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看着面前的母女俩很是失望，不由得想到了我。
“许芸，你走吧。”
“孩子的赡养费我还是每个月打给你，但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程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坐在车里却不知道去哪儿找人。
他翻着通讯录，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拨通后对面传来的声音，让他心安定了不少。
另一边我在月子中心里安心养着身体，菀菀从国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过来陪我了。
“程延那个王八蛋，我非得整死他！”
“什么混账玩意儿！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散心。”
菀菀在我身边骂了一句又一句，还不解气，咬牙切齿的样子把我逗笑了。
“你终于笑了。”
菀菀长吁了一口气，轻轻抱着我：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在好朋友的安慰下，那种委屈和难过再次涌上心头。
“我现在主要担心的是，我爸。”
我爸是最满意程延的人，在他的认知里，程延家世好学历好人品好。
他能看上我是我家祖上冒青烟。
所以他在得知程延隐瞒婚史的时候，情绪很是淡漠。
甚至让我从现在开始就帮着程延带孩子。
如果他知道我和程延离婚，一定会赶过来阻止我。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传来了我爸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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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中心的游泳池紧紧毗邻着一楼大厅，那天我刚游玩一趟，就听见了大厅传来了一阵嘈杂。
起初我以为是程延找上门来了，毕竟月子中心是我和他一起定下的。
可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人群中撒泼打滚的人是我爸。
我裹了块浴巾就冲了出去：
“爸！”
爸爸看见了我的身影，立刻停止了闹事。
只见他黝黑发黄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和侥幸，他指了指我：
“还骗我你们这没有一个叫林佳的，这不就是吗？”
大厅里的几个工作人员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似乎是没见过这么撒泼的男人。
我不好意思地点头致歉后，把人拉到了角落里。
“爸，你来做什么？”
我爸原先笑着的脸突然沉了下来，他指着我呵斥：
“我听小延说，你闹着和他离婚？”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咱们这种家庭的嫁给程延那都是祖上烧高香，不然就凭你能住这几万块一月的月子中心吗？”
“佳佳，女人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爸爸攥着我的手，力道不断加大，而他的话就像紧箍咒一直给我加压。
话里的贬低，让我喘不上气来。
我往他身后看了看，生怕他是带着程延来的。
“别看了。人程延都不稀得和我一起来找你，是我舔着老脸让他给你一次机会！”
“林佳，你可别拿乔了。”
“女人啊，都爱装模作样。”
耳边爸爸略带尖锐的声音一直萦绕，我脑子里的神经就像是被扯断了似的。
“爸，你真的觉得我就这么廉价吗？”
“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我甩开他的手，抬眸认真地看着他：“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
妈妈走后，爸爸一个人拉扯着我长大。
他是传统中式父亲的缩影，拧巴不善表达爱意，甚至从骨子里就觉得男性高人一等。
或许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发火，我爸愣在那几分钟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