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梁聿西在乎了她一些,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有十几年的感情在。
这只能说明梁聿西重感情。
她为什么这么忍不住气?
可女人的直觉,总是提醒她,梁聿西的在乎有些过界。
生产那日,温浅和陆璟尧站在一起,梁聿西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那种快要溢出眼眶的占有欲让阮芫觉得心惊。
后来,他对自己莫名冷淡,每次找他,来的都是保镖。
阮芫觉得他在避嫌。
所以鬼使神差之下,她想要更进一步,得知他要融资,接触了她以前的老板,她连忙飞过去,就为了让他感激,并且制造单独的机会。
然而半路温浅打电话过来,又挂断电话,这让她心底的不安更加明显。
尤其他赶回港城,急匆匆的,就好像要去见什么人。
在他没有追究她隐瞒之后,为了测试心中的疑问,她又阳奉阴违了一次。
结果触到他逆鳞,竟然要赶她走!
阮芫这才惊惶,原来,他真的对自己的侄女有非分之想。
林翩然见她愣在门口,出声提醒,“阮小姐?”
阮芫回过神,朝她点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温浅见她进来,站起身,从桌后走出来,“阮小姐,请坐。”
她在沙发上坐下,阮芫也跟着坐下来。
林翩然又端了一杯咖啡进来,很快退出,留下两人单独谈话。
温浅很好奇阮芫的目的,但还是克制着等她先开口。
阮芫深深吸气,开口道,“对不起,温小姐。”
温浅愣了下,继而失笑,“阮小姐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
“梁总生我气,要辞退我,我没办法,才来求温小姐。”
阮芫没头没脑的话让温浅忍不住皱眉,“我不明白。”
阮芫觉得屈辱,可又没办法,她捏着包,迅速说出来,“那天梁总秘书接了通电话,说您有事,当时梁总正在签重要的合同不能被打扰,我一忙就忘了告诉他,后来他知道你出事,责备我隐瞒,要逼我离开公司。”
温浅听完有点惊讶。
她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梁聿西竟然完全没提。
而且只是因为这种事,他说开除就开除,竟然一点旧情都不念。
他不是答应陆璟安要照顾阮芫的吗?
温浅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这事和阮小姐有什么关系?”
她避重就轻的说明温浅不是听不出。
既然选择来找她,至少要有点诚意。
阮芫诚意不足,她自然也没必要留面子。
阮芫规避自己的责任当然是因为说不出口,她不能说自己故意截下秘书的汇报,才让梁聿西这么生气。
尤其,她还要求温浅帮忙。
阮芫胸口钝痛,她忍不住自怜,如果陆璟安没死,她现在也是豪门太太,哪里需要求人?
可陆璟安死了,陆家不认她,甚至还有的一对吸血养父母,如果惹怒梁聿西,她就什么都没了。
阮芫想到未来可能的惨状,她朝温浅跪了下去。
温浅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你这是做什么?”
“这次是我做得不对。温小姐,请你帮忙劝劝梁总,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向您道歉,不该不把你的事放在心上,导致忘了通知梁总,差点酿成大错。”
温浅去扶她。
可阮芫不肯起,这架势好像温浅不答应,她就不起一样。
温浅恼怒,但她若真是一直跪下去,被人看到又要起风言风语。
她闭了闭眼,没好气,“我可以帮你劝,但他答不答应是他的自由,我没有权力干涉他的工作。”
阮芫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温小姐。”
说完,她站起身。
温浅这才注意,她压根没有跪下,只是半蹲着,给人跪下的错觉。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了句,“阮小姐,虽然我答应帮你,但也请你收起你的小聪明,算计多了会遭反噬。”
这话几乎没有留任何情面。
阮芫脸色僵了僵,但到底忍下来。
她想起过来的另外一个目的,幽幽道,“温小姐,我喜欢梁总,想留在他身边,想请你帮我。”
说完,她观察着温浅的脸色。
几乎是一瞬间,温浅脸色变得难看。
她沉默着看了阮芫数秒,冷声开口,“阮小姐的要求越来越过分。”
阮芫软着声音反问,没有质问,只有好奇,“他没有家室,也没有女朋友,我只是想留在他身边,不求名分,这个要求过分吗?”
温浅娇媚的狐狸眼眯起,带着一丝冷意。
并没有发作。
只是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那是他的事我无权干涉,阮小姐,我很忙。你工作的事我会帮忙劝,至于其他,我无能为力。”
阮芫逼近,用最柔软的声音说着最胁迫的话,“为什么无能无力?你作为外甥女,也不想看到自己小舅舅年近三十还孤家寡人吧?”
温浅冷冷笑了声,“看来阮小姐求人求上瘾了。”
说完,拿起电话拨了通内线,“林秘书,替我送客。”
阮芫笑了笑,“不用麻烦林秘书,温小姐,今天谢谢你,不打扰了。”
说完,她走了出去。
等坐进电梯,阮芫才抬起眼眸,勾着唇笑了下。
原来,不是梁聿西一厢情愿。
他们之间早就暗通款曲。
温浅坐在桌子后面,气得不行。
沈晏州被人觊觎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生气。
可当阮芫这么明目张胆表达她想要梁聿西的时候,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温浅拨出了梁聿西的号码。
也就两秒钟的时间,他接通了,随之而来是他清浅悦耳的声音,“看完医生了?”
温浅抿紧了唇,不说话。
梁聿西以为有什么事,放下手中的文件,皱着眉问,“发生了什么事?”
温浅呼出气,“你现在马上过来。”
梁聿西一愣。
继而眉头皱得更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来不来,限你二十分钟出现在我面前。”
听着她霸道骄横的语气,梁聿西被她逗笑,“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你如果二十分钟没有出现,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听到她把分手放嘴边,梁聿西脸色淡下来,“温浅,有事说事,别任性。”
然而迎接他的是听筒里嘟嘟的声音。
【第83章
她好像爱上他了】
梁聿西看了一眼被挂断的手机,揉了揉太阳穴,唇边抿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走出办公桌,从衣架上拿起外套,恰好靳行进来,看到他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好奇地问了句,“去哪?”
“安抚一只刺猬。”梁聿西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靳行拉住他,“马上要开会,你走了会还怎么开?”
“改到下午。”
梁聿西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开。
文件扔在桌上,靳行摇头叹气,不用说,又和温浅有关。
靳行现在很怀疑,梁聿西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他现在只担心,未来在事业和温浅之间,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梁聿西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温浅正站在落地窗前走神。
梁聿西没惊动她,而是走过去,直接从后面穿过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的怀中。
他低头在她耳边亲了一口,低声道,“发什么脾气,嗯?”
温浅抿了抿唇,转过身。
梁聿西顺着她换了个姿势,他搂住她的腰,面对面对视着。
温浅稍稍后仰,欣赏他英俊斯文的脸。
不可否认,这张脸应该没有女人不喜欢,眉眼深邃,脸部轮廓线条如雕刻,鼻子高挺,嘴唇不薄不厚,看起来就很好亲。
他又有能力,不靠家族就能白手起家有自己的企业,为了她没有染指温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
有了温氏他可以少走很多路。
他对她耐心,一通电话没有任何理由就可以来到她身边。
温浅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对她更好了。
除去他的身世有可能带来的隐藏危险,他真的是无可挑剔的结婚对象。
温浅手指捏起着他的下颌打量,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又平铺开,像是在下什么决定。
梁聿西握住她纤细的手,笑着道,“怎么,突然发脾气叫我过来,只是想看着我?我很好看?”
明知他在开玩笑,温浅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嗯,你很好看。”
被她一句话愉悦到,梁聿西亲了亲她的手指,“小嘴这么甜,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温浅眨了眨眼,似乎在斟酌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梁聿西也耐心地等。
她在电话里把话说得那么严重,他原本是做好要哄她的心理准备,可到了跟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所以就算她开口要求的事会让他为难,他也会尽量满足她。
温浅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娇媚的狐狸眼眯了眯,“要不要结婚?”
梁聿西顿了下,唇边的笑意淡下来。
她之前拒绝他求婚的理由是因为他不爱她。
那现在呢?
她不在乎了吗?
“为什么?”
温浅觉得这对话似曾相识。
梁聿西求婚的时候她也问过这个问题。
其实仅仅是她突然想开了。
因为爱情而结婚的人也并不一定能相守到老,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也不一定有梁聿西为她做得多。
所以,又何必执着于一个爱字呢?
况且,因为他对她的好,导致她忘了他身边也会有觊觎他的人。
如果不抓牢,他被别人抢走怎么办?
梁聿西的好让她觉得就算没有爱情,他也不会像沈晏州那样背叛她。
最关键的是,她好像爱上他了。
温浅偏头打量他,“你不想结吗?”
梁聿西和她对视,“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改变主意?”
“没有。”温浅否认。
“浅浅。结婚不是儿戏,我希望你心甘情愿。”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此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
温浅有些恼怒,“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
梁聿西手指蹭了蹭她的脸,“如果是心甘情愿,我自然想结。”
温浅笑眯眯看着她,“那就结。”
她态度转变让他措手不及,梁聿西默默看了她几眼,“今天见过谁?”
温浅笑容一僵。
他太敏锐,自己有什么反常,他一眼就能识别。
那眼神就和人形测谎仪一样。
温浅咬了咬唇,老实道,“阮芫。但我想结婚和她没关系。”
“是么?”梁聿西淡淡地问,“她来求你?”
温浅敲了一下他硬邦邦的胸膛,“你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能猜到。”
喝了她一口“迷魂汤”,梁聿西胸膛震了震,发出愉悦的笑声,“别以为拍马屁就有用,她不适合这份工作。”
温浅其实觉得自己实在算不上好人,对于梁聿西为了她惩罚阮芫的决定感到愉悦,但她也确实没想要断阮芫生路。
她对陆夫人从小就有好感,希望有这样优雅又开明的妈妈,以前陆璟安比他们高几届,她和陆璟尧上小学,陆璟安上初中,有的时候他也会因为陆璟尧欺负她,教训自己的弟弟。
温浅从小就觉得陆璟安比陆璟尧好多了,明明是一对兄弟。
一个像天使,一个是讨厌鬼。
长大后,陆璟安为国争光,温浅对他有滤镜。
他心心念念阮芫,过世前都不忘要安排好她,这份情谊让温浅动容。
即使阮芫现在心思不纯,温浅为了陆璟安不能对她做的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