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挂起温柔和善的笑容,略微靠近了点,
“老公,今晚要回家吃饭吗,妈妈好久没见你,
已经念叨你好多次了。”
“公司忙,今天不回去,
你们吃。”萧淮神色淡淡,他专注于手中的手机,正在处理邮件。
这个推脱的借口听起来不怎么走心,只是说公事忙,不说什么时候回去,也没说让她转达什么话。
姜挽眼睛转了一圈,
又捏着嗓子柔声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去。
萧淮说不一定。
她再接再厉,接着没话找话,问他在这一年在国外生活的怎么样,小嘴一直没停下。
终于,萧淮成功被她烦到了,
转头看她一眼,
微微蹙眉,“姜挽,
你有很多话要对我说?”
姜挽抱住他的胳膊撒娇,“老公~你上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这都好几个月了,我很想你嘛。”
萧淮:“……”
他并没感觉到很受欢迎,虽然他出国常驻三年,但每年会回来两次,姜挽只在他回来的那一天很想他,都是当着爸妈的面,其他时候……
别说视频和电话了,连一条消息都没看见过,要是真的在意,早就跟过去了。
都是表面功夫,她的想念没什么说服力。
“你这想念,承受不起。”
萧淮收回眼,将姜挽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去,一身清冷寒意,继续办公。,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挽瘪嘴,面上委屈巴巴看着他,见萧淮真的不跟她说话了,也就不再打搅他了。
剩下的一程路,姜挽靠在一边安静玩手机了,忍着笑跟妹妹发消息聊天。
司机将萧淮送到公司门口,然后调转车头准备送姜挽回萧家别墅。
“陈叔,下个路口停下,我出去逛逛,晚上我打电话您再来接我吧。”
“好,少夫人好好玩。”陈叔在萧家干了好几年了,对这位少夫人的印象不错,见了今天是少爷对少夫人这样冷淡,心里不免有点为她可惜,所以他说话的语气就更慈祥了点。
姜挽下车直奔奢饰品商场,顺便约了在附近工作的妹妹出来吃饭。
五年前,姜挽正在上大四,那时候家里父母离婚,谁都没空管她和妹妹,姜挽和妹妹姜拂只能去勤工俭学挣点零花钱。
姜挽和学姐萧金珠的关系很好,萧金珠为她介绍了一份工作,给一位豪门贵妇当法语私教,这位豪门贵妇就是萧金珠的亲妈。
那个时候姜挽才知道,原来学姐萧金珠的家里是本地顶级的豪门世家萧家,萧家人控股的集团都是同学们挤破头也想进去的。
出于萧金珠和姜挽的关系,萧太太对姜挽很友善,相处得很好。
后来萧太太举办生日宴,姜挽也收到邀请出席了,那场生日宴上的人很多,姜挽陪萧金珠喝了不少酒,两个人都醉了,姜挽就留在客房睡觉。
结果她走错了房间,误打误撞进了萧家大少爷的屋,姜挽喝迷糊了,还以为是在做梦。
之前来萧家不是没遇见过萧家这位大少爷,但萧淮性格冷,所以姜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
当时她昏了头,又以为是在梦里,所以色胆包天,主动调戏……
稀里糊涂一夜也就算了,更糗的是这是,第二天这事就被萧太太和萧金珠知道了,这本是个你情我愿的意外,但萧家母女俩都站在姜挽这边,批判了萧淮好久,让萧淮对姜挽负责。
姜挽哪里好意思,不清醒犯下的错误,不能算数的,她的失误占大头,所以连忙拒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当做没发生。
但谁也没想到,姜挽会怀孕。
她经期不准,而且忙着写论文根本就没在乎自己的身体,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都三个月了。
去医院检查,是双胞胎。
姜挽和妹妹姜拂就是双胞胎,她有些心软,但也知道她还年轻,没有办法留下孩子。
本来是想打掉的,但室友说漏嘴,萧金珠知道了这事,没多久萧太太和萧先生来找她,希望她留下孩子,并开出了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在长辈的撮合下,姜挽和萧淮都同意结婚,匆匆办了婚礼。
几年过去,予鸿和予清都四岁了,看着他们慢慢长大,姜挽很庆幸当初的决定。
虽然孩子生下来没多久萧淮就出国开拓分公司,夫妻关系冷淡,只是个形婚,但男人嘛,有没有不重要。
今天萧淮回国,婆婆特意只让姜挽一个人去接机,缓和一下夫妻关系,不过这显然并没有什么效用。
刚结婚的那阵萧淮特别忙,姜挽基本都待在婆婆身边,久而久之,夫妻关系越发冷淡。
结婚四五年了,夫妻一起睡觉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萧淮性格冷,难以接近,对父母也是淡淡的,本就不好相处,而且姜挽总觉得萧淮跟她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所以姜挽对他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从不在他身上下多余的功夫。
与其讨好老公,不如讨好公婆,萧太太和萧先生对她很好,姜挽来接机就是走个形式罢了,萧淮的态度如她所料,两句话就被气到了,看都不看她一眼,多清净啊。
跟妹妹吃了顿饭,姜挽又去给妹妹买了几件首饰和包包,逛累了才给司机打电话回家。
“怎么还没开饭?我问过了,他说今天不回来吃饭的。”
姜挽一进门发现餐厅才刚摆盘,有些懊恼地拍拍头,“诶呀,我好像忘了让陈叔转达这件事了。”
“你陈叔回来的时候说过了,我知道。”
萧太太拉着两个孙子手往餐厅走,又招手让姜挽坐下吃饭,笑着说:“谁说等他了,我们等你呢,予鸿和予清都等着你一起吃饭呢。”
“等我?妈我在外面吃了点,下次你们先吃,别等我了,万一我回来的晚,你们不都白等了。”
“没事没事,等得起,再说我们也不饿。”
家里两个男人都出去工作,忙得很,萧太太和儿媳妇还有两个孙子相处的时间很长,因为儿子冷落姜挽,萧太太心里愧疚,一直把姜挽当着女儿养。
萧太太从陈叔嘴里知道了今天在车上儿子对姜挽是什么态度,等姜挽回家以后也不提什么改善夫妻关系的话了,她问的最多的是姜挽开店的事情,问她还缺不缺钱花。
姜挽说她不缺钱,但婆婆非要给她一张卡,还又找了一套粉钻项链送她。
不开玩笑,萧淮这冷脸,她能忍一辈子。
反正萧淮住在公司附近,成天出差,一年回不来几次。
萧淮不回来,姜挽也没再找他。
周末孩子放假,萧太太说带着孩子去温泉度假村放松两天,姜挽跟着一起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萧淮正好也在。
看上去不是什么商业谈判,萧淮身边几个人姜挽都认识,全是这个圈子里从小一块长大的那些公子哥。
他们明显是来放松度假的,聊生意只是顺便。
这群人见到萧太太和姜挽带着两个小孩出现在这里,纷纷顿了一下,目光齐齐看向萧淮。
都是互相认识的,萧淮这群兄弟们笑着打招呼,和姜挽和萧母说了几句,然后都围着两个小孩逗。
萧淮也好久没看见两个儿子了,虽然出差的时候经常和儿子们视频,但见到真人还是不一样的,两个小孩见到爸爸很开心,一点也不怕生,看得出来被教养的很好。
既然碰见了,姜挽和萧淮还是夫妻关系,他们这群人里也有几个带着女朋友呢,所以肯定是要张口请姜挽一起的。
“你们玩去吧,阿挽啊,你去陪你老公吧,我带着孩子们先回放休息。”
姜挽不想去的,但是婆婆话都说出口了,这么多人面前她不能拒绝,只好和萧淮先送萧母和两个孩子回房间,然后一起出去了。
这群少爷们在度假村里有股份,直接包了度假村里最大最豪华的泳池别墅的组局,姜挽和萧淮没什么话可说,夫妻两个人只在关系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他们一进别墅就分开了,自己玩自己的。
有很多女生在别墅里,不乏与萧母经常来往的一些豪门千金,姜挽和几个姑娘年纪相仿,加上家中的关系,所以交往的还可以,没有萧淮在身边反而更自在,和一群美女有说有笑的。
谁都知道萧家夫妻关系冷淡,但姜挽受公婆看重,还有一对可爱的小孩,有没有老公喜欢不重要,这样的日子也太美好了,圈子里有很多千金羡慕姜挽,好多美女都围在姜挽身边聊天。
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将身边年轻帅气的小帅哥介绍给姜挽认识,一群女生坐在泳池边讨论水里的小帅哥,笑得张扬灿烂。
形婚各玩各的多正常啊,姜挽虽然没有调戏年轻帅哥的想法,但还是看着赏心悦目也是可以的。
下面热热闹闹,楼上的气氛就不那么轻松了。
本来大家玩牌是很热闹的,但也不知道谁多嘴说了一句下面的事,立马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纷纷往下面看去。
那被两个男模围在中间的美女,好像有些眼熟呢。
不用问,只需看某人冷冰的表情大家就知道那美女是谁了。
“要不,咱们也下去透透风?”其中一人提议了一句,大家拿不准萧家这位是什么意思,都没应声,但没过一会,萧淮身边最熟悉的几个公子哥笑出了声,说一起下去玩玩,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下去了。
看萧家那位生人勿近的神情,跟真的被绿了似的,看来就算是表面夫妻,看见这样的场景也会心里不舒服的。
泳池边,一群美女和帅哥玩得不亦乐乎,姜挽也在其中,双腿搭在泳池中,身边坐着一个刚刚毕业的年轻小帅哥聊天,她身边还围着好几个熟悉的富家千金,大家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笑着,但笑着笑着,姑娘们的声音就淡下去了。
姜挽意识到氛围有些冷下来,身边好几个美女都一声不吭的跑了,唯独她坐在身边的小帅哥还留在原地。
“怎么人都不见了,刚刚还在,都去哪了?”小帅哥原本被一群美女姐姐包围的,结果突然之间美女姐姐们全都灰溜溜地走,身后还有一阵凉飕飕的风吹过来,浑身上下泛起寒意。
“嗯?”姜挽回头看去,诧异地挑了挑眉。
这男人脸上没什么愤怒的表情,但是气势冰冷,眼神凉凉看着这边,居高临下将姜挽身边的小帅哥从头到脚扫了一眼,然后淡淡移开视线,将目光放在姜挽身上,似乎根本就没把这初出茅庐的小男生放在眼里。
萧淮:“在下面玩得很开心,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地方。”
也很喜欢这里的人?
姜挽勾起唇角,抬手拨了一下额边的碎发,声音娇娇柔柔地仿佛能滴出水,“老公~你终于舍得下来陪我了?我在下面好无聊呢,但是你在上面,我也不能没有眼色地打扰啊,万一你们谈工作上的事呢。”
萧淮没说话,倒是身边几个相熟的人笑着开口打圆场。
“嫂子说笑话了,就算是在谈工作上事也没什么,有什么工作能比嫂子分量重呢。”
“哈哈,对呀对呀,嫂子要是赏光上来,我们可求之不得啊。”
几个人精都是会说话的,两三句话就将夫妻二人间暗流涌动的氛围给搅散了些许。
小帅哥被萧淮与其身边的几个看上去气势就不一般的男人身上的气势给震到了,他才出大学,是圈子里一个富家千金带过来玩,虽然年轻,但也有些眼力见,知道什么人是他不能惹的,再加上不远处几个美女姐姐一直再给他使眼色,所以也顾不得什么脸面,直接就灰溜溜地起身走了。
姜挽本想在泳池边和小帅哥小美女玩一下午的,谁知道萧淮抽了什么风,将他们几个大男人淡了下来,这群斯文败类们都换上了泳裤,过来这里闹腾了。
萧淮也换了泳裤下水去了,他们几个人下水游了两圈,可算是给岸边的美女们大饱眼福了。
“得亏泳池够大,不然这么个小地方都要不够他们折腾了呢。”姜挽也看了会,目光在几位成熟男士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视线还是停留在萧淮身上。
别说,当年那一次,她早就不记得萧淮身上是什么样了,这几年萧淮偶尔回家来,晚上的时候都是熄了灯的,两个人亲密的次数屈指可数,算不上完全没有性生活的形婚,但次数也是少得可怜。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亲老公的身体,别说,看着还挺有食欲的,有点东西,腹肌没有被常年工作坐办公室给消磨掉。
坐了会,好几个美女妹妹过来拉着姜挽下水,都一个圈子里的人,是都知道萧家这对夫妻是怎么回事,以往都说是关系冷淡,没有什么感情,但这次既然聚在一块了,这俩人有事光明正大领了证的夫妻,大家怎么说也要撮合撮合的。
美女们在岸边打打闹闹,姜挽被拉到萧淮那边的岸边去了,然后直接被推下了水。
姜挽是会游泳的,下水没什么关系,这边水浅,她站直了就能站起来了,谁知还没等她自己从水里站起来,腰间就被一双大手掌握住了。
她靠在男人的胸膛上,破水而出,抬手摸了一下脸上的水,转身虚假地笑了笑,“我们开玩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萧淮沉沉看她,轻微笑了下,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姜挽总觉得这人有种清醒看她演戏的感觉,但没有证据,刚才那个带着一点嘲讽意思的笑容转瞬即逝,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要被他搂着,男人的手臂温热有力,这么多人看着,姜挽总不能挣扎,在外面肯定要给男人面子的,毕竟是真夫妻。
可能萧淮觉得这边人多,他带着姜挽往深水区那边游去,姜挽双手攀在萧淮肩膀上,就这样被他带去了泳池里一个比较人少安静的角落里。
“喜欢年纪小的?”
萧淮凑在姜挽耳边说话,这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怎么可能,老公你说呢,我只喜欢你呀。”姜挽说哄人的话张口就来,对于应付萧淮这项业务她是比较熟练的,毕竟有几年的经验。,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么。”
腰上的手换了个地方,缓缓往上面移动,手下的力道不算轻,男人的手指摩挲,带起一阵涟漪。
姜挽顿时身体僵了一下,左右看了看,面上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好像跟合法丈夫亲近是一件不熟悉的事情,事实上这个事她确实不怎么熟悉。
从前萧淮没这么样过,怎么今日有点反常,难道就只是因为刚刚那个年轻的小帅哥?
那这个男人可就有点幼稚了,萧淮怎说也混迹商场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连逢场作戏都不清楚。
“这里人很多诶,怪不好意思的。”姜挽小声说了一句。
萧淮点点头,将整个人俯身在姜挽身后,低头凑近她脸颊,唇边蹭过姜挽的耳垂,“所以没人就好意思了?行。”
行什么!谁说行了!
姜挽不自然地揉了揉耳垂,转头看了萧淮一眼,对他说的话表示不理解。
就算是在外人面前做做戏也没必要这样吧,他们两个之间是什么关系难道萧淮不清楚吗?在这里装什么装!
没多会,萧淮被那群人叫走了,姜挽又清净下来,继续跟一群美女在泳池里玩,直到天都黑了,她们才从水里出来,然后结伴在这个别墅院子里吃晚饭。
虽然今天有萧淮在,但姜挽玩得也很开心,就是吃饭的时候偶尔抬头看他,总是能对上视线,发现萧淮也看自己。
总结,萧淮在朋友面前还挺在乎面子的,还要做出一副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的样子出来,谁不知道他们感情不好啊,没必要这样做吧。
晚上七八点,姜挽率先回了度假村给她和婆婆准备好的大套房里,套房里有好几个房间,能睡下萧家祖孙几个,回去跟孩子们呆了会,有些累了就要回房间里睡觉了。
结果服务员敲门送来一张房卡。
“谁的房卡,是不是送错地方了?我们没有订多余的房间。”
“没送错没送错。”萧太太笑着收下了,然后拿起姜挽的包包将人送出套房,“夫妻一起出来玩,怎么能不住一起呢,叫人看了笑话嘛,快去快去,你去他那住。”
姜挽接过,“妈……我就这么过去,他不会生气吧?”
“不会,我跟他说过了,有我给你撑腰怕什么,去吧去吧。”
好吧,去萧淮房间住也没什么,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姜挽拿着东西过去了,刷卡进门,套房里漆黑一片,人还没回来呢。
谁知萧淮要在外面待多久,姜挽可不会等他,洗澡换了睡衣,然后就躺在床上美美睡觉了。
她睡得昏昏沉沉,做了个不怎么美好的梦,梦里是几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在萧家给萧太太补习法语,晚上被留下吃饭,在饭桌上碰见了萧淮,萧太太和萧金珠都跟她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倒显得萧淮像是个外人了。
他长得很有视觉冲击力,完美继承了萧太太的美貌,姜挽不自觉多看了几眼,视线对上,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
梦境一转,画面变成了那个喝醉的夜晚,姜挽迷迷糊糊闯进他房间,在男□□惑下扑了上去。
她抱着他讨要亲吻,却被躲开。
“姜挽,你喝醉了。”
“我知道,嗯……我想要亲一下,可以吗?”
她还怪有礼貌的呢。
“不可以。”
梦里居然还能被拒绝,姜挽有些生气,搂住他的肩膀凑上去,“不可以拒绝,你要按我想的说。”
再往后,姜挽不记得了,只知道身在热浪中沉浮,如浮萍般漂泊,难捱的时候想要逃脱却抓不住救命稻草。
这个感觉,也未免太真实了些。
她不是在做梦吗?
姜挽从梦里脱离,缓缓睁开眼睛,头顶的灯不知什么开了,暖黄色的不晃眼,看着很舒服。
她的呼吸有些中,有些忍不住溢出口中。
“别,别……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