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意沉默了半晌,移开目光,满是无力地开口。
“放那吧,我现在不饿。”
见孟书意松口,沈轩和沈曼这才止住哭声。
他们将东西放下,就跟着沈淮川出去了。
热气蒸腾间,孟书意眼里尽是麻木和决绝。
深夜。
孟书意悄悄起身,向屋外走去。
她想趁着晚上没人,去村外的水库,结束这一切。
然而,孟书意刚走到院子大门,就听到外面传来冯兰菊的声音。
“淮川啊,小轩和小曼今天跟我说,他俩不是有意的,是因为云歌那天……”
沈淮川不悦的声音直接将她的话头打断。
“妈,别把无关的人扯进来,云歌不是那样的人。”
孟书意怔了一瞬,心瞬间像是沉入冰窖。
她想开门质问,可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沈淮川还在继续说:“这些事只是意外,跟云歌没关系,你别听孩子瞎说。”
孟书意只觉得骨头缝都冒着冷意。
沈淮川竟然将苏云歌看得那么重,才会连一句说她的不好都听不得……
这样的维护,孟书意从没感受过。
沉寂片刻,冯兰菊的声音再次响起。
“也是,苏云歌是首长的女儿,各方面条件都比孟书意强,确实不至于做这种事,当初要不是因为孟书意,你俩才应该是一对。”
“孟书意嫁进来还连累你的名声,在家像个闷葫芦似的,要不是怕耽误你的前程,我才不让她进门……”
冯兰菊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孟书意的心上。
这么多年,她为这个家劳心劳力,做了那么多事,可终究还是入不了他们的眼。
孟书意再也听不下去,仓皇地转身离开。
即使决定放下沈淮川,她也还是做不到毫无波澜地听他诉说对另一个女人的心意。
她不知道的是,门外,冯兰菊还在继续说着。
“……但这几年,她做的事我也看在眼里,以后你就好好和她过日子吧。”
……
沈淮川和冯兰菊在门外,孟书意没法去水库。
她思索半晌,走到杂物房,翻找出里面的老鼠药。
她皱了皱眉,拧开盖子,准备一口气喝下去。
唇瓣还没碰到,沈淮川忽然冲进来,一把将瓶子打翻。
他瞪着孟书意怒吼:“孟书意!你就那么想死吗?!”
孟书意看着打翻的药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她红着眼看向沈淮川,满眼疲惫。
“沈淮川,放过彼此吧,我真的累了。”
沈淮川皱起眉,沉默许久,语气生硬地开口。
“等你养好身体,跟我去部队随军。”
孟书意听到这话,心却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总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模样……
孟书意扯了扯唇:“这是你对我的补偿吗?”
“沈淮川,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随不随军吗?”
沈淮川神情一僵,默了片刻,面色冷沉。
“不去也得去,报告已经打好了。”
熟悉的窒息感又一次将孟书意紧紧包裹。
她一直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彻底爆发。
“沈淮川,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物件吗?你想带上就带上,想丢在家就丢在家?!”
沈淮川眼中浮现几分烦躁。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以前你从不闹脾气。”
“现在咱妈,还有孩子们已经在接纳你了,你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