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醋王东上线。
大概或许可能....明天没有1400珠吧?
一更美滋滋,喜笑颜开的喵飘过....
0034
挫败。
魏东坐在客厅坐了一夜,烟灰缸里的烟头堆积如山。
快天亮时,他躺在长长的红木沙发上勉强眯了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隐传来脚步声,可他太困了,半天都睁不开眼,直到软软热热的东西凑进自己怀里,他条件发射的紧紧抱住。
可很快,缠绕的长臂慢慢失了力,他头晕脑胀的坐起身,沉默的低着头。
小女人懵然的跟着起身,见他不发一言,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怎么不回床上睡?”
她酒醒后发现他不在,赶忙跑去厕所洗了个澡,确定酒味消了才下楼找他。
魏东深呼吸几次,努力调整情绪,转头看她时,嘴角挤开一丝笑。
“早餐想吃什么?”
他自动略过上面那个问题,他不想回答,怕答了就止不住追问,问了她不一定想说,那还不如当做不知道。
贺枝南敏感察觉到他的异样,她盯着他的眼睛问:“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垂眼,心跳得很慢,“没。”
说完,他起身往厨房走。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谈论这个问题,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死结。
他觉得自己有病,想多了解她一点,又怕会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某个伤口。
所以,那些纯粹的喜欢都是放屁。
他只会慢慢奢求更多,想自私地占有,禁锢,妄想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魏东打开冰箱,身后摸出一双手,温柔地抱住他的腰。
“哥哥,你生气了吗?”
她思来想去,如果不是苏明越,那就是她昨天喝醉酒干了什么糊涂事。
“没有。”
他直视冰箱上她贴得花花绿绿的便利贴,满脑子都是她小时候叫别人“哥哥”时娇气的样子。
他很羡慕,也很嫉妒。
“你先出去,我忙完叫你。”
“我不去。”她再傻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魏东沉叹了声,转过身看她,那双睡意惺忪的眼睛里布满黑灰。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不可替代,对吗?”
她怔住,被他莫名其妙的问话问懵了神,总觉得他眼底残余的光晕在消退,她下意识拽住他的衣服,往前一步想靠近,魏东伸手按着她的肩。
男人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唯见长而浓密的睫毛缓慢煽动。
他五指扣住她的肩,一点点收紧,再一点点松落。
“去客厅吧。”
魏东喉音沙哑,出口的每个字都仿佛用尽全力。
用尽全力不质问,不发火,不委屈,用尽全力自己消化,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其实,她又有什么错?
从一开始她就说过给不了他承诺,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他逐渐变得贪婪,自私的想要拥有她的全部。
那天,他没去刺青店,原本跟人约好的时间也改期了。
过了午后,空气里流动的浓雾散尽,明媚的阳光从屋外洋洋洒洒的落进来,温暖而美好。
接连几日大雪险些毁了她悉心看护的小菜园,魏东在小院替她种植的蔬菜搭建防水雨棚,贺枝南穿着白色羽绒服,带着柔软的米色毛线帽,脚踩雪地靴,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话。
男人话很少,沉默的时间拉长,偶尔附和两句。
他一直不是一个善于沟通的人,但凡能像牧洲那样有过几次感情经历,也不至于活到快30岁,完全不懂怎么跟女人相处。
他脑子里没有“冷战”这个词,他觉得无底线疼女朋友是爷们该干的事,所以他舍不得冲她发火,更不懂有效沟通的重要性。
“魏东,你在听我说话吗?”
他走神太久,缓慢转头看她,女人抱得像个糯米团,脸颊红扑扑的,看他的眼神有气又有怨。
“你刚说什么?”
贺枝南一听这腔调就知道刚才自己冲着空气念叨半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恰逢此时,屋外出现一个高挑的男人身影,隔着铁栅栏都能瞧见他不可一世的高傲嘴脸。
贺枝南看见了,魏东也看见了。
她回头看魏东,轻声解释,“我昨天答应他,今天要带他去附近走走。”
男人低眼,“你去吧。”
“你是不是不开心?”
她当时也是醉了酒,清醒时想起肠子都悔青了。
“没有。”
魏东整理好刚弄好的遮雨棚,悠悠起身,低头看她,扯唇笑了下,“同频的磁场,或许会让你更舒服一点。”
“你...”
他转身往屋里走,路过铁栅栏时回头看了眼,两个男人的视线隔着遍布锈迹的铁门紧密相撞。
苏明越露出胜利者的嘴脸,光看着就让人想用拳头好好伺候。
魏东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后猛吸了口,吐着烟圈往屋里走。
再生气也犯不着对这种人动粗。
他怕脏了自己的手。
“——fuck!”
男人刚进厨房,听见外头尖利的惨叫声,他听着耳熟,闻声赶到门前。
趾高气扬的西装男被人迎面砸了一箩筐臭鸡蛋,浑身散发着恶心的腥臭,一旁看戏的小女人震惊得合不拢嘴。
肇事者齐齐两手叉腰,下巴高昂,一副替天行道的正义模样。
“滚回你自己的地方去!你个不男不女的臭鸡蛋!Galgenstrick!Galgenstrick!”
苏明越被人劈头盖脸地驱赶,顾不上恶臭的身体,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贺枝南,“小土包子怎么会这个词?”
女人挑眉,尽显得瑟,“我教的。”
这词魏东听着耳熟,似乎以前被这一大一小指着鼻子骂过。
这么看来,不是什么好话。
贺枝南作为东道主,又是齐齐现在的监护人,理所当然要替自家孩子道歉,并亲自送男人回客栈换衣服。
魏东撤的早,自然没见到她皱眉捂住鼻子,满屏遮不住的笑意,以及临走前,她冲齐齐偷偷竖起的大拇指。
她回家时,已是傍晚。
冬日天黑的早,院外新装的小灯照亮了回家的路。
男人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她脱下厚厚的羽绒服,刚想去厨房找他说说话,路过餐厅时,餐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
她看了眼男人的手机,不是陌生骚扰电话,上头就三个字,“孤儿院”。
贺枝南本想拿手机给他,可手指误点到接通,通话开启的那瞬间,那头蹦出清脆的女声,“魏叔叔,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她长睫晃了晃,“你是哪位?”
那头静了两秒,疑惑的问:“女的?****!”
脱口而出的英文脏话,贺枝南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没有搞错,他身边怎么可能有女人?我明明说了等我回国就马上去找他,老男人就是耐不住寂寞,呸!”
贺枝南胸口冒火,刚想一鼓作气怼回去,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抢了。
男人面色凝重,直接按下挂断。
电话很快又打过来,他看了眼,这次选择关机。
“这种电话以后不要接。”
他外表看不出什么情绪,撂下电话就准备回厨房。
贺枝南沉声叫住他,压抑着满腔酸气。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魏东看着她,声音沙沙的,“你想听什么?”
“刚才那是谁的电话?”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面无表情的回答,答得无比诚实。
“那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说让你等他,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贺枝南不敢细想,想多了头晕脑胀,呼吸喘不上气,可她还是穷追不舍,想要一个清晰明了的答案。
“如果我说都没有,你会信我吗?”
她没出声,下唇都要咬破了。
他这一下午仿佛置身水深火热之中,憋着一肚子怨气跟怒火无处发泄,好不容易自我消化一点,现在又被她劈头盖脸的质疑。
老实说,那滋味不好受。
无尽的挫败跟失落,让他越来越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0035
投降。(1400珠加更)
她刚从屋外进来,耳朵冻得通红,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
魏东低头看着她眸底冒出的湿气,沉沉叹了声,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走近想抱抱她,她抗拒地用力推开。
“你不要碰我。”
“南南...”
她轻咬下唇,齿痕陷得很深,“魏东,我问你,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好我会离开这里,所以你才总说我是自由的,其实你是害怕我会纠缠,其实你早就给自己想好的退路!”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男人眼底的受伤被她尽收眼底。
他勾唇笑着,沉声问她:“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她垂眼,不敢吱声。
“我这段时间对你的好全是假的?我一直在等你离开,然后把其它女人接到家里,就像对你那样无微不至的,掏心掏肺的去照顾她们?”
“我...”
她知道自己说错话,可是,不受控的情绪从来不是她能左右的。
“我只是想听一句实话。”
“那我想听的实话,你会让我知道多少?”他沉着脸欺身逼近,她仓惶后退,腰撞在餐桌上,他压上来,把她圈在两臂之间,深邃的眼窝在灯光下满是忧郁。
“我从没谈过恋爱,我以为只要足够疼你,满足你的所有愿望,你就能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可事实是,我一直就像个局外人徘徊在你的保护壳之外,我越想了解你,越怕会伤害到你...”
他呼吸停了两秒,心似被利器用力割开,“我们这样一直飘在空中,是对的吗?”
她感受到他呼之欲出的忧伤,两手死死揪着他的衣服。
男人苦涩地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不怪你。”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可我还是爱上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没有错。”
他说完这些,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包括那颗炽热的心,他转身想往外走,女人着急的拉住他的衣服,“哥哥...”
魏东背对着她,看向屋外漆黑的夜,微微勾唇。
“哥哥叫的真好听。”
他离开家时,外面下起绵绵小雪。
贺枝南蜷缩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他们从初识到暧昧最后在一起时甜蜜经过,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决堤似的坠落。
她从来没想过真正隐瞒他什么,她所拥有的那些,她并不觉得幸运,更不会有什么所谓的优越感。
她只是在等,等她病情稳定,不会像之前那样突然失控,不会歇斯底里的变成疯子,不会再自残,更不会失手伤到他。
她想要遮盖那些丑陋的伤疤,她希望他眼中的自己永远如初见般美好。
女人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结果越擦越多,完全停不下来。
他这么好,有那么多小姑娘前仆后继想当他的老婆,她们不像自己这么矫情难伺候,她们年轻,简单,健康。
她很嫉妒。
嫉妒的要疯了。
时针指向夜里12点,屋外的铁栅栏隐隐传来动静。
浑身酒气的男人推门而入,沙发上的女人一跃而起,激动到忘了穿棉鞋,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像做错事的小媳妇似的疯跑到他跟前。
他以前有酗酒的毛病,在她出现之后慢慢改了。
烦闷的情绪从昨晚延续到今天,他跑去镇上一个朋友的夜宵店,一声不吭的喝酒,期间朋友问起他的漂亮女友,说是虎子把她的神颜吹上天了。
魏东不说话,抿唇笑了笑,一瓶酒很快下肚。
他今晚喝了很多,但没醉,还能自己慢慢走回来,还能看清站在他跟前的女人,那副低眉顺眼的求和样。
“不穿鞋?”
男人心头郁气难消,本想晾她一下解解气,可脑子本能的反应最致命。
见她不说话,他直接扛起她回到沙发前,单膝跪地,拿起棉鞋给她穿上。
贺枝南嗅到他身上的酒气,小声问:“你喝酒了?”
“嗯。”
他低低的应,缓慢直起身,头顶和皮衣上的雪花被室温溶解,化作一股清泉,在衣服上划出一道道湿痕。
魏东回头看厨房和餐厅,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叹了声,“吃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