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五年纪念日的谎言 > 第32章
“今天是盛家的家宴。”顾惜一瞬不瞬地看着季慕礼,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你非要闹成这样?”
“我?”季慕礼错愕。
他环视众人一圈,指着鼻尖看向顾惜:“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我找来的?”
顾惜懒得和他说话。
记者们刚才的话还言犹在耳。
比起季慕礼,他们压根不把盛淮安放在眼里。
能把这么多记者聚集到盛家门前,当面刁难盛淮安和她,除了季慕礼,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还有谁能这么恶趣味。
“对不起,盛总。”顾惜扭头对盛淮安道歉,“又是我牵连了你。”
盛淮安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嘴角噙淡淡的弧度:“没事,不必放在心上。”
他看向季慕礼,客客气气地询问:“季总,今天是盛家家宴,盛家没有接受采访的计划。这些记者是否能让他们先散了?”
不等季慕礼答话,跟在他身后的顾婉清急着探出脑袋:“当然可以。”
她跨步上前,挡在季慕礼身前,笑吟吟地招呼记者:“各位记者朋友,今天是盛家家宴,能不能请各位给我和季总一个面子,有什么要问的,都以后再问?”
刚才还虎狼吞人似得记者们,此刻一个个乖巧得绵羊一般。
顾惜冷色扫向季慕礼。
记者这么听顾婉清的话,显然都是在给他面子,他还敢说这些记者不是他找来的?
两年没见,季慕礼比起从前非但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更加虚伪。
至少以前,他敢作敢当。
可是现在……
呵呵!
“阿惜。”盛淮安俯身凑到顾惜耳边,“我们进去吧,我妹妹等你很久了。”
隔着人群,顾惜看到乔笑笑带着三个孩子和周锦慧站在第二辆车的后边。
索性记者的注意力都在顾惜身上,压根没有人去采访他们。
顾惜和乔笑笑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后,才随着盛淮安一道儿往别墅内去。
季慕礼想跟上去,顾婉清状似无意地挡住他的去路:“慕礼,记者朋友们来都来了,你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话落,她伸手挽住季慕礼,一边整理发丝,一边笑着面对镜头。
拍不到顾惜和盛淮安的绯闻,能拍到季慕礼和顾婉清的也行啊。
一时之间,记者们更加卖力,纷纷抢着记录头版头条。
另一边,顾惜刚进别墅,就透过落地窗看到季慕礼和顾婉清正有说有笑地面对镜头,好像是在接受采访。
好家伙。
这不就是别人结婚,他们急得上蹿下跳吗?
人家盛家家宴,他们两个倒是新人似得忙着接受采访?
真是哪不好露,非要露个大腚出来!
“阿惜。”盛淮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顾惜身边,身后还跟着一个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女孩,“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妹妹,盛若兰。”
他将身后的人拉到面前:“若兰,这位是顾惜小姐,舞坛闻名的Rita老师。”
盛若兰烦躁地晃动身子,白色连衣裙随着她的身体来回摆动:“什么舞坛闻名,不就是个卖艺的吗?”
她鄙夷地看向顾惜,目光里都是不屑:“呦,还打扮成这样?你这是行为艺术,还是cosplay?”
即便顾惜性子再好,听到旁人这样羞辱自己的专业,目光还是瞬间沉了下去。
“若兰!”盛淮安怒斥,“你怎么说话的?还不快给阿惜道歉!”
盛若兰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冷笑看向顾惜:“阿惜?叫得这么亲切?”
她逼近顾惜,伸手挑住顾惜衣服上的装饰,幽幽道:“怎么?你和盛淮安很熟悉吗?”
她直接叫盛淮安的名字,而不是哥哥。
“盛若兰!”盛淮安真得生气了,声音也猛然提高,“我让你跟阿惜道歉!”
盛若兰翕动鼻尖,不屑冷嗤:“道歉?她一个卖艺的也配?”
她扭头冷色看向盛淮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老爷子喜欢看孔雀舞,你就弄来这么个冒牌货,妄图用这样的法子夺得他老人家欢心?盛淮安,你以为你弄来这么个玩意儿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啪——
耳光清脆。
盛若兰被打得偏过头,脸上一道鲜红的五指印。
她捂着脸,慢动作似地缓缓转头,眼皮跳了好几下,不可思议地看向盛淮安。
他的手在抖。
许是因为气得狠了,连带这太阳穴都青筋暴起,一向温和的目光竟然露出几分凶狠。

【第68章
不像是兄妹,更像是敌人】
“盛若兰。”不似刚才的怒斥,盛淮安的语调降了下去,“我最后说一遍,道歉。”
不知为何,刚才盛淮安震怒的时候顾惜没害怕。
反倒是他现在平和的语调让顾惜心里一颤。
她试图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盛总,没关系。盛小姐也是……”
话还没说完,盛若兰冰冷的眼神顿时投射过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盛家的事情要你多嘴?”
说着,她顺手端起桌上的红酒,冲着顾惜泼了过去……
“呀!”
周围一片惊呼,尤其是顾婉清的声音最大。
她快步冲上前,抓住季慕礼的胳膊,将他拉到旁边,一边忙着给他擦身上的红酒渍,一边对盛若兰不满发泄:“盛小姐你干什么啊?慕礼这套衣服可是刚刚送来的高定,你怎么能这么粗暴?”
季慕礼顺手接过顾婉清手里的纸,一看向顾惜询问:“你怎么样?”
顾婉清动作瞬间停住,满脸尴尬。
她这么着急帮季慕礼出头,可季慕礼倒好,眼睛里只有顾惜。
顾惜能有什么事?
那杯酒可是一滴都没洒到她身上!
“哈哈。”盛若兰讥讽的笑声传入顾婉清耳朵里,刺耳得厉害,“顾婉清,外面盛传你不要脸上赶着去给别人当小三,我还以为是谣言呢,原来是真的啊。”
顾婉清满脸涨红,面色难看得厉害。
这种话若是外面那些人随便传传也就算了,可若是从盛若兰这样身份的人嘴里说出来,意义可就大不一样。
顾婉清不敢和她辩驳,强忍怒火:“盛小姐,你怎么也和外面那些人一样以讹传讹?顾惜是我姐姐,我怎么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说罢,她竟还有脸委屈地看向顾惜,瞧那样子似乎还指望着顾惜能替她解围。
盛若兰扫视三人一圈,嘴角噙的笑更加毫不掩饰:“呸,什么姐姐妹妹?顾婉清,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背地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若兰!”盛淮安怒斥,“闭嘴。”
刚才对着顾惜活力十足的盛若兰此时也不知道是骂累了,还是其他原因,只是白了盛淮安一眼便不说话了。
盛淮安忙着安排人给季慕礼更换衣服,还要帮盛若兰替三人道歉:“季总,实在不好意思,都是舍妹不懂事。”
“盛总有这么个妹妹真是倒霉。”顾婉清好不容易不用面对盛若兰的火力,瞬间又行了,“亏得你还专门帮她安排生日宴,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你……”
不等盛若兰开口,顾惜率先道:“顾婉清,若兰小姐的为人什么样是盛家的家事,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闻言,众人都沉默了。
顾婉清咬着嘴唇紧盯顾惜:“你这是在替一个外人说话吗?”
顾惜压根不吃她这一套:“什么外人内人的?这里没有我的自己人。”
刚才顾婉清还楚楚可怜地叫她姐姐,现在她就当众说这里没有自己人,这不是狠打自己的脸吗?
顾婉清恨得咬牙!
“盛总,”顾惜忽略掉她的表情,面无波澜转首看向盛淮安,“我差不多该准备一会儿的节目了,请问去哪里准备?”
闹成这样也在盛淮安的意料之外,他还要留下来安顿这里的其他人,只能吩咐工作人员带顾惜去楼上准备。
顾惜道了谢,还没走出去,手就被握住。
她垂眸望向擒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略起,两滴鲜红的酒渍顺着侧面滴落。
季慕礼一双剑眉轻锁,死死地凝着顾惜:“这里没有你的自己人?”
难道他也不是吗?
这女人是瞎了吗?
难道她看不到自己刚才替她挡下整整一杯红酒?
没有自己人,他都不算她的自己人?
顾惜看着这双手,没来由地想到刚才在别墅外他胳膊上还挂着顾婉清的手,现在就堂而皇之拉着自己问些暧昧的话。
他难道不觉得他自己很恶心吗?
“放手。”顾惜冷声道。
季慕礼像是没听到,抓着她的胳膊纹丝不动。
顾惜烦了,回头迎上他的沉眸:“季总,今天顾婉清小姐是你的女伴。你当着自己女伴的面拉着另一个女人,难道不觉得虚伪吗?”
她只用了‘虚伪’两个字,说话已经很客气了。
饶是如此,季慕礼的心却被狠狠烫了一下,手指缓缓滑落,终于松开她。
虚伪?
在她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季慕礼还想说什么,可顾惜却是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这边发生的事已经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力,盛淮安忙安抚大家,才勉强平息议论。
趁着没人注意,盛若兰偷偷跟着顾惜上了楼。
二楼的客房早就被打扫出来,充做顾惜的休息室。
她一进房间,便觉浑身脱力,跌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她早就猜到,像盛家这样的大家族,一定有许多矛盾,自己来盛家做表演嘉宾,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
只是没想到,这表演都还没开始,就已经被盛若兰刁难一通。
接下来应该更麻烦。
想到盛若兰,这丫头总让顾惜觉得有些奇怪。
说她刁顽任性,可刚才听她说顾婉清的那些话,分明是个三观很正的人。
可她对盛淮安又冷若冰霜,不像是兄妹,更像是敌人。
搞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想什么呢?”
低沉的声音几乎贴在顾惜耳边响起,吓得她打了个激灵,下意识起身。
一双素白的手落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按,将她压回沙发。
盛若兰俯低身子,脑袋从顾惜右边脸侧探出,双眼盯着镜子里两人的影子,幽幽道:“顾小姐,你和盛淮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脸几乎和顾惜贴在一起,就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噙着一抹怪异的弧度,似乎在笑,可是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顾惜清了清嗓子:“盛总是我的朋友。”
“呵呵。”盛若兰狞笑,“朋友?你了解盛淮安是什么人吗?就敢说自己是他的朋友?”

【第69章
找不到害她的人,你去见她有什么意义?】
说罢,她拍了两下顾惜的肩膀,拉过把椅子坐到顾惜对面:“说说吧,你和顾婉清又是什么关系?”
她问话东一下西一下没有任何重点,顾惜不知她到底要问什么。
好在和刚才比起来,盛若兰此时对她没什么敌意。
“说实话,顾婉清那个女人我也不喜欢。一天到晚装柔弱,扮可怜,就知道在男人面前哭哭啼啼,绿茶的不行。”
顾惜挑眉,若不是两人交情还很浅薄,她真想抱着盛若兰喊一声‘知音啊’。
“我之前就听说她靠着挤走自己的姐姐,成功勾引到她姐夫。只是没想到她姐姐居然是你啊?”
盛若兰上下打量顾惜一圈:“啧啧,也不像外界传闻里那么丑陋不堪嘛。”
这还是顾惜第一次从其他人嘴里听到关于他们三人纠葛的传闻,她突然来了兴趣,撑着面颊向前一倾,饶有兴致地询问:“怎么?外界传闻里的我是什么样子?”
她本就画着演出时的孔雀妆,眼角飞扬,睫毛上还特意点了些白色晶点,目光一闪一闪看过来的时候,宛如一只真正的孔雀降临,美不胜收。
盛若兰看得有些入迷,许久才回过神。
她清了清嗓子,扭头不敢看顾惜。
这女人非但不丑陋,而且还很美,美得动人心魄,美得像个妖孽似得。
沉吟几秒,盛若兰接着道:“顾婉清是绿茶,盛淮南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不着四六的话再次让顾惜觉得她很奇怪,为什么总是在一个外人面前不遗余力地黑自己哥哥呢?
盛若兰从镜子里对上她惊讶的视线,唇角微勾:“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为了你好。顾惜,如果你不想被盛淮安吃干抹净,利用得体无完肤的话,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也别相信他说得任何一句话。”
“那个人……”盛若兰冷笑,手里捏着的眉笔顺着指缝啪嗒一下跌落在桌上。
她起身的瞬间,嘴唇动了动:“就是个禽兽。”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小声,小声到顾惜不敢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等到顾惜醒过神来,盛若兰已经走了,偌大的休息室只剩下她一个。
禽兽?
盛若兰居然用了这么重的词。
这得是多大的仇怨才会让她这么说自己的哥哥。
豪门恩怨……
顾惜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