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你把洛神医留下的药丸给他们一颗。”
在谢婉瑜的示意下,云天给了他们每人一颗药丸。
看着黝黑的药丸,他们在心里犯嘀咕,这药丸怎么看着不靠谱,这真的能吃吗?
谢婉瑜当着他们的面把药丸吞下,“你们不用每人都吃,只需要有人跟我们上山一趟就行。”
闻言,春晖第一个要吞下药丸,让老妇人给阻止了。
“你要做什么!就算去也是我这个老婆子去,你们还如此年轻,我一把老骨头了,早死晚死都一样!”
说完,她不顾劝阻,一把吞下药丸。村长见状,也跟着吞下药丸。
“我们年纪都大了,死了就死了,你们还年轻还有希望。”
谢婉瑜跟太叔瑱在旁静默看着他们,等他们商议好后,才带着他们上山。
村长跟老妇人以为上山会看到什么猛兽神仙,不想神牛山很安静,静得只剩下他们走路的沙沙声。
安静到他们不敢开口,生怕打破了这份宁静。
神牛山上的尸体早被云天他们带人清理干净了,他们一路上去并未看到尸体。
直到下山,村长他们还是懵的,所以他们可以自由进入神牛山了?
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春晖他们很是惊讶,一个跨步来到他们跟前,上下打量着他们。
确认他们真的安全归来,才一脸不敢置信开口。
“你们真的上山了?山上有神仙吗?还是野兽?”小华仰头望着他们好奇地问。
“山上什么都没什么,我们走了一趟,一点感觉也没有。”
村长他们看向谢婉瑜,似乎在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神牛山上没有所谓的诅咒,只是有瘴气,那瘴气会侵蚀人的身体,侵害五脏六腑以及大脑。这也就是为何,有人留在神牛山回不去,有人回去疯疯癫癫,认不清人。”
听完谢婉瑜的话,春晖眼神微动,目光迫切地看着她。
“照你这么说,我小弟的癔症是不是可以治好?”
村长他们听到他这话,纷纷沉默了。
他们相信谢婉瑜的话,但他们不敢想春流还有恢复正常的一天。
“等此事结束后,可以请大夫给他看看。”
谢婉瑜从老妇人口中听过她的小儿子,还未曾见过,她也有些好奇,对方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到谢婉瑜这话,他们一家很是激动。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啊,谢小姐你真是大好人,你真的太好了。”
他们一家冲谢婉瑜鞠躬,要谢谢她。
谢婉瑜忙把他们搀扶起来,“先不要激动,我只能让大夫试试,能不能治好,还要看大夫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她能有这份心,他们都很感激她。
【第726章
如果】
“不管结果怎么样,你们都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她先是帮了他们村,现在又帮他们家,可不是他们家的大恩人是什么。
“恩人,从今天开始,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一定不会辜负你!”
老妇人激动地抓住谢婉瑜的手,面色涨红,生怕谢婉瑜不答应。
她此举反倒让谢婉瑜不好意思,她抓着老妇人的手,轻声安抚着。
“恩人谈不上,总之我会尽力而为。”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所有人召集到神牛山,把县老爷的人都吸引到山上去。
届时会有人接应他们,解决县老爷的人。
村长心里明白,他拦下老妇人,带着一家回去。
谢婉瑜则是请求洛神医帮忙再制造些药丸。
知道谢婉瑜的来意,洛神医冷哼一声嘀咕道:“真是欠了你们两个的。”
一个个不让人省心!
他嘴上说着,手上没停,开始制作药丸。
这一天,洛神医院子上空白烟没停过。
另一边给张大人带口信的村民顺利把话传给衙役。
张夫人知道张大人说这话顿感大事不妙,忙让人把马车牵出来,往县城赶去。
等县老爷知道此事已经是晚上了,他听完张夫人的话,让人将县夫人带下去休息。
他坐在书房里,思考着能押下张大人的人会是谁。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太叔瑱,他转念一想太叔瑱如今还在堡寨,怎么可能会在偏僻的小山村。
可不是太叔瑱又会是谁?能压得住张大人的人不多,只有那么几个。
县老爷最后去了一趟黎家,不过半个时辰,他急急忙忙从黎家出来。
回到衙门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前往神牛山,与此同时黎家那边也派了不少人出去。
月娘靠在贵妃椅上,听着丫鬟带回的消息,挑眉笑了。
看来她们的机会来了呢。
她有条不紊把事情安排下去,又让人去神牛山支援谢婉瑜。
不用想都知道谢婉瑜在神牛山,不然黎员外也不会把所有暗卫都调去神牛山。
“但是主子,我们都派过去了,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黎员外把所有人都调出去了,谅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丫鬟听了觉得也是,现在人都不在黎家,她们不过派出一半的人,足够了。
黎锦知道此事已经是第二天了,他着急地找到黎员外,大骂他糊涂。
这个时候把人送到谢婉瑜面前,这不正中谢婉瑜的计谋吗!
黎员外冷冷看着眼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有些心累。他揉了揉作痛的额头,让黎光把人带出去。
“放开我,光叔,你放开我,那么大一个圈套你不会没看出来吧,你放开我,我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黎锦挣扎着不想出去,憋得满面通红,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黎光的束缚。
眼看着被赶出黎员外书房,他气得火冒三丈,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跑到黎员外门口捶打着房门。
“你现在就是个傻子,一个被谢婉瑜耍得团团转的傻子!你也不想想张大人被押下了,他还怎么让人给你通风报信!”
不管他在外面怎么叫,黎员外都没有搭理他,反而把自己越说越恼火。
他把门捶得砰砰砰作响,让黎员外听了心烦,纵使心烦他也不为所动,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前方。
他为何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黎员外不明白,他们都计划好了,为何还会走到现在,落到如此田地。
他不知道这是谢婉瑜的圈套吗,他知道,就算知道又能如何?他还是要派人过去。
黎锦不清楚,他们心里明清,谢婉瑜拿捏了他们在神牛山的粮草,他们要是想把粮草悄无声息运到匈奴,就要解决谢婉瑜。
眼下他们还有个问题不知道,那就是他们的粮草是否还在神牛山。
如果粮草不在神牛山,他们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
他们如今做的不过是想降低损失,不想全盘皆输。
“黎光,我们是不是真的错了?”过了好一会儿,黎员外目光怔怔问黎光。
书房内,一声叹息幽幽响起。
黎光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老爷,一切天注定,我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
很厉害了,真是会安慰人啊。
“你说我对付谢婉瑜是不是错了。”黎员外低哑声音在书房响起,听得黎光心头发紧。
谁能说得明白,当时他们是不是做错了。
要是他们知道谢婉瑜如此厉害,悄无声息中吞下他们那么多商铺。
如果知道在谢婉瑜的带领下,谢家发展如此迅速,他们早就该将谢家铲除,根本不给谢婉瑜这个机会。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一切都晚了。
如今的谢家可不是以往的谢家,就算是小皇帝要对谢家出手也要掂量几分,更别说被苏家抛弃的黎家。
想到在朝堂上如履薄冰,黎员外又得意地笑了。
瞧着吧,抛弃他们黎家的苏家又能风光到哪里去。
黎光看着黎员外,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从黎员外书房退出来,黎锦还在门口破口大骂,就连月娘派人过来都没有搭理。
黎光看着他很是头疼,他朝黎锦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你知道你爹为何要派人去神牛山吗?”
黎锦没想到黎光会跟他说这个,他看着黎光不解地摇头。
黎光点了点他额头,像小时候那样,勾着他肩膀,宠溺地笑了笑。
“你呀,确实不如你姐姐,如果你姐姐还在,他肯定知道你爹为何要这样做。”
被说不如黎清婉,黎锦也不恼。在他心里黎清婉比谁都厉害。
“如果我姐姐还在,我们现在也不会成这样。”
黎光深以为意地点点头,确实如此,要是黎清婉还在,黎家肯定不会这番光景。
他回过神来,拍了拍黎锦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还是小孩子心性,遇到不平之事,喜欢闹。”
黎锦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他知道自己的缺点知道他的不足?
【第727章
出动】
回去的路上,黎光跟黎锦说了许多,就是没有说他爹为何派人到神牛山去。
回到院子,黎锦还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何到现在还要瞒着他。
“你说我爹为何要把人都调出去?”月娘的院子里,黎锦靠在她怀里,很是不解。
月娘拍了拍他脑袋好笑道:“你问我,我问谁?夫人知道的或许都比我多。”
她一边说着,一边捏了捏黎锦的耳朵。
黎锦听到她这话,哼了一声。他娘先前派人去叫他,他没有过去,这会儿过去,他娘怕是要生气。
月娘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点了点他鼻子。
“母子哪有隔夜仇,而且这算不得什么,只要你开口,夫人肯定会告诉你的。”
话是这么说,黎锦还是忸怩,他这会儿不想看到黎夫人,他怕他娘亲会想起他姐姐。
现在的黎家风雨欲来,飘摇不定,让人感到不安。
这个时候,他们便会越发想念他姐姐。要是他姐姐当初没有去京都就好了,她也不会落了个下落不明的,黎家飘摇不定的下场。
“你说要是我姐姐没有去京都多好。”
月娘听着他的话,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黎清婉注定不可能留在黎家,不管她有没有进京都,她都不能留。
她不去京都也会死在北地!
见月娘没有说话,他翻了个身继续道:“如果我姐姐还在……”
说到后面,他低低叹了口气,如果,都是如果,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别想那么多,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去找夫人吧。”月娘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亲了一口,温声道。
黎锦闭上眼睛,他现在很乱,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他娘亲。
他怕娘亲想起姐姐,又怕看到娘亲失望的眼神。
最后他还是去了一趟黎夫人的院子。
在黎夫人被黎员外送去别庄时,是黎锦赶去把她带回来。
他凭一己之力把黎夫人留在黎家,从那以后,黎夫人彻底住在小礼堂,两耳不闻窗外事。
就算如此,黎家任何风吹草动都没能逃过她耳目。
正如黎员外把所有暗卫派去神牛山,黎锦到他书房闹。
黎锦进来时,黎夫人正在念佛。
礼堂里弥漫着檀香,黎锦有些不适应,他看着黎夫人,神情有些复杂。
“娘亲。”他恭敬地看着黎夫人,在她面前站着。
黎夫人低低应了一声,她目光平静地看着佛祖,并没有看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锦感觉双脚有些麻痹,他看向佛祖。
不知是因为黎夫人在这里,还是佛祖有神秘的力量。
望着佛祖,他那颗烦躁的心莫名平静下来。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黎夫人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黎锦收回目光,他望着黎夫人缓缓开口。
他们母子俩在礼堂内,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黎锦才从礼堂出来。
从礼堂出来第一件事便是出门。
月娘听说他出门了,她挑眉笑了,派人跟在他身后。
夜色笼罩,黎家被黑暗笼罩在内,远远看去像是一座会吃人的宅子。
“你昨晚有感觉到什么动静了吗。”
“你们不要命了吗,敢说这种话。”
“就是随口说说,应该没事吧。”
“怎么就没事,你要不要像之前知道这些事的人那样!”
听到这话,那人讪笑了几声,不敢再多言。
他们心知肚明对方在说什么,也知道他们昨晚都看到大批大批黑衣人从城里离开。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去了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