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两手并用甚至不知道往哪儿放。
医院里，我站在最角落隔着老远看见了跌跌撞撞跑进医院的程延。
他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地朝着急诊手术室冲了进去。
“孩子没了，程延，孩子没了。”
许芸又哭又闹，似乎是想起了这是她的孩子。
我看着紧紧抱着彼此安慰的两个背影，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程延喊我的声音：“林佳呢？林佳去哪儿了。”
程延额头青筋暴出，攥着手上的几张薄纸，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许芸看见了程延手上拿着的离婚协议，兴奋不已，拉过程延的手要拿离婚协议。
“这是离婚协议？你准备和林佳离婚了？”
程延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了他。
许芸有些不高兴，转头指了指我原先在的地方，却只见那空空如也。
我早已穿过人群，一路上失魂落魄地往前走着，仿佛周遭一切混乱都与自己无关。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我期待了那么久的孩子不是我的。
是我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怎么都留不住他。
没事的，林佳，那不是你的孩子。
所以没事的。
可不管我怎么安慰自己，都没用。
直到最后，我无力地蹲下身抱着自己恸哭不已。
不知道哭了多久，面前递过来一张白色的帕子。
我下意识地抬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挤进了我的眼里。
是赵凛，那个占据我整个大学时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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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吧。”
“我送你回家。”
赵凛一如既往的冷漠，薄唇轻启，没有任何情绪。
他牵起我的手，手心几乎没有温度。
上车后，他把一系列资料丢给了我：
“这些资料都是到时候开庭用的，有些是我找私家侦探查的。还有你的财产明细，你在月子中心静养的这段时间好好看看，有没有漏的。”
“另外起诉状我已经递交给法院了，你这个情况没必要调解，直接走起诉离婚。”
或许是律师的职业素养，赵凛说起话来公事公办。
我看着手上的资料一愣一愣的，没想到不过这么一天他就能拿到这么多东西。
难怪菀菀说他是这个圈子里最厉害的离婚律师。
“地址发我。”
“送我去月子中心吧，我已经搬家了。”
赵凛转头一挑眉，眸光微闪，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我按掉又响起。
再想按下拒接的时候，赵凛一个倾身拿过我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林佳！你在哪儿？”
“你居然想和我离婚？还把离婚协议书寄到了我公司？”
对面的程延开口就是怒意十足的呵斥，听得我眉头一皱。
我正想开口反驳，却被赵凛截胡了。
“程先生，你好。我是林小姐的离婚律师，她已经把所有事情全权托付给了我，日后有关事情请直接联系我。”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你把手机还给林佳！”
“稍后我会把手机号发送到你手机上，请注意查收。”
赵凛面不改色挂断了电话，彻底隔绝了对面的大吼大叫。
他把手机关机拔了卡，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新的手机卡插了进去：
“这是用我身份证办的副卡，这段时间你先用着。”
“记住，不管程延找到你说什么你都不要多说，一切事情都等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