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保镖们立刻拖起两人。
“处理干净了,丢远点。”
两人面如死灰,在一路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中,像死狗一样被拖离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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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月,穆淮睿像个没有知觉的机器。
他平静地收敛了三具尸体。
对外宣布,我是他唯一的穆太太。
不仅给我们办了盛大的葬礼,还选了最好的墓地。
葬礼那天,全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吊唁,唯独霍氏集团没有人来。
有人窃窃私语,“听说了吗,霍家那个睡了十年的植物人养女,一个月前突然醒了。”
“一向高冷稳重的霍谨竟然在一周内就和这个养女领证结婚了,还连夜把公司产业全都迁到了国外。”
“不是听说,霍氏集团的霍总,早就有一个喜欢多年的白月光吗?难不成就是这个养妹?”
“谁知道呢,听说霍总变了个人似的,他这个养妹十年前就是因为对他表白被拒吞了药成了植物人,现在却对这个养妹看护的跟眼珠子一样,看来是失去过才明白珍惜。”
断断续续的话传进穆淮睿的耳里,没人注意到,他的脸色渐渐变得癫狂。
别人不了解霍谨,可他最清楚。
霍谨的白月光就是芷安,最厌恶的人就是他的养妹。
他的深情执拗一直都是他心里最大的刺。
从他和芷安相恋到结婚,直至她坐牢出狱。
这个男人都无条件爱着芷安。
原本十年的牢狱,也是霍谨以半个霍氏集团为代价减到五年。
这次葬礼,以霍谨的性格不参加已经是诡异,而他更不可能,在芷安死后才一周,就迫不及待和他刚苏醒的养妹领证结婚。
他在昭法寺跪了半个月,却始终点不亮一盏长明灯。
主持只给他批了八个字,“因果已转,缘灭灯寂。”
原来,他点不亮长明灯不是因为芷安不原谅他,而是她活在了别人的身体里。
他捂着脸,在无人的角落,激动落泪,哭的像个迷失许久,终于找到回家路的孩子。
与此同时,我正和霍谨手牵着手,走在一个宁静浪漫的A国小镇。
他将自己的围巾取下来仔细帮我戴上,眼底的眷恋看的我脸红心跳。
即便已经醒来一个月,我仍旧难以相信,这世上真有重生的事,还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时常在想,是不是因为老天也不忍心我受过的苦,给了我一次重新选择幸福的机会。
这一次,我紧紧握住了霍谨的手。
也许是缘分,霍谨的养妹也叫安安,和我的名字很像。
“想什么呢?”
“有点冷,想喝热可可了。”
他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尖,“等着,老公去给你买。”
目送他离开,刚一转身,就对上了熟悉却冰冷的视线。
“安安,我终于找到你了。”
身体本能的恐惧让我踉跄地后退两步,很快,我又冷静了下来,“我不认识你。”
想是料到了我会这么说,穆淮睿拿出一份资料,神色笃定,“只要我签下这份文件,霍氏集团会在一夜之间消失,决定权在你,跟我走吧,我才是你最爱的男人。”
许是想到了那些不堪的曾经,再开口,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我什么都知道了,是我识人不清,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你放心,崔温温和吴雪薇我一个都没放过,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爱你,只相信你,我们还会生很多个孩子。”
我讥讽地笑了,知道他是有备而来,也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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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没有崔温温,也会有赵温温,李温温,穆淮睿,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我所有的苦难不是崔温温和吴雪薇造成的,而是你这个刽子手。”
“害死小朗,害死我妈,害死我,我想不明白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这么晦气恶心的你,还会让我死心塌地地爱着,我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
穆淮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不,不是的,安安,我真的爱你,我知道自己罪不可恕,我只想要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不能没有你啊。”
我摇头。
“穆淮睿,想要机会可以,除非我妈和小朗活过来,我那五年牢狱,被流浪汉凌辱,被你逼到跳楼一百次都没发生过,我就考虑和你重新来过。”
“别再说弥补了,你只是站在这里,我感觉空气都透着恶心,和你这样的人再过余生,除非你想再得到一具尸体。”
穆淮睿眼底希冀的光渐渐死寂下去。
他终于明白,那些他走错的路,再回头,早已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