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骷髅发出尖锐怒吼的同时,五指用力,捏碎了梅良玉手中的长剑。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94章

194

  虞岁只看见了从黑骷髅手腕上脱落的赤焰晶花,耳边刚响起碎剑声,紧接着就是黑骷髅尖锐的怒吼声,带着滚烫热气的白烟似乎也能将他人灼伤。
  黑骷髅与梅良玉同时动身。
  梅良玉后撤将战场远离虞岁,黑骷髅紧随其后。
  枯骨紧握着黑色的长剑,剑刃似有几分难以察觉的弧度,又时隐时现。
  梅良玉周身杀意不减,针对的目标却换了,变成眼前这黑色的剑灵。他以名家字言,速度极快地重新召剑,与黑骷髅手中的黑剑拼刀相撞数次,每一次都激起星火四溅。
  剑灵的招式蛮横,全凭强势的五行之气相击,然而正是这种简单直白的方式,反而最有效。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任何花招都是徒劳。
  黑骷髅身上溢出的滚烫白烟与梅良玉擦面而过,直接越过了梅良玉的护体之气,让他的肌肤感到火辣的疼痛。
  扬起的风沙都被黑骷髅周身的温度炼化,和不断从他身上生长都掉落的赤焰晶花一样,变作碎裂的星火。
  梅良玉此时是距离黑骷髅最近的人。因此能从它身上察觉到近乎暴怒的杀意,那些来自它主人心底最深处、藏匿压抑多年的怨恨与愤怒,才具象化出一个它。
  此刻正无声疯狂地叫嚣着毁灭一切。
  黑骷髅双手握剑强力一斩,斩断了梅良玉横在身前的长剑,黑骷髅转瞬变招,竖着朝梅良玉额前斩下,剑光冰冷,气风混着白烟破开了他的护体之气。
  剑刃贴着梅良玉的眉心,只差一点便可将他劈成两半。
  黑骷髅的杀招比梅良玉先前更甚,绝不停止,目的就是为了将眼前的人砍成两半,看得虞岁眼皮一跳。
  刹那间,梅良玉招手画圈,五行之气具象为一道金色光圈落在黑骷髅身后,宛如高高升起的太阳,光圈中无数剑影飞出。
  黑骷髅被迫闪身避开,挽剑一旋,划出的黑色剑圈将追来的剑影吞没。
  即使在打斗中,剑灵仍旧驼背弓着身躯,这让它足以碰到地面的双手看起来十分怪异,似猿猴长臂,在高速甩动手臂和瞬影移动中,让焦黑的剑灵看起来时而如一条纤细的长线,时而如一团漆黑杂乱的线条。
  那虚实难辨的黑色长剑混入其中,时隐时现,令人看不真切,防不胜防。
  黑骷髅划出的黑色剑圈将追来的剑影全都还给了梅良玉。
  两拨剑影对冲,梅良玉刚单手掐诀,就感热风扑面而来,一缕白烟从眼前飘过,此刻仿佛时间都暂停了,梅良玉眼珠子动了动,视线往下瞥去:
  横在梅良玉脖颈前的黑色长剑,却如明镜,一闪而过他此时垂眸的模样。
  黑骷髅学会了梅良玉先前使的两道杀招,并如数用在了他身上。
  两人的速度都极快,眨眼间二者就已交锋数次。
  梅良玉没有躲避,而是顺着黑骷髅握剑的方向侧身回首,擦着剑刃行动。在长剑划破他的衣肩时,梅良玉也已正身面向黑骷髅。
  二人再次手握刀剑相撞,迸发的星火高高飞起,击出的气浪让地面也为之一震,远处的虞岁都忍不住别过脸去。
  梅良玉几乎与黑骷髅脸贴脸,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气若是被吸入,怕是会将鼻腔和喉咙都给融化。
  幽深漆黑又空洞的眼窝直直地望着他,似藏了无数恶念的深渊,梅良玉也在直视这片深渊,无惧恶念。
  直到这片深渊中亮起隐隐约约的金光。
  虞岁心有不祥的预感,忍不住喊道:“师兄!”
  她已经明白梅良玉之前的杀意是逼剑灵出来。
  她可不想杀师兄的。
  虞岁话音刚落,前方金光大绽,充斥了整个空间,令人什么都看不清。两边都没有要收手的意思,这时候谁要是收手那要遭遇的就是致命一击。
  兵甲阵内的五行之气因此失衡,景象坍塌。
  虞岁心头一跳,怕兵甲阵消失,出去后被别人看到剑灵,心念微动时。金光之中,那抹黑色的身影化作灰烬散去。
  *
  兵家九地内夹杂血与火的战风扑面而来,耳边传来其他兵家弟子的吵闹声,虞岁有瞬间的恍惚,抬眼看见站在对面的梅良玉时有些意外。
  梅良玉手中长剑不在,这会正抬手擦过脸颊上的剑伤,将溢出的血水沾于指腹,随后自己看了眼,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师兄。”虞岁往前两步朝他走去。
  能看见梅良玉被黑骷髅长剑划破的衣肩,露出翻卷的伤痕,那一块的衣裳也被血水浸透。
  再看梅良玉的手背,因为几次与黑骷髅近距离交手,它身上滚烫的白烟与坠落的赤焰晶花都落在梅良玉的手背,此刻已经留下了几道丑陋的烫伤。
  “你这剑灵……”梅良玉朝虞岁看去,低声笑道,“有点意思。”
  虞岁伸出手,示意梅良玉把他受伤的手给自己看看,梅良玉便递出手去。
  她说:“你之前那么逼我,就是为了让它出来吗?”
  梅良玉嗯了声,不远处有人吵了起来,声音太大,他便俯身凑近虞岁道:“兵家剑灵本就是极凶之物,与主人心性相生。修兵道者,心中必有凶、戾二气,气投身于剑,则具象化为剑灵。”
  “我听你之前说,你二哥在青阳就教过你剑术,你练剑术的时间反而挺长。”
  从国院的骑射课开始,虞岁就开始接触这些。
  后来大哥离开帝都,三哥去了太乙,虞岁在青阳的许多事,只有二哥苏枫知道。
  也只有二哥苏枫,和虞岁相处的时间最长。
  “剑灵是杀意的投影。”梅良玉的声音在虞岁耳边轻慢响起,“所以我试着用杀意相逼,看它是否会回应。”
  能够让虞岁感觉危及性命,且难以还手的杀意时刻,就是剑灵出来的时候。
  虞岁也从这话里明白,剑灵的具象化,应该是她察觉无主之气的用法后,才开始形成的。
  “万一它没有回应呢?”虞岁说。
  “它会的。”梅良玉却道,“只要你心生杀意的时候,它就会出来。”
  虞岁听得眼皮一跳,有种心思被人直白戳破的难堪感,连呼吸都放轻了一瞬。
  梅良玉好似毫无所觉,又道:“你的剑灵和别人的不太一样,之前钟离山和孔依依的剑灵与我交手,他们都说剑灵诞生之初。因为凶、戾二气,需要提升自己的气,来压制剑灵的气,以此驯服剑灵。”
  “但我观你这剑灵,它反而不需要你去驯服,它本就很听你的话。”
  这话说得含蓄了。
  梅良玉和黑骷髅交手后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虞岁内心深藏的凶、戾二气,比那团黑更甚。
  如此强悍、怪异的剑灵,令它具象化的原因只有一个:把一切都毁掉。
  因而它拥有超强的破坏力,滚烫的气息,时时刻刻灼烧一切的白烟,从焦骨中不断生长出又脱落的赤焰晶花,化作焚烧万物的星火。
  在梅良玉看来,虞岁的剑灵,是标准的兵家剑灵,由凶戾二气投影于剑身的具象化,听从主人的杀意驱使。
  但他认为,黑骷髅也可能是兵家最强的剑灵。
  梅良玉沉思道:“它应该是你目前能够快速掌握最强的力量,它学会的东西,你也就会了。”
  虞岁手掌托着梅良玉的手,师兄的手冰凉,在她略有几分滚烫的肌肤上留下的凉意转瞬即逝。
  她微微扬首看低头的梅良玉,轻声问:“你怎么肯定我会被你前两次攻击迷惑,真的心生杀意?”
  梅良玉似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带着少许吊儿郎当的调调回答:“因为我还不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你还没那么喜欢我。
  倒映在虞岁眼眸中的人模样清晰,让她把这张脸牢牢记在心底。
  此刻梅良玉离虞岁很近,能看清她眼中一掠而过的笑意。虞岁没说话,垫脚轻轻碰了下梅良玉的额头,梅良玉心脏重重地一颤,还未品出更多的滋味来,就见虞岁固发的蝴蝶金钗断掉了,眼疾手快地替她接住。
  虞岁瞥眼看去,金钗断裂的切口十分平整,是利器以极快的速度斩断,或者说是受剑风影响,导致它虽已经断裂,却因为虞岁周身的气还勉强维持着完整的形态。
  随着虞岁刚才的动作,这支蝴蝶金钗终于稳不住了。
  虞岁伸手摸了摸发上还剩半截的金钗,摸到切口,将其抽出来,再看梅良玉掌心断裂的那一半,抬眼望着梅良玉:“师兄,你把它斩断了。”
  因为要以杀意相逼,在兵甲阵中与虞岁交战,算得上梅良玉这辈子最认真的时候。
  每一分力量都掌控的恰到好处。
  但现在看,还是有些意外。
  梅良玉面不改色道:“我再赔你一支。”
  虞岁又摸了摸别的发饰,紫色的六角星宝石发夹也掉了一角,金步摇的流苏坠子也断了几根,紫玉簪生出了裂纹等等。
  她将这些残缺的饰物全部取下放在梅良玉掌心。
  随着虞岁取下一样又一样被剑气波及的饰物,梅良玉的表情也变得越发微妙,问她:“你这是生气了?”
  虞岁没答。
  梅良玉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解释,就见虞岁将最后一支紫玉簪放在他掌心后转身就走。
  “师妹?”梅良玉愣了下。
  虞岁脚步不停。
  梅良玉跟上去,扬声道:“师妹!”
  虞岁头也不回。
  梅良玉难得露出无奈之色:“岁岁。”
  虞岁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两人似乎都看不见周边吵闹打作一团的其他兵家弟子们,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兵家弟子们也看不见这两个气氛微妙的鬼道家师兄妹。
  虞岁只回头看他一眼,又继续往外走,梅良玉只能攥紧手里残缺的珠宝们,快步追上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95章

195

  梅良玉一路追着虞岁走,并向她发誓,会把这些受损的首饰珠宝给她修好。
  虞岁说:“修好也不是原来的了,我不要有瑕疵的东西。”
  梅良玉拧着眉跟在她身边:“我给你重新做。”
  虞岁头也没回道:“师兄,你知道这些首饰材料有多贵重吗?单是原料都有价无市。”
  梅良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想,什么贵重玩意,怎么这么不抗揍。
  转念一想,这些漂亮物件确实珍贵又脆弱。
  以前阿姐常用的那些漂亮的珠宝首饰,掉地上就能碎掉,或者留下磕碰的痕迹,生出瑕疵,他和兄长以前没少为此挨骂。
  似想起记忆的一角,梅良玉脚步微顿,只瞬间又跟了上去。
  “别管它有多贵重,我都能拿到手给你重新做一批新的首饰。”梅良玉说。
  虞岁眼珠微动,扫了眼走在身旁的男人,见他皱着眉头沉思,偶尔看看自己的脸色,两人目光对上,虞岁不紧不慢地转开,梅良玉又放缓了语气:“你消消气。”
  “我今晚算是知道师兄你为什么要我发誓了。”虞岁还没玩够,继续吓他,话说得轻飘飘,“这种程度谁扛得住呢?”
  梅良玉深吸一口气,沉思道:“那我请别人来教?”
  虞岁目视前方,慢悠悠说:“我除了师兄谁都不信。”
  梅良玉总算察觉出来她的意思,顿在原地,等虞岁毫无所觉地往前走了两步后,忽然伸手把人捞回来,皮笑肉不笑道:“南宫岁。”
  虞岁被梅良玉单手扣着肩膀翻了个身,迫使两人面对面。
  “看我着急是不是很好玩?”梅良玉低声问她。
  虞岁见师兄发现自己是假装生气逗人玩,抬眼望着梅良玉,然后点点头,重重地「嗯」了声。
  梅良玉:“……”
  眼前这幕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虞岁说:“但那些首饰……”
  “会补新的给你。”梅良玉肯定道。
  虞岁这才弯眼笑了笑。
  见她真的只是跟自己闹着玩,梅良玉在心里也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虞岁还伸手点了点被梅良玉拿着的首饰们,装模作样地说:“师兄你的剑术还需要提升,否则也不会把它们都斩坏了。”
  梅良玉能说什么,只能轻哼声,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后梅良玉才问:“你这是要去哪?”
  “去医馆。”虞岁说,“你的手受伤了,直接穿过护体之气受的伤,还是去找月珍姐姐处理一下。”
  梅良玉没吭声,却跟着她走,任由虞岁领着自己去了医馆。
  今晚在医馆值守的石月珍有点忙。
  身体不舒服、修炼过急导致五行逆乱、试炼受伤的弟子来了一批又一批。
  她一个人忙上忙下,见到进门来的虞岁和梅良玉时还有些惊讶,怀里抱着药罐,问:“你们两个谁受伤了?”
  “我。”梅良玉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石月珍笑道:“那你等会。”
  “你忙你的。”梅良玉没让她帮忙,熟练地上二楼去自己的隔间。
  虞岁跟着石月珍一起上二楼,问她要不要帮忙,石月珍摇摇头,让她先去照顾梅良玉。
  梅良玉一个人在隔间里捣鼓药罐们,虞岁站在门口往外看了看,随后关上门,问道:“怎么到现在医馆还是月珍姐姐一个人值守?其他医家弟子呢?”
  她小声嘀咕道:“钱璎在医家手段通天到能让其他弟子都不来吗?”
  梅良玉瞥她一眼,笑道:“你说的那个人还没厉害到这种程度。”
  虞岁问:“那月珍姐姐是不是被医家的人欺负了?”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觉得不是。”梅良玉慢条斯理地跟自己涂着药,“你月珍姐姐的事少管,她可没你想的那么单纯柔弱,若是她不想,多得是办法离开这。”
  虞岁挨着门边坐下,双手捧脸看梅良玉自己忙活。
  她倒不会觉得石月珍是单纯柔弱的医家师姐。
  虞岁听着外边的声音,小声问:“那月珍姐姐是因为医家治病救人的责任才留下的?”
  “医者仁心。”梅良玉眯着眼道,“这东西她没有。”
  虞岁直起身,左右看了看,小声提醒:“师兄,我们这算是背后说人坏话吗?”
  “不算。”梅良玉给自己手上缠药布,嘴里咬着一卷药布,吐字却依旧清晰,“我一直以为你俩关系好,是因为你们都认可对方身上有与自己相同的点。”
  虞岁看梅良玉的眼眸微眯,心中再次感叹梅良玉如果是她的敌人,那难搞程度应该和南宫明不相上下。
  梅良玉当初和石月珍与苍殊二人相识的过程不是很愉快。
  颇有点化敌为友的意思。
  梅良玉也没有告诉虞岁太多,有的东西涉及石月珍的私事。所以就算他这会知道石月珍要做什么,也没说。
  两人出去时,石月珍还在细心询问受伤弟子的情况,她总是一副耐心温柔的模样,让人难设心防。
  虞岁最近的时间安排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