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怀孕了】
温浅忍着心中的惊诧,若无其事拿纸巾擦了一下嘴,冷笑,“你想多了,我不过是被你们气的。”
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抬头看着沈晏州,“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会去调查,这期间看在我照顾你母亲两年的份上,请你放过我的工作室,不然我不会再去照顾你母亲。”
沈晏州骤然变色,“你敢!”
“没什么不敢的。”
温浅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叶苏想起刚才那一幕,垂下眸,暗暗掐着手指。
如果温浅怀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用了。
沈晏州看她这副表情以为她委屈,他叹了一口气将她搂入怀中,“放心,我也会好好查这件事。”
叶苏僵了一瞬,柔声道,“真的不用了,我不想你为了我和温小姐闹翻。”
看她如此懂事,沈晏州忍不住安慰,“迟早要离婚的,闹不闹翻有什么关系?总之,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原打算折返回去找耳钉的温浅听到这句话,决定还是不进去恶心自己了,她把另外一只取下随手扔了。
温浅怕自己真被沈晏州那张乌鸦嘴说中,决定去买个验孕棒测一下。
她打车到药店,站在门口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买了。
大概是因为做贼心虚,温浅付了钱,就想赶紧逃离现场,结果出门一个没注意,撞到对面进来的人。
对方胸膛硬邦邦的,温浅额头被撞的生疼,但毕竟是自己没看到人,于是她捂着额头说了句,“对不起。”就要走人。
然而刚走两步,就被人拽住手腕。
温浅惊诧,这才抬头看人。
这一看她直接呆住,“小,小舅舅。”
她撞到的人正是梁聿西。
男人身姿颀长,容貌俊美,站在药店门口很是扎眼。
这么猝不及防的相遇,让温浅来不及做出反应,甚至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小区附近。
梁聿西看见她手里的药,忍不住皱眉,“你买药做什么?身体不舒服?”
温浅这才惊醒,动作迅速地就要把手里的东西藏身后,然而到底手没有他长。
眨眼间,验孕棒到了梁聿西手里。
她气急败坏,伸手要抢,“还给我。”
梁聿西看着手里的验孕棒,神色古怪,“你怀孕了?”
温浅没勇气在大街上讨论这个问题。
验孕棒也不要了,她转身就跑,等她一口气跑回公寓门口,她才深深喘了个口气。
她拿钥匙开门,眼前浮现刚才他拿着验孕棒看说明的样子,越想越尴尬,忍不住用脑袋一下又一下的磕门。
太丢人了!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挡在了她和门之间,推着她脑门往后,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再撞门就坏了。”
温浅尴尬转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憋出一句,
“你怎么跟来了?”
梁聿西淡淡道,“开了门再说。”
“哦。”
温浅很听话地转动钥匙开了门。
梁聿西跟着进去。
六十平的小公寓因为一个高大男人的进入变得更加逼仄,连呼吸都要变得小心翼翼,温浅拿出自己的女士拖鞋,尴尬的笑笑,“没有男士的。”
梁聿西没理她,直接脱了鞋走进客厅。
温浅沉默着跟在他身后。
她其实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小时候她很依赖梁聿西,他名义上是小舅舅,可说起来他更像哥哥一样照顾着她,如果不是因为两年前一场争吵,他们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陌生。
正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久到温浅不知道该如何重提旧事。
她正犹豫着,梁聿西转了一圈后问,“为什么不住温女士给你的那套公寓?”
温浅知道他说的是外婆给她的嫁妆,那套一百五十平的高档公寓。
温浅垂着眸,没有说话。
她没有脸去住,尤其在外婆不理她之后。
梁聿西把验孕棒扔到茶几上,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真打算和我们一刀两断了?”
温浅站在他面前,沉默着摇头,像个受训的小孩。
因着小舅舅这个身份,以前她对他是喜爱又尊敬,但自从两人闹掰后,她就有点怕他。
尤其她还怀疑那晚那个人是他。
这种两边拉扯的感觉很是煎熬,可又不敢开口问。
梁聿西看了一眼四周,越看这个鸽子笼越不满意,“你搬出来,吵架了?打算和沈晏州分居?”
温浅没打算瞒他,老实交代,“我想明白了,准备和他离婚。”
顿了下,梁聿西掀起眼皮看了看她,“真是难得。”
听出他嘲讽的语气,温浅抿了抿唇,她没资格反驳。
梁聿西见她乖觉,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视线扫过验孕棒,他忽然提了一句,“这东西不用测了。”
温浅不明白他的意思。
梁聿西,“你没有怀孕。”
温浅看着他,对上他琥珀色的瞳孔,眼前似有什么闪过,脑袋嗡了一下,“是你?”
然而梁聿西只是淡淡的反问,“你希望是我,还是别人?”
温浅呼吸一滞,脸色一点点泛白。
梁聿西站起身,手指毫不留情戳了戳她的额头,“还好你那天遇到的是我,什么都没有发生。”
“真的?”
温浅有点不敢相信。
她很清楚的记得那天…自己醒来未着寸缕。
梁聿西板着脸,“下次再敢喝成那样,别怪我先打断你的腿。”
温浅知道他只是说说,她是个能知错就改的,垂着眸保证,“不会了。”
原来那晚她拽着他去酒店后,又哭又闹的,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还吐了两次。
吐完她把自己剥了个精光倒头大睡,害他收拾了好久,自己会洗澡也是因为她吐了他一身。
听完他的话,温浅更加心虚了。
梁聿西走之前说了句,“想离就赶紧离,做事果断点,别拖泥带水。”
她也想赶紧离,可一旦她主动提离婚,温家就得从和沈家合作的项目中退出。
类似于净身出户,几十亿的投入就要打水漂。
她已经对不起外婆,当初为了和沈晏州结这个婚损失了许多利益,温氏现在不如以往,她如果让外婆再失了项目,温浅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温浅的心,一直提着。
……
翌日,温浅接到沈晏州的电话,让她参加慈善拍卖会。
他现在是抵不住沈怀山的要求不准备离婚了?
这可不行。
温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试探一下。
结果到了拍卖会现场,她才发现自己果然想多了。
【第8章
祝你和姐夫有个愉快的夜晚】
沈晏州搂着叶苏出现,看见温浅,一起朝她走过来。
两人一见面,就想起昨天在别墅中的不愉快,彼此都板着脸。
温浅瞥了眼叶苏,“你叫我过来,又带着她一起参加?”
沈晏州嗤笑,“为什么叫你来你应该心知肚明。”
不装了,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他忌惮沈怀山,就不会忤逆他,和自己离婚。
除非,有一个不得不的理由,让他足够胆子去应付沈怀山。
温浅暗暗咬唇想着办法,忽然朝沈晏州笑了笑,趁他愣神一把将他拽到边上。
沈晏州黑了脸,“你干什么?大庭广众,你别惹事。“
温浅举高手机,“拍张照发给你爸,直接完成任务而已。”
沈晏州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僵着身体动都不动。
自己配合她拍照已经是给她脸,想要他笑那绝对不可能。
叶苏站在一旁掐着手指看完这一幕。
虽然面上没什么反应,但是一想到两人还是名义上的夫妻,牙都要咬碎。
这场慈善拍卖会座位安排的像秀场一样,vip嘉宾都有自己的固定位置。
温浅再不愿意,她也是沈夫人,现在还得坐在沈晏州身边。
拍卖会开始,第一件拍卖品是吴博大的一件作品,起拍价五十万。
由于这场拍卖会是慈善性质,起价涨幅并没有那么夸张,最后这件作品以三百五十万收场。
由沈怀山电话拍下,以温浅的名义捐给了慈善机构。
温浅明白沈怀山这是给自己长脸,也是想让自己不要发声,继续忍耐。
温浅垂着眼,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心里一阵阵发寒。
然而坐在身后的叶苏嫉妒地快要把手都掐烂了。
温浅地位这么稳固,她什么时候才能上位,昨天她派人跟着温浅,发现她去了药店。
她难道真的怀孕了?
叶苏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
拍卖还在进行,现在的拍品是港城首富太太的一条皇家蓝珠宝藏品,起拍价两百万。
首先出价的是沈晏州,“两百五十万。”
这种价格自然有人跟拍,但跟到八百万的时候人就少了,只有两三人跟着,到一千万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个人。
温浅好奇,能公然和沈晏州叫板的人是谁。
她朝人头中看过去,只觉得举牌的人有点眼熟,等他将牌子移开,温浅才认出来,是胤一。
梁聿西的助理兼保镖。
她心中微动,隐隐希望梁聿西赢。
察觉到温浅的动作,沈晏州朝那边也看了一眼,这一看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梁聿西当初反对他们结婚的事他也知道,虽然他并不想和温浅结婚,但男人遇到优秀的同类忍不住就想竞争。
尤其梁聿西因着他神秘的背景和一张妖孽一样的脸,在港城风头高过沈晏州,加上两人差不多年纪,好事的人什么都要拿出来比一比。
被比的多了,只要一对上梁聿西,沈晏州就不想落于下风。
“一千两百万。”
沈晏州出价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梁聿西那边。
梁聿西不紧不慢跟着,“一千三百万。”
温浅见他一点儿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忽然就感到急了。
这种价格一般停在一千万就行了,毕竟只是慈善拍卖会,但两个男人有点别苗头,现场的气氛也逐渐白热化。
温浅此刻希望梁聿西赶紧停了,别拿着温氏的钱挥霍。
可温浅清楚,梁聿西一旦决定做一件事,绝不会轻易放手,尤其他还看不上沈晏州。
价格已经涨到一千五百万。
沈晏州脸色已经很难看。
沈怀山虽然不管沈氏具体事务,但大事还得要从他这边过,尤其一千五百万要从集团出去,他势必要问资金流向。
如果沈晏州要以这个价格甚至更高价拍下市价五百万的珠宝,一定会被他骂个狗血喷头。
温浅抿了抿唇,凑到他耳边低语,“如果你只是想把项链拍下送给叶苏,我劝你停手,否则你爸一定不会放过叶苏。”
沈晏州身体一僵。
心思被她说中,他垂眸看了她一眼。
也就是这一停,项链就被梁聿西拍下。
温浅的心在滴血,但总算价格停在了一千八百万,至少挽留住了一点外婆的钱。
沈晏州扔了牌子,脸色难看至极。
温浅才不管他生不生气,他自己要作,又怕沈怀山,怪谁?
就在他们等下一件拍品的时候,服务人员捧着珠宝走到温浅面前。
温浅不解。
礼仪小姐笑着说,“沈夫人,梁总说珠宝是送给您的。”
周边所有人都看向温浅,目光中有玩味,有羡慕。
当初她追沈晏州闹的满城风雨,大家都知道这一茬。如今看到这一出,不免有几分唏嘘。
温浅下意识朝梁聿西那边望去,只见他眉眼淡淡,也看不出情绪。
但温浅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