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解释,“就这一次,谢谢帮忙。”
路庭桉但笑不语。
两人一起消失在门后。
梁聿西一脸阴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一分钟后,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礼品,又转身朝别墅走去。
温浅以为梁聿西被气走了,可她一口气还没沉下,就看到他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了。
她心底无名火起,挡在他面前,“你要不要脸,还进来干嘛?”
梁聿西一双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勾起唇角解释,“我来看温女士,这你也要生气?”
温浅,“……”
今天温女士成了香饽饽,一个两个都因为她而来是不是?
温浅负气上楼,来个眼不见为净。
温夏玲看着客厅里的两个大男人,有点后悔今天临时把路庭桉叫过来,谁知正好碰上梁聿西这个瘟神。
但她作为主人,也不好顾此失彼,尤其梁聿西现在这个身份,得罪不起,何况他对她还有恩。
即使因为温浅对他不满,也不好表现在脸上,依然招呼张姨接了礼物,顺便倒了两杯茶过来。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在客厅端坐下来。
此刻温浅不在,和人闲聊的任务就落在了温夏玲身上。
不过主要还是温夏玲和路庭桉在对话,他们聊着温浅那一年的治疗。
梁聿西这才从两人口中得知她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脸部表情也渐渐变得僵硬。
他这一年来,忙着在家族中站稳脚跟,忙着和梁斯北的母家斗,加上温夏玲封锁了温浅的消息,他即使查到她去了美国,可在美国哪里,他一无所知。
当然,他也没有用尽全力去找。
因为即使当时找到她,他也无力做什么。
只有当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受威胁,没人干扰,他才能心无旁骛地去找她。
可想到她刚才和路庭桉的亲密,梁聿西忽然感到后悔。
他似乎做错了。
温夏玲和路庭桉正说着话,梁聿西突然站起来,“我借用下洗手间。”
他没等温夏玲同意,径自上楼。
“楼下不是有洗手间……”温夏玲的手抬起,正想开口说出,但一想到路庭桉还在旁边,硬生生把这句话憋了回去,只当楼下真的没有。
也许,他们确实该好好聊一聊,说不定温浅的心结就此能接触。
温夏玲了解温浅,她病是好了,可心结还在,如果不解开,她也许真就无法开始新生活。
-
梁聿西直接朝温浅房间走去,他按住门把,用力一推,推开了。
温浅听到动静,从沙发中抬起头,一看是他,脸色骤沉,声音和脚步同步,“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说着,她上手就去推,却被梁聿西一手抓住,另一只手趁势反锁了门。
温浅气急败坏想用脚踢他,却又被他抵在了墙边。
她张口就要骂,被梁聿西看出来先一步警告,“你如果想我吻你,你就骂。”
温浅一口气憋得脸通红,到底没有骂出来。
梁聿西见她气得脸都红了,无奈叹气,“你现在怎么脾气这么坏?”
温浅怼回去,“和你有关吗?我男朋友不嫌弃就行!”
“还骗我?”梁聿西声音低沉,垂着眸看她。
温浅脸色一僵,恼羞成怒,“骗你什么,他就是我男朋友,不信的话我现在就下去证明。”
“怎么证明?当我的面吻他?”
温浅脸色一滞。
她没这个打算,但他这问题问得好,要怎么证明才能让他信?
温浅突然觉得泄气。
她忽然发现即使如此,她依然无法逼自己去和其他男人亲密。
梁聿西松开了她的手,叹着气道,“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但是你不要为了气我去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不爱路庭桉。”
温浅咬着牙,“你凭什么认为我不爱他?你少自以为是。”
她抬头瞪着他,“你现在背着我男朋友进我房间,还出言诋毁我们的感情,你可真卑鄙。”
她句句不离路庭桉,梁聿西再好的脾气也被她激怒,他低头,没有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猝不及防堵住她的嘴。
终于安静,终于不用听她口中总是说他不爱听的话。
温浅气炸了,手脚并用地挣扎乱踢。
梁聿西索性将她双手反折在背后,然后腿一伸,抵开她两条腿,逼得她动弹不得。
他本来只是生气,想要警告她一下,可当吻上这张日思夜想的唇,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她。
警告变成了试探,他几乎不费力气抵开她的牙齿,深深地吻她。
当呼吸渐重,门却被敲响,路庭桉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响起,“浅浅,下楼吃饭了。”
温浅眼睛睁开,突然意识在自己在做什么。
她连忙想要推开梁聿西,却被他禁锢着,他退出来,低头似笑非笑看着她,“你没有拒绝,甚至很享受,要不要和你男朋友分享你的沉迷?”
“男朋友”三个自己他故意加重,透出浓浓的讽刺意味。
温浅脸色难看,她不能否认,她很想念他的气息。
也就是这一刻,她悲哀地认识到,自己从没有一刻停止爱他。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明明那么恨他。
她深吸气,“放开我。”
梁聿西听话放开了她。
温浅松了一口气,对着路庭桉道,“我马上好,你先下去吧。”
然而路庭桉还没开口,梁聿西就开门走了出去。
温浅,“……”
门一打开。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
他们并不陌生,梁聿西一直知道路庭桉的存在,温浅从小的心理医生,甚至从某种程度,梁聿西很认可他。
但是并不代表他认可路庭桉成为温浅所谓的男朋友。
他挑衅地挑了挑眉,“不好意思,路医生,占用你女朋友几分钟时间,我们现在已经完事了。”
这话说的暧昧。
几分钟能完事的事自然不会是那件事。
但其他的不代表不能做。
梁聿西跨出去,经过路庭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如趁早放手。”
【第114章
趁早分手】
说完,他就这么堂而皇之下了楼。
温浅气得不轻,胸口起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下楼。
被挑衅的路庭桉却只是看着她笑,似乎并没有被梁聿西影响。
被他这么看着,就好像洞悉一切的眼神,温浅脸上一阵尴尬,她走出来,带上房门,闷闷地道,“一起下去吧。”
路庭桉没说什么。
她现在大概自己都很乱,他没必要给她添乱。
其实他并没有温浅想的那么复杂,他只是想要她开心而已。
两人下楼,发现梁聿西没走,他大剌剌地在餐桌坐下,还拍着张姨的彩虹屁,“好久没吃张姨做的饭,挺想的,温女士,你不会赶我走吧?”
温浅从来不知道,梁聿西的脸皮可以厚到这个程度。
她没好气地在他斜对面坐下,不过他给她添堵,她也回敬过去,全程她都在不停地给路庭桉夹菜,直到路庭桉忍不住提醒,“我吃不下了。”
温浅才停手。
梁聿西终于冷了脸,他放下碗筷,站起身,“我还有事,温女士,我以后再来串门。”
说完,就像来得是时候一样,他走的也很突然。
他一走,饭桌上顿时冷清下来。
温浅默默地趴着饭。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等终于吃完,又坐了一会儿,路庭桉提出要走,温夏玲站起身,“今天真是怠慢了。”
路庭桉温和地笑,“没有啊,我吃得很撑,张姨做饭真的好吃。”
张姨笑笑,她做饭向来不是长处,没想到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一个劲儿地被夸。
温浅越发尴尬,她也跟着起身,“我送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
路庭桉的车停在路边,离开前他转身对着温浅说了句,“我希望你能面对自己的真心,这样你才能从禁锢中解脱出来。”
温浅看着他笑,“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言外之意两人都懂。
路庭桉斯文地笑笑,“应该的。走了。”
说完,他上车离开。
温浅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范围,心里感叹,路庭桉真的挺好。
稳重又贴心。
但是不爱就是不爱,她无法欺骗自己。
郊外的夜晚偏凉,温浅裹紧披肩转身往回走,却被一股大力又扯了回去。
温浅吓得不清,反应过来扯他的是谁后,她连忙叫嚷,“梁聿西,你干嘛?”
“聊聊。”
说着他就拽着她往自己那栋别墅走。
温浅气晕,他刚才藏哪儿了,她怎么就没发现他。
如今被他拖着走,她气急道,“就在这儿说。”
梁聿西没理她,径自往另一端走。
小区隐私好,别墅与别墅之间相隔一段不近的距离,因为不近,加上温浅反抗,梁聿西终于没了耐心,他弯腰直接把温浅抗上了肩,大步往前走。
温浅气得拳打脚踢,可男人却半点反应也没有,直接走进了别墅,将她压在了沙发上,冷着眸威胁,“你是要坐起来心平气和的谈,还是用这样的姿势谈?”
男人曲膝抵在她身侧,一手固定着她两只手,举高过头顶,一手掐着她的腰。
爱的时候这个动作是暧昧,是心跳加速。
恨的时候就是屈辱。
温浅觉得他曾背叛了自己,她还没有报复回去,此刻又被他用男人的力道压制着,觉得屈辱,半分尊严也没有。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却还是不得不妥协,“坐起来说。”
梁聿西松开了她,退后一步,脱了外套扔在沙发的另一头。
温浅坐起身,深呼吸几下调整好情绪,这才打量起别墅内部的样子。
大概是上一户人离开的太匆忙,内部什么样子都没变,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和眼前男人冷矜斯文的气质格格不入。
所以她有些不真实感。
梁聿西竟然真的在消失一年后又重新站在了她的面前。
温浅也不傻,他回来后的这番举动多多少少是想要她原谅他的意思。
可,哪有那么容易呢?
温浅掀起眼皮,看着在她对面坐下的男人。
梁聿西解开衬衫扣子,这样能够抵住豪门争斗,同时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时面对自己愧对过的女人,竟然有一几分手足无措。
他坐姿前倾,自带深情的琥珀色眼眸紧紧的盯着温浅,“这一年你都在治病?”
温浅沉默地和他对视,唇角翘了翘,带着明显的讽意。
“所以你这一年在美国都是路庭桉陪着?”
又扯到路庭桉身上,温浅忽然变得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梁聿西凉凉地笑了下,“怎么,你这个男朋友提都不能提?”
“他和我们的事没关系。”
也许是“我们”两个字愉悦到了他,梁聿西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些。
他伸手想去握温浅的手,却被她躲开,还阴阳地说了句,“你这么好人妻?”
梁聿西勾了勾唇,“别说你现在还是他女朋友,就算是老婆,我要真想,谁能拦着?”
这霸气外露的语气再次勾起了温浅的心火。
所以,他抛弃她,如今得到了权势地位,又想来重新拿回自己丢弃过的东西了是吧?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然而这次她并没有发火,而是冷冷一笑,“哦?如果我嫁给他你打算怎么做?”
梁聿西的脸色又阴转雨了,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他阴测测说着自己的打算,“我会让他诊所开不下去,背上债务,接着收购温氏,贫贱夫妻百事哀,你们会整天吵架,我再趁虚而入。”
看来他早就想过了,不然不会说的这么溜。
温浅真想甩他一巴掌,不过她知道自己得不到好,只能咬牙切齿憋出一声,“卑鄙。”
梁聿西,“所以,你最好趁早分手,不要惹恼我。”
温浅觉得和他说不下去,他根本不是来和她道歉忏悔的,他想用权势地位来要挟她。
她猛地起身就往外走,懒得再听他半句。
梁聿西动作比她更快,直接上前拽住她,直接将她抵在墙上,“我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