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岁到了许家以后,每年许清岚的生日司毅都会早早地为她准备好生日礼物,在她生日当天亲手送给她。
虽然结婚后她因为许老爷子的逼婚对司毅多有憎恨和疏离,每次收到礼物都会随手扔进垃圾桶,但司毅依然每年如一日的为她准备礼物,从未缺席过一次。
可今年......他第一次忘记了她的生日。
司毅眼眸低垂,语气淡淡:“不好意思,我忘了。”
如果不是她过来提醒,司毅是真的没想起来这个曾经刻在骨子里的日子。
不止许清岚的生日,还有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情人节、周年纪念日…
那些关于许清岚的所有日子都早已随着时间淡忘了,他都不再谨记于心。
第二十三章
而萧语,是闯进司毅世界里的另一个存在。
她同司毅是同一批前来支教的老师,作为京都大学的应届毕业生,本有大好的光明前途等着她,她却为了儿时的愿望自愿申请前来支教,为山区的孩子们做贡献。
二十二岁的她个头不大,站在司毅面前时总是一副小妹妹的模样,所有司毅总喜欢叫她‘小姑娘’。
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可能对这个小姑娘动心的呢?司毅也说不上来。
只觉得在支教的这半个多月里,这个小姑娘阳光开朗的笑容深深治愈了他,心底的伤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愈合。
也许,就在它愈合的每一个瞬间吧。
但司毅清楚,自己是正在经历离婚的男人,他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进入下一段感情,至少在拿到离婚证之前,他都不可能轻易的吐露自己的心声。
所以当许清岚再一次拦着他质问的时候,他心底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
他垂眸凝视着许清岚,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许清岚,离婚协议你已经签过字了,等拿到离婚证后我们就彻底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现在没有资格干涉我的私生活。”
他的话冰冷没有温度,却没有直接否认,这在许清岚的眼里,就是变相的承认了。
“我不管,只要一天没拿离婚证,你就是我许清岚的丈夫,我不允许你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酸涩的醋意已经让许清岚失了原本的理智,她飞快地朝着司毅扑过去,抬头亲了上去。
那片柔软印上来的瞬间,司毅浑身一怔,几乎是同一时间下意识的伸手推开了她。
事发突然,司毅一时没收住力气,一下子把许清岚推到在地,她的手磕在坚硬的地砖上,顿时渗出丝丝血迹,咋眼一看,触目惊心。
“你推我?”
“司毅,你竟然推我?”
许清岚记得,以前她只要是受了一点点的小伤,哪怕是手指破了一点点的油皮,司毅都会心疼到不行,忙上忙下的为她涂药哄她开心。
而如今他却毫不心疼的一把把她推倒在地,甚至连一个心疼的眼神都不给她。只是冷漠的俯视着她,语气冰冷:“你越距了。”
这冰冷的态度深深刺痛了许清岚,比起手上的痛意,心里的痛才是最最致命的。
看着司毅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然而掌心握起时什么也没抓住:“司毅,你别走,我求求你了,你别走好不好…”
司毅的脚步没有停下,每一步都走的异常坚定。
当初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许清岚的司毅早就死了,现在的他根本不会在意许清岚会不会受伤,会不会疼…
许清岚最终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处理了伤口,她失魂落魄地走着,迎面正好遇到抱着书本的萧语。
“许老师,你的手怎么了?我帮你擦点药吧。”
“不用你假好心。”许清岚一把推开了想要上前来搀扶她的萧语,面色难看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除了司毅,她不接受任何人的好意。
第二十四章
又是一个深夜,睡梦中的司毅被屋外的吵杂声惊醒。
睁开眼的瞬间,一片火红映入眼帘,刺得他双目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刺鼻的味道,一会儿的工夫,整个房间内烟雾弥漫,火焰凶猛。
“走水了,走水了!大家赶紧出来…”屋外是老校长焦急的呼喊声,杂乱的脚步声中隐约有人呼唤着他的名字。
听声音,是许清岚在喊他。
而他根本静不下来思考,满脑子都是隔壁房间同样被火势困住的萧语。
不行,他要去救她。
山村里的学校大多是木材建的平房,里面多为可燃物,火势燃烧猛烈,浓烟滚滚,隔着墙都能看到熊熊的火光。
司毅打湿了毯子准备闯出门去,刚拉开房门,只觉得灼热的气浪排山倒海般迎面扑来,犹如置身于无边的恐怖地狱,令人毛骨悚然,心生绝望。
抬眼的瞬间,只见一个同样披着湿毛毯的娇小身影穿过了猛烈的大火,朝着他的位置冲了过来。
司毅心头一紧,下一秒那个身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许清岚?”
“你疯了吗?火这么大你过来做什么?”
看清楚来人的脸时,司毅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和震惊,她不顾生命危险冲过来救他,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
司毅拎开剩余的最后一瓶矿泉水,快速地倒在许清岚的毯子上:“我还要去隔壁救萧老师,你现在赶紧冲出去,不然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