍馆是太乙学院给学生们安排的住所。
因为太乙学院内倡导无视阶级、不□□份贵贱、人人平等,所以弟子舍馆也不分甲乙丙丁,可以四个级别的弟子混住。
黑胡子那边帮虞岁办理入院的事,问她是要住弟子舍馆,还是去外城住。
虞岁想都没想就答住弟子舍馆。
住在学院内能知道的东西肯定更多些。
黑胡子便帮她领取了弟子舍馆的钥匙。
弟子舍馆周边全是桃花林,漫山遍野的粉白色,圆形的建筑坐落在百里桃林中,一眼望去,上百层的高度,仿佛直入云霄中的震撼。
玄古大陆目前仅存的四大机关世家,全都在太乙学院。
堪比一国之大的太乙学院,其中建筑,三分之一都是由这四大机关世家建造,每一样都是巧夺天工,精妙绝伦。
瞧瞧它的占地面积和拥有的实际能力,虞岁觉得这不该叫做学院,该称呼人家为「太乙国」。
眼前的黑色圆形建筑作为太乙的弟子舍馆,容纳了学院内的所有弟子。
虽然所有学生都住这,但也不会丧心病狂到让男女同住一间屋舍。
四人一间屋舍,里面分四间个人小屋,有公共区域,可在屋内食宿洗浴。
屋舍从零零一号排序,一直到最高顶上的三六零零号。虽然号数拍得多,但也不是每间屋舍都住有人。
舍馆内的通行全靠学生自己学御风术,学不会御风术的,就走龙梯。
龙梯如龙车,金色的长龙在舍馆内上下来回,黑色的梯门上画满了墨色的符文进行启动,想要乘坐龙梯,也得学会它的启动符文如何绘制。
偶尔不想用御风术赶路的弟子们也会乘坐龙梯。
顾乾让其他人先走,他带虞岁乘坐龙梯上去。
门内左右上下都是精巧的木架机关,墙壁上嵌着发光的月明珠,温暖的光芒照亮不算宽敞的空间。
虞岁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顾乾在车门关上后绘制符文,写上数字三十六。
顾乾靠着墙壁,似乎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看向虞岁时目光带笑,那股子野兽的气势也收敛,变得温和。
“舍馆这么高,这个要是突然掉下去了怎么办?”虞岁提着食盒,屈指敲了敲墙壁,发出沉闷的回响声。
“有很多办法。”顾乾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御风术保持滞空。”
虞岁歪头朝他看去。
顾乾笑道:“看见你来,我很高兴。”
虞岁也笑道:“谁让三哥不救你,爹爹只好让我来了。”
顾乾摸着下巴,调侃道:“岁岁,你每次都会出现在我最需要有人拉我一把的时候,真不知道我没了你可怎么办。”
虞岁真心道:“你还有我爹,和我娘。”
这俩都不会眼睁睁看着顾乾出事还无动于衷。
顾乾:“……”
“不过,顾哥哥,我这次来是因为爹爹说,要我帮你找浮屠塔。”虞岁看着他,双目明亮,充满好奇,“你这次去倒悬月洞出事被裁决,是跟浮屠塔有关吗?”
顾乾神色微顿:“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因为浮屠塔的碎片就在倒悬月洞。”
虞岁微微睁大眼。
顾乾忽然看向她:“你知道什么是浮屠塔吗?”
虞岁:“……”
南宫明这老男人也没说。
顾乾被她变得懵懂的表情看笑了,想像小时候一样伸手揉揉她的头,却有意识地忍住了。
他道:“王爷什么都没说就让你来了?”
虞岁点头:“是呀。”
顾乾批评道:“那他可真是不负责,这么危险的事都让你来。”
“怎么能算危险呢,我也好久没见到顾哥哥了。”虞岁仰脸笑道。
上行的龙梯在此时停顿,顾乾朝外走道:“进去说。”
虞岁跟在身后。
舍馆内的过道蜿蜒,隔一段距离,两旁就有写着编号的舍门,只是编号顺序是被打乱的,有的是三六七,有的是一千零九。
顾乾住八零七号。
他开门进去,屋里亮着灯,整洁干净,桌上放着纸笔墨,窗前摆着一层花架,不同的花开得正盛。
季蒙和霍霄都在。
“文阳还没回来。”季蒙说,“你先去洗洗吧,是真的难闻。”
顾乾回头看了虞岁,虞岁笑而不语,只动作优雅地捂了下鼻子。
顾乾霎时什么也不说,拿着衣服去洗漱。
虞岁站在窗边打开食盒吃东西,在云车飞龙上她就没吃什么,这会也有些饿。
顾乾给她点的都是肉食,全是她喜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