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女人心是海底针,那梁聿西的心是马里亚纳海沟。
他如果厌烦,何必忽远忽近,她又不会缠着他不放。
温浅想着想着有点生气了,半晌后,关灯睡觉。
翌日温浅整理好下楼,经过温夏玲的房间特意看了一眼,床铺平整干净,一看就是没人睡过的。
看来他昨晚没回。
温浅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走到餐桌旁吃完了早餐。
她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照样是职业装,但却是裙装。温夏玲曾说过,一个人的品味和眼光也会决定一桩生意是否有谈下去的可能,永远要以最好的面貌去面对你的客户。
所以每次见客户,温浅都会很慎重地挑选衣服。
还好,她的衣橱里永远有梁聿西给她准备的当季新款,曾经断了两年,最近又恢复了,倒也不用她操心。
见品牌客户,身边永远是一大帮子人。
除了温浅几个总部的,还有商场的几个负责人,陪着品牌方视察,倒有点皇帝巡视的感觉,g牌的贺总大概觉得场面过大,不适合谈事情,于是提出,“温总,不如一起吃个饭,谈谈具体的合作。”
他这个意思意味着什么,现场都是人精,各个明白,这是有戏。
温浅看了一下周围兴致勃勃的眼,也知道今天过于隆重了,好像是逼着人家不得不同意的感觉,于是点头答应,低头朝林翩然道,“林秘书,那你安排一下餐厅。”
贺总摆手,“不用了,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就等温总。”
温浅下意识皱了下眉。
这位贺总的态度变化得也太快。
之前避而不见,现在又如此主动,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对方伸出手,你没办法不接,你若拒绝,也就是拒绝了后期所有的合作。
温浅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还好对方选的餐厅就在商场附近,一个高档的私人会所,温浅让林翩然查过,没什么问题,于是一颗心也放下来。
不过因为对方表示只想和温浅谈,林翩然只能等在门外。
温浅怕她谈得久,于是进门之前悄悄在林翩然耳边说,“你去吃点东西,如果我一个小时还没出来,你给我打电话,如果我不接,你找顾暹。”
“好。”
不是温浅小人之心,而是她从来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贺总的转变太过蹊跷,她不得不防。
包厢是日式的,温浅进门前脱了鞋子,弯腰盘腿坐在贺总对面。
只有两人,温浅倒也没有拐弯抹角,“能问一下贺总为什么突然对泰古店感兴趣吗?”
贺总四十岁左右,长相成熟稳重,能做到片区总经理说话自然有点艺术。
他轻撩茶杯,笑着道,“自然是因为h牌也有意向,所以想竞争一下。”
这话温浅就觉得有意思了。
H牌有没有意向她还不知道,怎么作为竞争对手的g牌知道了?
温浅笑笑不动声色,“那真是泰古店的荣幸了。”
“温总不必自谦,今天这饭局也没其他意思,就单纯和温总结结交情,如果以后能合作,就算是一家人了。”
贺总说话滴水不漏,一顿饭吃到一半,温浅也没探出他的目的。
就在温浅以为这就是一次正常的品牌方之间的约谈时,贺总突然开口,“温总,我想为您引荐一位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清酒的原因,温浅头有点晕,她抬头望着站起身的贺总,不明白怎么又要见朋友了。
她正要说话,就见一道移门被拉开。
原来隔壁还有一间房。
温浅正纳闷,隐约看到那间房里一个身影,她皱眉想要开口,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原来的包厢。
温浅一个激灵,坐起身,打量四周。
看样子像个酒店套房,她刚才是在沙发上醒来。
她记得她昏迷之前好像看到梁聿西了,难道是他的住处?
可他为什么又要故弄玄虚?
她转身找人,这时,阳台那边传来动静,一个挺拔清瘦的身影站立在黑暗中。
温浅下意识喊,“梁聿西,你……”
然而下一秒,她的话淹没在喉咙口。
因为那个男人恰好转过身,四目相对。
他不是梁聿西。
【第64章
对你没兴趣】
男人和梁聿西有三分相像,但他更瘦,两颊凹陷,看着并不太健康,但毫无疑问,他也是英俊的,却是偏阴郁的英俊。
温浅戒备的后退一步,“你是谁?”
梁斯北摇了摇酒杯中鲜红的酒液,唇角勾起不屑的笑,“难道梁聿西没有和你说过,他有个哥哥?”
哥哥?
温浅重新打量起他的脸。
他的轮廓确实和梁聿西很相似,不然她也不会认错。
但是既然是他哥哥,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见她?
梁聿西一直避而不谈的身世到底是什么样的?
温浅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慌乱,“是你找贺总约我的?你有什么目的?”
梁斯北缓缓走进来,慢条斯理放下酒杯,在沙发坐下,并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温小姐,我和你慢慢说。”
温浅扯着唇,“不必,现在这样你也可以说。”
面对她的排斥,梁斯北倒也不介意,和梁聿西同样是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薄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认识认识你而已,听说我弟弟很宝贝你,他有没有上过你?”
他言语露骨,温浅脸憋得通红。
梁斯北打量她,心领神会点点头,“原来我弟弟也喜欢吃窝边草啊。“
说着目光下移,”胸不够大,臀不够有肉,腰倒是挺细,腿也长,可惜太瘦了些。他在港城这么多年,眼光原来变成了这样,我记得他十六岁以前可是喜欢大胸金发美女啊。”
温浅到了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梁斯北来者不善,而且和梁聿西关系不好。
虽说她不知道梁聿西具体身世,但能让他离家这么多年,想必也是难以启齿的,和家里的关系也不会好。
梁斯北算计她,不是为了找梁聿西叙旧。
温浅冷着脸,“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打算送梁聿西一个见面礼。”梁斯北整理袖口,站起身,斯文阴郁的样子让温浅忍不住后退,如果要用三个字形容他,那就是“笑面虎”
明明眼底只有冷郁,却还要装作和善的样子。
更过分的是,他想让对方看到的就是他眼底真实的情绪。
所以温浅下意识很怕他。
梁斯北把这点怕收进眼底,唇角勾起玩味的笑,“你竟然能坚持到现在?”
温浅后背一僵,“什么?”
梁斯北笑了,抬手捂着心口,“没觉得心跳加速,身体很热?”
经他这么一提醒,温浅才觉得不对。
不仅如此,她还觉得手脚都麻痹了,什么知觉都没有。
温浅惊惧,“我怎么会这样?”
梁斯北温柔的笑,缓缓走近她,似乎很享受她的惊恐。
他像抚摸情人的头发一样抚摸她的长发,“我对你是真好,这是新品,还没上市,你是第一个试验者。”
温浅越害怕,症状就越明显。
她感觉到身体在发抖,身体内的热度却又源源不断地涌向四肢,却让四肢更麻痹。
梁斯北享受着捉弄猎物的乐趣,修长手指掠过她的颈侧,低声在她耳边道,“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我说了,只是送给我弟弟的一份见面礼。”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老板,底下人看到您弟弟来了。”
梁斯北勾唇一笑,弯腰在她脖子上啃出一个草莓,“小猎物,后会有期。”
说完,慢条斯理地走出房间。
温浅靠着墙。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和之前被下药不同。
更亢奋,却也更无力。
她喘着粗气,手脚僵着无法动弹,当门被再次推开,看到熟悉的那张脸时,温浅动了动嘴,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梁聿西冲到她面前,细嫩脖子上的红色草莓印醒目刺眼,他却无暇顾及,他拍了拍她红到异常的脸,“醒醒,温浅。”
他的身上带有凉气,温浅觉得很舒服,贴紧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梁聿西见她无法清醒,只好抱起她离开酒店。
车上,梁聿西接到梁斯北的来电,手机那端是他肆意的笑,“我送你的见面礼还满意吗?”
梁聿西头上都是汗,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鼓起,“梁斯北,你给她吃了什么药?”
“No、no、no,不是吃的,是注射剂。”梁斯北好心解释,“听说是新研发的产品,还没投入生产,我就给她试试了,看来效果还不错。”
梁聿西脚下油门踩得飞起,耳边是梁斯北挑衅的笑,“不过,我劝你今晚不要上她,否则她会索求无度,最后会不会爆血管死我也不清楚,毕竟是新品嘛,什么结果都有可能是不是?“
梁聿西偏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女人,她昏昏沉沉的,并不消停,不断发出的细吟也像春药一样折磨人。
他收回视线,声音发冷,“说出你的目的。”
梁斯北笑了,倒也实诚,“我日子不好过,也不太想让你好过。弟弟,这只是初次见面礼,后面会有什么礼物,你期不期待?”
梁聿西掐断通话,不再给他大放厥词的机会。
一脚油门踩到医院,他抱着人冲进急诊室。
胤一已经打好招呼。
经过检查,温浅血液中除了白细胞过高以外,心跳血压各方面都正常,医生给她打了一剂镇定剂后再无他法。
梁聿西留下胤一封口善后,自己抱着温浅开车回南山公馆。

床上,温浅双手被缚在两侧床柱,修长的双腿忍不住磨蹭着,口中不断发出难耐的声音。
绑住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实在太磨人,缠着梁聿西不放,但他忌惮药效,又无法不管不顾要了她。
如此一看,倒也不知道谁更难熬了。
梁聿西不敢让她躺在冰水里,只能一遍遍用凉水给她擦身,可即便如此,她身上的温度依然高得吓人。
她双目猩红地盯着身边的男人,“你现在装什么清高?还绑着我!梁聿西,你是不是男人!”
梁聿西被她气得脑壳疼。
从进门开始她就没有消停过,亲她摸他,耍尽手段勾引他,偏偏知道她现在不清醒,也不能对她做什么,受折磨的不仅是她,更是他。
他俯视着她又娇又泼辣从未见过的这一面,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
温浅实在难受,也不嘴硬了,一改刚才骂人的姿态,换成哀求,“你放开我好不好?我手好疼。”
明明是最软的丝巾,哪里会疼。
她即使不清醒,倒也记得利用他对她的不忍。
梁聿西气笑,“不好。”
看着她难受,又软了语气,“忍一忍。”
温浅哭了,“又不是第一次,你矫情什么?”
梁聿西忍得额头青筋暴起,他手指下滑,同时解释,“这药是国外专门研究用来对付间谍的,一定得忍下来。”
温浅哭声加重,“我忍不住。”
梁聿西弯下腰,声音喑哑,“我帮你。”
【第65章
梁聿西的身世】
温浅是尝过这种滋味的。
但这次梁聿西存了讨好她的心思,温浅就像扑腾到力竭的一尾鱼,用尽力气,声音破碎,整个人虚脱地像从水里捞出来,身上的热度才散去。
温浅撑起眼皮,眼神渐渐清明,看着从身下抬起头的男人,他同样满头大汗,琥珀色的眼眸又欲又暗,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衬衫的扣子。
他脸颊上的汗珠滑落,蔓延至肌理分明的胸膛,低落至腰腹之中。
温浅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她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哑着嗓子道,“我……不行。”
梁聿西用同样低哑的声音道,“没事了,药效过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唔……”
温浅还想逃避,可下一秒就被他吻住。
窒息感逼得她不停躲避,梁聿西被她躲得恼火,掐住她的脸,“躲什么?”
温浅憋的脸红。
梁聿西像是意会到什么,唇边勾起邪气的笑,直接掐住她两腮,迫得她不得不张口呼吸。
她嘟着嘴巴无声骂他卑鄙。
梁聿西勾唇一笑,堵住她的唇。
温浅终于意识到,之前那些不过是漫长的前奏,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一夜过去,房间靡靡不堪。
一道手机铃声唤醒两个沉睡中的人。
温浅皱着眉从他怀里退出,翻了个身继续睡,梁聿西拿起床头柜的手机,闭着眼划开。
“弟弟,外甥女感觉如何?”
梁聿西睁开眼睛,声音如冰冻,“梁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