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秋雁去前边近距离看了看那十六种毒虫,回来跟梅良玉说:“钟情蛊这种东西我听过,但一直没见过,今晚倒是长见识了。”
  庄家高声喊道:“今日共赌即将开盘,本次赌的是,农家在月圆之夜炼制的钟情蛊,分别以最凶残邪恶的十六种毒虫炼制,十六种毒虫早已经过药物和奇术锤炼,只需要在今日决出胜负,练成最后的钟情蛊!”
  前两年就有人在传,太虚堂的堂主,很有可能会是下一位太乙二十四圣者之一,他的修为也已经到了十三境飞升的临界点。
  这家西德酒楼是南宫家产业,也是最大的产业点,酒楼旁侧往上,二层空中长廊就是其他衣饰、布匹、茶果等商铺。
  年秋雁笑道:“我又不是名家的人,哪有这么准。”
  长桌上放着装有十六种毒虫的透明小罐,名家九流术·画灵,让桌面微微发光,在一个透明小罐前,浮现出有关这些毒虫的介绍,以及它们战斗时的模样。
  梅良玉和年秋雁两人进入明珠坊内,慢悠悠地混在人群里,看着屋中的男人女人们,换桌落座,又或是起身离开。
  桌上放着的碧玉石盆散发着莹莹光泽,瞧着精致可爱,可里面蠕动爬走的蛊虫们却丑陋血腥。
  赌坊的守卫各个都是九流术士,但在这里谁要是靠九流术做赌。不管是赌坊还是赌徒,要么留下手脚,要么废其光核。
  天色一点点暗淡,外城各处都亮起灯火,一盏盏明灯接连亮起,让黑沉的天幕也映照着明亮了几分。
  “桌面上已有十六种毒虫的介绍,押注现在开始,计时一刻钟。”庄家继续喊道,“明珠坊今晚最大的赢家,即可将这只练成的钟情蛊带走!”
  年秋雁恍然,点点头道,“怪不得,那你等会可要忍住,别砸了南宫家的酒楼,回头还把你师妹也得罪了。”
  梅良玉在外城九岛流浪的日子里,非常讨厌两种人:赌鬼和兰尸。
  一个时辰后,黑胡子就后悔今儿出门没去找方技家算一卦。
  街上已是人来人往,酒楼内更是人声鼎沸,谈笑说闹声,在门外也能隐隐窥探几分。
  前者赌红了眼,死不悔改,后者买毒卖毒,两个都是害人害己。
  明珠坊管事目送二人进去,听他这么说,也只是叫人帮衬着点,便没再管,而是继续去盯有异常的几张赌桌。
  太虚堂的堂主,以自己的寿宴为由,将学院外城有头有脸的帮派和势力都召集起来,给大家一个机会坐下来好好谈谈,避免争端升级,连带着所有人都受到影响。
  南宫酒楼里的赌坊,上次等虞岁时,他站在侧门暗巷中,看见了从赌坊里面出来的小土父亲。
  黑胡子今儿去了隔壁街,参加太虚堂主的寿宴。
  他随意地扫了眼大堂屋内的男男女女们,听明珠坊管事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这段时间,天鹤帮内斗换了新帮主上任,十山派跟龙武帮抢地盘商楼,星月岛的老头子快死了,在选继承人,定的继承人又跟离火派的老大有仇。
  梅良玉也压低嗓音回:“这是我师妹家的酒楼。”
  有玩得十分热闹的赌桌,也有所有人都安静的赌桌。
  黑胡子觉得今儿也没他什么事,就是给太虚堂老人家一个面子,到场去看其他帮派的笑话。
  “外城最近好几家帮派争斗,闹得腥风血雨,不少赌坊酒楼都关门了,不敢招惹,等到外城也是晚上了,咱们还是快些找完人回来吧。”
  只要是这世上有的博戏,在这里都能玩到。
  “找人。”梅良玉站在明珠坊门口,余光已经能扫见里面分了一桌又一桌的人。
  梅良玉却冷笑:“你比名家的言灵还准。”
  随着庄家的介绍,来共赌桌的人越来越多,气氛变得热闹起来,梅良玉站在共赌桌不远处,眯着眼打量人群。
  随着他的喊声,不少人都起身离桌朝庄家这边赶来,也有人没有走,却停下手里的动作,伸长脖子好奇看着。
  年秋雁慢悠悠地跟在他身旁走着,笑问:“我发现你跟外城那些帮派,总有些理不顺剪不断的关系,梅梅,你几岁混的帮派?”
  今儿的共赌桌,赌的是一只蛊虫。
  桌上不是天九牌,就是骨牌,最少的也是四人一桌。明珠坊每天都会开两桌不限人数自由下注的共赌桌,这边的人也是最多、最闹腾的。
  坐着马车来的人,从酒楼正门进去,偷偷摸摸的人,则从暗巷里的侧门进入酒楼,来到二楼的明珠坊,亮着灯光的屋门上已是人影憧憧。
  因此,太虚堂主出面说和,众人还是要卖他一个面子的。
  年秋雁望着这富丽堂皇大酒楼里的伙计们的讪媚笑意,走在梅良玉身旁,压低声音道:“你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大少爷。”
  梅良玉道:“我们自己找,找到就走,不用在意。”
  负责明珠坊的管事在门口相迎,微胖的脸上满是和善的笑:“梅公子,今儿是带朋友来玩吗?”
  “六年前吧,那会我想离开太乙,跟师尊吵架,和他说不让我出太乙,我也不会乖乖听话在学院待着,就去了外城流浪。”梅良玉漫不经心地说着往事,和年秋雁一路朝外城赶去。
  呈现在桌面的赌法会每日轮换,今儿是骨牌、明日就是天九牌,再过一两天,也可能是赌斗兽、蝈蝈、蝎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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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120章
  年秋雁看着热闹的人群低声笑道:“若是两情相悦,还要什么钟情蛊。”
  梅良玉却道:“又不是只能用在活人身上。”
  年秋雁:“……”
  他脸上的笑意顿了一瞬,扭头看向梅良玉的目光带着几分诡异。
  年秋雁压低嗓音道:“你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梅良玉靠站在无人的赌桌边上,乌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屋中光亮偏昏黄,暧昧又昏沉,不是太明亮,刺激着人们心里好胜的一面。
  “农家学习御兽时,若是遇到性情凶烈的毒兽,就会用钟情蛊先控制一段时间,待彻底驯服后才会解蛊。所以这东西一开始是用在毒兽身上的。”梅良玉说完,还慢悠悠地扫了眼年秋雁,似笑非笑道,“你以为是用在哪的?”
  年秋雁依旧微弯着嘴角,温温柔柔道:“既然是情蛊的一种,那当然都是用在活人身上的。”
  “用情蛊控人总是有时限的。”梅良玉说,“也没意思。”
  年秋雁点点头道:“确实没意思。”
  两人之间安静片刻后,年秋雁又问:“苍殊那是不是很多。”
  “多吧。”梅良玉动了动眼珠,“他也会用钟情蛊来控制毒兽。”
  年秋雁望着前边的赌桌点点头,温声道:“那就不要了,去他那拿现成的。”
  梅良玉:“……”
  年秋雁又问:“这东西不分男女的吧。”
  梅良玉还没回答,就听一声轻笑从旁侧传来,女人娇娇柔柔的声音说道:“农家的钟情蛊,连飞鸟鱼虫都不分,还分什么男女呢。”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说话的人看去,之前隔壁桌还有五六人在,这会只剩下坐着的绯衣女子,她翘着二郎腿,纱裙敞开,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长腿轻轻摇晃时,裙子也随之一摇一晃。
  年轻的绯衣女子脸上着浓妆,红艳的眼影与朱唇魅惑诱人,她依靠在桌边侧着身子,单手撑着脑袋,一手把玩桌上的筹码,双眸中有秋水烟波,正笑盈盈地扫向对面两位俊俏郎两位公子,似乎也对那钟情蛊很感兴趣。”魏灵姝那甜腻的嗓音无论说什么,听起来都像是在撒娇挑逗,“可庄家说,只有今晚最大的赢家才能把它带走。今晚我运气太好,已经是这满场人里赢得最多那个,不出意外的话,那钟情蛊就是我的了。”
  梅良玉垂眸,看她腰间挂着的听风尺。
  赌场靠抽成赚钱,每个人手里的筹码多少都会被赌场管理记录,并和多家钱庄合作,靠听风尺输入钱庄密文,当场交易。
  若说十多年前,听风尺还算是贵重之物,普通人买不起,随着这么多年发展,听风尺已是人手一个,只要找对渠道,便随手可得。
  年秋雁朝魏灵姝微微垂首,温和礼貌道:“那就提前恭喜姑娘了。”
  魏灵姝放下手中的筹码,转而拿起听风尺,点亮尺面看了眼后,抬头望向两人,眼里倒映穿着一黑一白的青年男子,弯唇笑道:“若是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
  年秋雁彬彬有礼道:“需要花钱的东西自然是不想要的。”
  魏灵姝捂嘴笑出声来:“这世上哪有不需要花钱的好事。”
  明珠坊管理本就在注意魏灵姝这桌的情况,见她和梅良玉两人搭上话,不由皱了皱眉头。他之前就吩咐手下去查魏灵姝的身份,这会还没出结果,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在远处看着。
  魏灵姝热情邀请年秋雁道:“既然公子不敢要天降之物,不如与我赌一场如何?”
  年秋雁笑着拒绝道:“让姑娘失望了,来这里时,我身上已是一分钱也没有了。”
  “「赌」这种东西,有时无关钱财,只要自己玩得开心就好。”魏灵姝那晕染鲜红色彩的双眼扫过梅良玉,又落在年秋雁身上,眉眼间的诱惑之意更重,“既然公子身无分文也敢入赌场,倒是无财有胆,这样的人在赌桌上的运气可谓十分强势呢。”
  魏灵姝伸出纤纤玉指,朝共赌桌指去,指甲上涂抹着同样鲜红的丹蔻,“喏,就赌那十六种毒虫,哪一只才能活到最后,成为钟情蛊。”
  年秋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思片刻后,温吞道:“没钱。”
  魏灵姝愣了下,随后乐得笑弯了腰。
  “这要什么钱呢,口头赌注,只需要你一句话就是。”魏灵姝单手支着脑袋,抬眸打量着年秋雁,“若是你赌对了,钟情蛊就是你的。”
  眼前的漂亮姑娘似乎铁了心要跟他玩一局,年秋雁有些无奈,抬起手肘撞了撞在无声看戏的人。
  梅良玉刚斜眼扫过来,就听魏灵姝说:“另一位公子也可以下注,你们二人各选一样,赢面也比一个人要大些不是?”
  年秋雁朝魏灵姝拱手笑道:“姑娘不知,我这朋友最讨厌跟人下赌。若是我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人玩赌,他肯定会杀了我的。”
  梅良玉倒是没想到他在年秋雁心里的形象竟是如此凶残。
  “公子说笑了,进赌场的人不赌,那是来干什么的?若是见了玩赌的人都要杀,这位公子今晚岂不是要在明珠坊大开杀戒了。”魏灵姝的笑声越发轻盈动人,目光好奇又玩味地盯着梅良玉,“人生在世,做的每一个决定,走的每一条路,不都是在赌吗?”
  女人轻声柔语道,“公子不妨一试,也算给自己一个新的体验。”
  梅良玉脸上的喜怒难辨,望着魏灵姝的眼里虽无甚笑意,却也不见动怒,迎着对方邀请的神色,他语气无甚波澜道:“小赌出钱,大赌出命。”
  年秋雁配合地摇头:“那是万万不行的,我已经没了钱,不能再没了命。”
  魏灵姝失望地幽幽叹气:“原以为二位公子跟其他男人不一样,是有胆识的,没想到……竟也是胆小鬼呢。”
  激将法也没用。
  那两人脸上皆是一副你说我胆小鬼也无所谓的坦然样。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庄家高声宣布停止下注,将装有毒虫的透明小罐拿起,打开封盖,朝碧玉石盆里倒去:“只有活到最后的毒虫,才能成为钟情蛊!”
  明珠坊的人依次将十六种毒虫放入碧玉石盆中,它们似乎还在沉睡。直到十六种毒虫放完后,毒虫们恢复清醒,便立马展开激烈地厮杀。
  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厮杀的毒虫们吸引,凑到共赌桌前拍桌吼叫,一个个都看得急红了眼,恨不得挤进石盆里替自己下注的毒虫去代打。
  也有人觉得太过血腥,看了两眼就神色不适地退开。
  人都往共赌桌边凑,倒是给梅良玉省了不少麻烦,他正扫视着人群,又听魏灵姝铃声笑道:“既然来赌场又不玩,两位公子可是在找人?”
  随着她话音落下,梅良玉和年秋雁还没有回话,就瞧见有个男人一左一右架着身穿灰色布衣的男子过来,力道凶狠地将灰衣男子压倒在桌上。
  梅良玉看得挑眉,这就是他要找的小土爹。
  “我!”小土爹挣扎着抬头刚说一个字,就被左边的男人一巴掌拍倒。
  赌场的护卫立马追了过来,出声询问:“怎么回事?”
  左眼下有一道陈年老疤的男人抓着小土爹的手,将他压在桌上,一掌扣着他脑袋,不让起身,凶狠道,“这人在我那桌玩个牌九都出千,赌桌上出千被抓,你说该怎么办?”
  “我……呜……没……”小土爹吓得面色惨白,想起身,却被力道巨大的刀疤男按着头,手指捏着他的两颊,力道快要碾碎他的骨头,痛得他话也说不清。
  魏灵姝单手撑着桌沿,笑盈盈地站起身,之前被扬起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顺滑落下,垂坠感十分流畅。
  她看向梅良玉问道:“二位公子,他可是你们要找的人?”
  明珠坊管事赶过来,就听见这话,不由愣住,余光去瞧梅良玉。
  后边是共赌桌,人们正围着石盆疯狂喊叫,热闹得全然没注意到这边的风波。
  梅良玉在各方人员的注视下,低垂目光扫过神色绝望的小土爹,问:“他输了?”
  刀疤男按着小土爹,沉声冷笑道:“用千术被抓,赢了也不算。”
  “噢。”梅良玉似笑非笑地看回魏灵姝,“我要找的人不是他。”
  魏灵姝勾了下眼尾,心中惊讶,面色不改。
  听了梅良玉的话,明珠坊管事倒是松了口气。如果这人是他要找的,又出千术被抓,处理不好的话,要么得罪郡主的师兄,要么丢了明珠坊的信誉。
  “若是出千术,那就按规矩解决,但只听一言之词……”明珠坊管事还没说完,刀疤男就松了手。
  小土爹捂着喉咙不断咳嗽,踉跄地站起身,却朝梅良玉扑过去,喊道:“是他,是他叫我今晚来明珠坊出千术的,他说这是他师妹家开的赌坊,所以我在这里出千术不会被抓!”
  他没扑倒梅良玉,就被赌坊的守卫伸手拦下。
  梅良玉站在原地没动作,只冷眼看着。
  眼见事情不对劲,年秋雁自觉躲去梅良玉身后,轻声叹道:“我早说你今晚不该来外城。”
  梅良玉余光往后扫了一瞬,你这家伙也没说是算卦得来的结果。
  明珠坊管事被这反转弄得又呆了呆,刚要开口,就被魏灵姝截断,她捂嘴惊讶道:“哎呀,难怪之前公子无论如何也不答应和我赌一局,原来是明珠坊的大人物,不屑与小女子一赌。”
  刀疤男凝聚五行之气,高声喊道:“明珠坊自己出千术被识破,死不认账!那钟情蛊的毒虫也是被下了药,没吃药的毒虫自然赢不了下了药的!”
  这声音响彻整个明珠坊,原本聚拢在共赌桌的人纷纷朝刀疤男这边看来,混在里面的其他人趁机附和着刀疤男,指着小土爹和梅良玉,高喊明珠坊出千术。
  小土爹被赌场护卫拦着,仍旧拼了命要往梅良玉那边挤,像疯了一样指着梅良玉道:“他是明珠坊主人的师兄,是他跟我说在明珠坊出千术不会被抓的,还说了要把我赢的钱分给我儿子!我因为妻子病重才会答应他的,不是我要出千术,是梅良玉要我这么做的!”
  明珠坊管事冷声道:“胡说八道!”
  他示意手下护卫让小土爹闭嘴,又听刀疤男指着共赌桌道:“大伙不信可以看,那石盆里的毒虫死亡顺序,完全可以根据下药程度推理出来,没吃药的是七号、九号、十三号、十五号,所以这四条毒虫会最先死去!”
  他才说完没多久,就见七号成为第一只死去的毒虫,被蚕食殆尽。
  “真死了?”
  “喂,这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才第一只,可能是巧合……”
  低声嘀咕的人们没过多久,就见刀疤男说的九号毒虫也死了,被刀疤男说中两个,人群突然就沸腾了。
  “真的下药了啊?”
  “你们暗箱操作,那我今晚下的注都不算啊!”
  “明珠坊也太黑了吧!”
  “庄家出千术就别砍手脚,直接砍头吧!”
  庄家脸色微变,朝明珠坊管事看去,管事脸色也不好看,护卫们一个个排列开,人们也只是吵闹谩骂,但还没有动手。
  很快,一名手下来到明珠坊管事身前,在他耳边低语,将魏灵姝的身份告知:
  是天鹤帮,新帮主的枕边人。
  明珠坊管事冷眼朝魏灵姝看去:“看来今晚来我明珠坊的阿猫阿狗有些多,天鹤帮不在自家赌场玩,却到别人的地方诬蔑闹事。”
  魏灵姝轻吹手上丹蔻,笑道:“明珠坊这段时间胃口太大,把那些无家可归的赌徒都接来了,一口气吃太多,难免吞点不干不净的东西进去,比如——这两位教人出千术的公子。”
  “不过,若是明珠坊能按规矩办事,将出千术的人处理,倒也能挽回一点损失。”
  魏灵姝伸出纤纤玉指点向梅良玉:“你们是要砍他一双手,还是挖他两只眼?”
  年秋雁愣了下:“为什么是眼睛,不是砍脚吗?”
  梅良玉冷笑道:“因为我挖了她家帮主的左眼。”
  年秋雁这才恍然:“你挖了一只,她要你两只,算是连本带利了。”
  梅良玉扫了眼在场的人,决定出去再打,再怎么说这也是师妹的产业,打坏了总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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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1章
  明珠坊的管事听魏灵姝说要他砍梅良玉的双手,或者挖他的双眼,心里忍不住暗骂两句,他要是真这么做了还得了?
  先不说梅良玉会不会乖乖受罚,就凭郡主跟梅良玉的关系,他也没胆动手。
  明珠坊管事也算是黑胡子的心腹,跟着黑胡子做事,知道如今郡主才是他们效忠的对象。
  庄家在后边同其他护卫一起拦住想要抢夺筹码的客人,示意他们冷静。
  “出千术的是这位客人,不仅鬼话连篇,还栽赃陷害,是该处理。”明珠坊管事摆摆手,让人将小土爹拉去后方,当着魏灵姝等人的面,由护卫一刀将他双手斩断。
  这一刀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没想到。
  小土爹跪地惨叫,吼出凄厉的痛叫声,将趁乱抢夺筹码的客人震住,吵闹声也逐渐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