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下子倒在床上,纱幔也随着动作落下。
温浅气息不稳,略有嫌弃地推他,“你还没洗澡。”
被嫌弃了梁聿西只好停下动作,“那你等我?”
温浅看着他。
梁聿西没办法,只好起身去浴室。
随着浴室里淅沥水声传出,温浅忍不住勾了勾唇,捏着被子偷笑。
他也有这样一天啊。
温浅像得逞了的小耗子,偷偷得意自己快要翻身做主人了。
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梁聿西就从浴室出来了。
温浅还想质问他有没有洗干净,话还没出口,一身肌肉的男人像头熊一样扑了过来。
温浅吓得尖叫躲窜,可很快,叫声就变了样。
“轻点……慢点……”
这下换成了男人嫌弃,“你怎么这么不经弄?”
女人睁开眼,红着眼眶瞪他,男人变了语调,哄着,“行,不是你不经弄,是我太猛了。”
温浅扑哧一声笑了。
男人意动,埋在她脖颈边提要求,“喊我小舅舅。”
温浅不肯。
他怎么这么多癖好。
梁聿西想着法子让她叫,偏偏温浅觉得羞耻。
平时叫也就罢了,现在两人这种关系,又在床上,她怎么叫得出口?
于是一个躲,一个进。
两相纠缠下弱势的那个求饶,“我叫、我叫。”
梁聿西停在她上方等着,温浅闭着眼,唇瓣咬了又咬,好不容易憋出三个字,“小、小舅舅。“
喊完,她羞耻地埋入他的胸膛。
而男人像受了某种刺激,大开大合,连意大利进口特制的床都禁不住折腾,有散架的趋势。
温浅觉得男人怎么会床上床下两副面孔?
床下的梁聿西给人的印象斯文禁欲,床上的梁聿西又凶又糙花样百出。
果然男人看着闷骚的都玩得花。
谢棠以前的总结没错。
温浅觉得再这么下去要被他弄死。
第二天走路腿都在打颤,下面更是撕裂般的疼,明明已经是第二次了,竟不比第一次好多少。
然而男人却餍足得精神饱满。
明明同样只睡了两个小时,区别天上地下,温浅气的单方面决定,最近不能再让他得逞了。
梁聿西把温浅送到公司门口就离开了。
温浅又没来得及问他在做什么,好像自从她接手温氏后他就没在公司待过。
温浅皱着眉回办公室。
她现在每天边学习边要应付各种中高层会议,为了不让自己露怯或者犯错,她都得提着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
早上林翩然见她精神不好,给她倒了杯咖啡。
到了十点多的时候,公司保安上来汇报,“温总,楼下来了几个人,说是你父母和妹妹。”
温浅愣住,和林翩然对视了一眼。
林翩然犹豫着问,“要我下去处理吗?”
温浅眉头皱着,想了想,”带他们来办公室吧,上午的会议先取消。”
【第49章
美梦破碎】
林翩然下去接人。
办公室只剩下温浅一人。
她的头却毫无征兆地疼痛起来,那深埋心底不想触碰的回忆全数涌上心头。
温情是她母亲,也是温夏玲的养女。
她是温情和初恋的非婚生子,后来初恋抛弃温情不辞而别。
温情怀胎十月生下她,在她五岁那年遇到了离过婚的顾钧。
为了嫁给已有一子一女的顾钧,温情抛弃了她,把她留给了温夏玲抚养。
温夏玲百般劝说无果之下和她断绝养母女的关系。
温浅后来才知道,温情为什么不把她带走,是因为顾钧的女儿顾瑶反对自己父亲再婚,更不希望对方还有个女儿来分走父爱。
为此温情做了抛弃她的决定。
后来,温情和顾钧结婚一年后生下了一女顾甜。
温浅十五岁的时候曾偷偷跑去蓉城找她们,可始终不敢和她相认,只以陌生人的身份和九岁的顾甜搭上话,和她保持了联系。
当时顾钧还有个小公司,一家人生活的小富小贵,很是融洽。
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温浅十八岁那年。
顾钧破产,顾瑶和温情出车祸身亡,她从顾甜那里得知这件事,并和她相认,从那时候开始,温浅一直瞒着温夏玲资助她上学。
也是那一年尾,她认识了沈晏州。
门外闹哄哄,打断了温浅的思绪,她转过身,林翩然引着人进来。
顾甜已经十八岁,出落得亭亭玉立,她低着头走在最后,看到温浅时眼眶泛红,“姐,不是我让我爸他们来的。”
温浅今天穿了一件丝质侧领蝴蝶结白衬衫,下身穿着长至小腿的西装半身裙,裹着细细一节腰,看上去又冷又媚,尤其一双狐狸眼微挑,看得顾暹(xian)胸口一紧,眼神灼灼。
温浅被这种直勾勾的目光盯着,颇有不适,她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顾钧身边的顾暹以示警告。
顾暹垂了眉眼,敛去眸中神色。
“找我什么事?”温浅看着这几人问。
除了顾甜,其余的人都和她没有血缘关系,能让他们上楼,也是看在顾甜的面子。
因此她的态度并没有太热切,相反,甚至显得过于冷漠。
她打量着几人,顾甜曾告诉她,顾钧在温情死后,又找了一任老婆,今天也跟着来了,那女人还带着自己的一双子女,于是乌央央一群人,把原来偌大的办公室也显得逼仄起来。
温浅这么问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来找自己是因为什么。
“浅浅,听说你现在当上了温氏的总裁,既然如此,我们这些穷亲戚自然也可以沾沾光。”顾钧搓着手,很是兴奋,这两年的赌瘾让他整个人极具消瘦,一双眼睛因为贪欲变得浑浊。
林翩然一听,眉头皱紧。
温浅看了她一眼,“林秘书,麻烦给几位倒杯茶。”
见温浅没有否认,顾钧声音兴奋地拔高,“我就和顾甜这死丫头说的,她姐姐不会不管她,看来还是温家家教好。”
拿顾甜做筏子,她倒是想听听他想沾什么光。
温浅唇边微微一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挑着眉道,“各位请坐。”
于是除了顾暹和顾甜,那四人倒是很乖觉地在沙发上坐下。
“顾先生想要怎么沾光?不妨说出来听听。”
温浅的声音柔而清,引得人心头升起希冀,想要把心底的那些欲望都说出来。
虽然她客气疏离地喊了顾先生三个字,顾钧却没有听出她的潜台词,细数着在家和妻子编织好的美梦。
“顾甜是你妹妹,我自然不担心,听说你也一直在资助她上学,这点你做得很有良心,邻里都夸你好。
顾暹是你哥,现在当兵刚回来也没找到工作,你公司那么大,不如给他安排个体面的工作,说出去也好长你脸。
至于这两个小的,哦,我还没给你介绍,这位是你苏阿姨,这两位是你妹妹弟弟,他们马上一个读幼儿园,一个也要读大学了,大的成绩没有顾甜好,可能考不上s大,这幼儿园,大学的,你能不能帮忙看看有什么好的学校。”
温浅静静地听着。
林翩然端着茶进来就听到顾钧提各种要求,眉头不由地皱得更深了。
但这场合轮不到她发表意见,只好放下茶杯出去了。
一出门她就给梁聿西发了条信息。
发完后,又担心地看了眼办公室里沉静的温浅,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应付。
说了一半,顾钧偷觑温浅脸色,见她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迹象,便更大胆了,
“我们全家想搬来港城,顾甜明年上大学,这样你们两姐妹见面也方便。但我们一家六口在港城没住处,你作为姐姐,能不能提供一套面积大一点的房子?你如果家里缺保姆什么的,你苏阿姨可以去,她做饭很好吃。”
温浅听到这,笑了,“别人都安排了,那顾先生你呢?”
顾钧手指都有点发抖,兴奋的。
“我以前也开过公司,只不过运气不好,倒闭了。但是开公司的经验开在,我想继续开家贸易公司,就是需要你投笔钱,一旦公司成立顾家旺起来了,你哥以后也好在上流圈子找对象结婚。”
想的确实挺周到,也挺美。
温浅不动声色,”需要投多少钱?“
顾钧伸出一个手掌。
温浅懂了,五千万。
顾甜听不下去了,涨红着脸叫嚷,“爸,你有完没完!”
“闭嘴!”顾钧瞪了她一眼,又笑眯眯看向温浅,“小孩子没长大,还是浅浅稳重。浅浅,你觉得我说的这些可行吗?”
温浅唇角始终挂着笑,脑海里却走着神。
这世上还有这么道德绑架,无耻不要脸的人呢。
她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顾甜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她帮也就帮了,可这一大家子人和她有半毛钱关系?
顾钧两口子见她低头沉思,以为她在想办法安排他们,激动地握住彼此的手。
谁知下一秒,温浅淡淡的慢条斯理地开口,“顾甜是我妹妹,我帮她是理所当然,可你们是我的谁?如果我妈妈还在,我帮忙还说得过去,你们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人,谁给你们的脸提出这些要求?”
话一落下,办公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钧上一秒笑意盈盈,下一秒脸憋成了猪肝色。
“你!”
他喘着粗气,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身边的女人脸色同样不好看。
温浅视线扫过去,顾甜脸涨红着,似乎觉得丢脸,顾暹唇角勾着笑,不知道在笑什么,另外两个一个不懂事的依偎在女人怀里,另一个女孩睁着眼睛,痴痴地盯着她。
这一家子表情各异,各怀鬼胎。
顾钧平息了怒意,但语气和刚才已经截然不同,“温浅,别我好言和你商量你拿乔,自己明明拥有金山银山,却不顾继父一家死活,若是曝光给媒体,你看媒体会怎么报道!”
如果说温浅从刚才开始还耐着性子应付,现在脸色已经沉下来,“你可以去试试,到时候鱼死网破,你一分都拿不到。”
顾钧一听这话里有玄机,他立马冷静下来,“什么意思?”
温浅还没回答,办公室门重新打开,梁聿西推门而入。
【第50章
心底的占有欲】
他看着这一切,眸色冷凝,“怎么回事?”
看见他出现,温浅愣了一下。
不是刚走么,他怎么又回来了?
梁聿西身高一米九一,站在门口,几乎要顶到门框,宽肩窄腰,容貌英俊,气势逼人。
别说两个大女孩,就是其他人,都看呆了。
温浅咬了咬唇,“没事。”
她可以应付。
她不是菟丝花,靠攀附别人而活,有些事她可以尝试自己解决。
冷冷眸色扫过众人,梁聿西淡淡地开口,“我似乎听到有人要去媒体曝光,曝光什么,曝光有人赌博,败光家产,还是……”
梁聿西话还没说完,顾钧僵着脸打断,“误会,都是误会。”
他听说过梁聿西,但不是从温情口中,而是从媒体报道中。
这样一个自带贵气又高大的人站在面前,说不怵是不可能的。顾暹一个当过兵的人在他面前都没有任何优势。
也许是梁聿西的气场太过强大,他一出现,众人都显得畏畏缩缩起来。
温浅站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眼睛看向顾甜,
“顾甜是我妹妹,她一切开销我都会负责,上大学也好,以后留学也好,我都可以供。顾暹好歹也是我妈妈继子,他如果想在温氏谋一份工作,我也会安排。
而你,称不上我的继父,你难道忘了,我妈当时为了嫁给你早就抛弃了我,她既然不是我母亲,我哪来的继父?
不过,逝者为大,我不和她计较,也愿意帮你,你如果愿意,商场缺保安,你可以去应聘,至于其他,抱歉,我没有义务给。”
顾钧染上赌博后,家里的财产都被他败光了,听顾甜说,甚至包括当初温夏玲给温情的一笔补偿,那笔钱不少,正常使用维持两人一辈子都行。
可温情死后,这笔钱就被顾钧挥霍光了。
就算有金山银山,对于一个有赌瘾的人来说,很快能被挥霍完。
温浅很清醒,救急不救穷,帮困不帮懒,斗米恩升米仇,这些话温夏玲从她小时候就在说,毕竟谁家没有几个穷亲戚。
顾钧这样的,才不会是知恩图报,容易满足的人。一旦答应他,温氏说不定都要被折腾完。
但是提出的条件三分之一都没被满足,顾钧明显不甘心,温浅这边说不通,他使劲给顾甜使眼色,可顾甜就是不理他。
一时间没有办法,因为梁聿西在,原定的撒泼也没办法奏效。
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嘈杂的办公室一下安静下来,温浅跌坐在椅子中,有些疲惫。
昨晚被梁聿西折腾了一夜,本就精神不好,加上身体不适,不过是硬撑着应付这些人罢了。
还好梁聿西回来,不然真不知道要扯皮多久。
“下次他们再出现,让保安赶出去。”梁聿西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冷漠道。
温浅抿了抿唇,“顾甜在,怎么能这么绝情?”
“她有自己的家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梁聿西皱着眉,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妹妹很是不喜,一个温夏玲他已经忍了,毕竟对他有恩。可顾家那群人算哪根葱,还要来瓜分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