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两桩事都跟原主有牵扯，她与原主之间的瓜葛太深，算不出太多内容。
“你们真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沈艺瑾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五个女鬼。
女鬼们齐齐摇头：“我们的执念在淡化，刚开始还记得，现在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害它们的人知道它们会成为这栋别墅的地缚灵，所以早早设下阵法，在沈艺瑾到来之前，它们的怨气就已经被阵法净化得差不多了。
沈艺瑾本来就没报多大希望，她无奈叹气：“桃子，别墅跟女鬼们的事情你先别查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贝诗桃只是一个普通人，知道得太多对她反倒不利。
贝诗桃也是这么打算的：“那等你以后查清这事了，告诉我下结果。我好奇心没那么重，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事到底跟我舅舅有没有关系就行。”
沈艺瑾：“好。”
自从昨天查到低价卖她别墅的事情可能跟舅舅有关，贝诗桃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昨天晚上也没睡好觉。
她跟沈艺瑾打了个招呼，就回房补觉了。
亲眼看着贝诗桃关上房门，客厅只剩下自己跟五个女鬼。
又稍微等了一会，沈艺瑾才问女鬼们：“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们看到了吗？”
女鬼们一直待在别墅里，昨晚动静那么大，它们不可能没听见。
真要没听见，也不可能被吓成这样了。
女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说好。
“你们都很厉害，余波都能让我们灰飞烟灭，我们不敢出来，只听到了声音……”
一个女鬼道：“起初是那个能换脸的鬼东西占上风，它的阴气让我们很不舒服，还差点把我们同化。后来，有一股比它还强大的气息笼罩住整栋别墅，我们被这股气息压制，几乎感受不到别的存在。我虽然没去过地府，但是能感觉出来，这股气息来源于地府。”
女鬼的表情愈发惊恐，昨晚那股气息实在太吓人了，它被压制得差点都摆脱别墅的束缚，当场投胎转世。
这还是那股气息对它们没有恶意，要是真想对它们做什么，只怕现在沈艺瑾都看不到它们了，直接魂飞魄散。
第21章
潜入调查
地府？
沈艺瑾眼睛里满是迷茫，怎么地府又掺和进来了。
“所以面皮鬼是被那个拥有地府气息的人赶走的？”沈艺瑾托着下巴继续问。
被沈艺瑾的声音吓到，那女鬼打了个寒颤：“啊！应该是的。”
另一个女鬼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补充：“那个……拥有地府气息的人说话声音和主人你很像，我在想，会不会她就是你。”
沈艺瑾先是怔愣几秒，而后反应过来。
她后面失去意识了，面皮鬼肯定不是她赶走的。
声音和她很像的话，很有可能是原主出现了。
结合地府的气息，难道原主死后没有投胎，现在还藏在她身体里？
“我知道了，这事你们知道就行，别跟桃子说。”沈艺瑾揉着愈发胀痛的太阳穴，说话声音愈发无力。
女鬼们齐齐应是，没有沈艺瑾的同意，它们也不敢跟贝诗桃讲这些事情。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待处理的事情又都复杂至极，沈艺瑾打算暂时摆烂，先回屋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她还没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人是孟平，沈艺瑾还挺惊讶：“喂，孟队怎么有事找我？”
昨晚直播又给他添了桩案子，今天孟平应该没时间搭理她才是。
电话那头，孟平声音还挺愧疚的：“沈女士，网上的事情，实在对不住。有人在恶意带节奏，是我们连累你了。”
“网上什么事？”沈艺瑾今天还没看手机，不知道网上已经搅起腥风血雨。
孟平停顿一下，才继续说：“我们在网上对你帮助破获案件进行了公开表彰，有人带节奏说我们办事不力，需要你一个搞封建迷信的帮助才能破案……总之骂得很难听，给你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非常抱歉。你不用担心，网上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
沈艺瑾对水军的造谣污蔑不是很感兴趣：“没事，他们就说几句话而已，影响不到我。就是他们敢诋毁你们，背后怕不是有人。”
孟平：“我们正在查。他们的目的应该不只是造谣污蔑，你最近小心点，我怕他们会对你下手。”
沈艺瑾才刚开始直播就帮忙抓到不少犯人，恐怕有歹徒已经盯上沈艺瑾，想亲自探探她的底细。
孟平对沈艺瑾的算卦之术很是信服，但对沈艺瑾能否打得过歹徒，还保持怀疑。
“你放心吧，要是发现不对劲，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沈艺瑾保证道。
即便得了沈艺瑾的保证，孟平还是不太放心，询问她需不需要派人在身边保护。
沈艺瑾自然推辞，她还要潜进女白领的公司一探究竟呢，身边跟着个警察，只怕她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
好说歹说，可算是让孟平歇了派人来保护她的心思。
等沈艺瑾挂断电话，都快到中午了。
她也不回房休息了，就着冰箱里仅有的食材，简单做了点吃的。
提前给贝诗桃留出一半，她就着综艺下饭，草草吃掉午饭。
收拾干净碗筷，屋里贝诗桃还没有醒来的意思。
沈艺瑾于是写了张便条，贴在冰箱上，之后轻手轻脚出了门。
女白领公司的午休才刚开始，她这个时候潜进去不算突兀。
昨晚那面皮鬼应当被原主重伤了，她今天过去还算安全。
女白领上班的公司在市区，离别墅区挺远的，打车也得一小时才能到。
沈艺瑾现在手头紧，舍不得打车过去。
她选择了最便宜的地铁，相对的通勤时间也拉长到了两个多小时。
好在大公司下午上班时间晚，沈艺瑾赶到时还有十分钟左右才到上班点。
公司里到处都有闸机，需要刷卡才能通行，因此门卫看得比较松，沈艺瑾跟着人群混进公司大楼。
进办公区域就需要刷卡了，沈艺瑾不慌不忙拿出一张卡，对其施展障眼法。
卡贴到闸机上，系统正常识别，开门放沈艺瑾进去。
这家公司沈艺瑾头一次来，对公司内的布局并不了解。
她没表现出异常，随着人流进入电梯，在电梯上行的时候闭眼感知阴气的浓郁程度。
阴气最浓郁的地方是14楼。
正巧这时电梯开门，下去一波人。
沈艺瑾趁机飞快按亮14楼的按钮，之后随大溜拿出手机，假装在看手机消息。
还在电梯里的员工们都在忙于工作，没人注意到沈艺瑾的举动。
只是当电梯在14楼停靠时，大家都神情古怪地看了眼沈艺瑾。
看沈艺瑾走出电梯，一位男员工出于好心追着沈艺瑾出来。
“同学，你是不是记错楼层了？这层的同学都已经搬去8层B座那边了，你看两边灯都黑着，刷卡也刷不进去的。”男员工指了指两边的玻璃门，“同学你是哪个部门的呀？今天第一天入职吗？正好我现在有空，需要我给你带路吗？”
男员工的热情让沈艺瑾有点承受不住。
一连串问题轰炸下来，沈艺瑾被问懵了。
这人是怎么回事，大公司竟然还有闲着没事干的人？
沈艺瑾怀疑这位热心肠的男员工目的不纯，她礼貌婉拒：“谢谢，但是不用了。我的mentor约我在这层等她，应该很快就来。到时候我跟着mentor去工位就好了，您不用管我。”
男员工并没有因为沈艺瑾的拒绝而离开，他笑眯眯继续说：“没事的同学，我对公司里的每个部门都很了解，我来带路，你很快就能到工位的。”
沈艺瑾狐疑地上下打量他，这才发现他身上竟然沾染了不少阴气。
她刚才都没注意到。
“面皮鬼，是你吗？”沈艺瑾试探着问。
男员工假装没听懂沈艺瑾在说什么：“同学你在说什么呀？已经到上班点了，再不去工位你的mentor该着急了。”
这下，沈艺瑾彻底确定这人就是面皮鬼了。
她后退几步，跟面皮鬼拉开距离：“别装了，我已经认出你了。昨天不是被打怕了，怎么今天还敢出来？”
面皮鬼见沈艺瑾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装了。
它笑嘻嘻说：“你都走到我家门口了，那我肯定得来见见你啊。再说了，现在是白天，她出不来的。你胆子还挺大，昨天差点死我手上，现在没人能救得了你，你也敢到我地盘上来。”
说话间，阴气在这层笼罩开来，将最后一丝光亮吞没。
沈艺瑾暗道糟糕，这次是她失算了。
第22章
情绪梦境
白天的面皮鬼看起来比晚上更像是一个人，不仅说话不结巴了，伪装技术也更上一层楼。
阴气笼罩之下，沈艺瑾看不到面皮鬼在哪，她时刻警惕着身后，怕面皮鬼突然从背后给她一击。
“你既然知道我跟她不是一个人，昨天怎么还要找我做交易。”沈艺瑾冷静发问。
她其实并不是很想知道答案，对面皮鬼来说，不管是谁，只要能给它提供正面情绪就行。
之所以发问，是想根据它回答时声音传来的方位，推测出面皮鬼的具体位置。
可惜，面皮鬼没有上当。
没能探到面皮鬼的具体方位，沈艺瑾心里多少有点遗憾。
她回忆刚到14楼时看到的刷卡机位置，快速移动过去刷卡。
“滴——”
玻璃门打开，沈艺瑾快速走进14楼的办公区域。
这楼空荡荡的，除了桌子没有清走，椅子、绿植早已搬空。
不用担心看不清路会被东西绊倒，这倒给沈艺瑾减轻不少麻烦。
沈艺瑾一路寻着阴气最浓郁的地方而去。
面皮鬼原本还在后面不紧不慢追着，发现沈艺瑾的目的之后，它加快速度，拦在沈艺瑾面前不让她去：“你去那里做什么？我昨晚是对你下手了，但你现在不是没事吗？没必要置我于死地吧？”
沈艺瑾挑眉，可算知道面皮鬼的位置了。
她朝面皮鬼打去一个手印，强制跟面皮鬼建立联系。
“你对我做了什么？”察觉身上多了层束缚，面皮鬼暴躁嘶吼。
沈艺瑾却笑了：“昨天是我没准备，今天都知道你在这了，我总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好久没用，她在通勤路上想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个手印想起来。
面皮鬼冷哼：“就算我成了你的附属，我也不会把这家公司的事情告诉你的。”
“这倒没什么，只要你不阻拦我行动就行。”沈艺瑾摆摆手，顺便驱散掉身边的阴气。
跟面皮鬼建立联系之后，别的方面暂且不说，这个能控制面皮鬼阴气走向的能力，沈艺瑾觉得是真不错。
阴气退散之后，沈艺瑾看得清路，走得就更快了。
她径直走向14层的配电间，毫不犹豫打开隔离柜。
成了沈艺瑾的附属，面皮鬼不能再攻击沈艺瑾，就阴恻恻跟在她身后，冷不丁出声：“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现在公司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没事，只是让大家做一场梦。天天工作不分昼夜，想必他们也很想睡一觉放松下。”沈艺瑾手已经摸上了隔离柜里安放的黑盒子。
她轻轻拽了下锁，稍微用了点法术，没怎么使劲，就把锁拽下来了。
沈艺瑾一刻没停，在面皮鬼能杀死人的目光下打开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红光闪烁，沈艺瑾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再睁眼，人已经不在配电间里了。
她又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像是身处混沌一般，心里升起莫名恐慌。
人在迷失方向的时候很容易感到恐慌，再加上伸手不见五指，一个人待久了会被自己内耗死。
好在沈艺瑾之前修炼经常闭关，一闭关几年不出来都是常事，对黑暗和孤寂的忍耐程度比较高。
虽然情绪受到面皮鬼的影响，被放大了三四倍，但是沈艺瑾很快就自我调节好了。
黑盒子打开，被面皮鬼吃掉的大部分情绪都被释放出来，公司范围内所有被吃掉过情绪的人都被拉入同一场梦境。
这场梦境的主题是绝望、愤怒与痛苦。
沈艺瑾在心里念了三遍静心咒，才开始往四周探索。
起初，她走路的速度很快，但是十多分钟之后，沈艺瑾的速度就不得不慢下来。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负重就增多几分。
沈艺瑾感觉自己背着一座大山，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绝望”早在不知不觉中降临。
面皮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沈艺瑾身旁：“我早就劝过你，不要打开盒子。你瞧瞧你，非得作死。”
沈艺瑾心里才刚升起的绝望因为面皮鬼的出现而消散。
有面皮鬼陪伴在身边，沈艺瑾感觉自己精神头都变好了。
“你是不是吃掉了我刚才产生出来的负面情绪？”沈艺瑾立马猜到真相。
面皮鬼怕沈艺瑾打它，默默隐去身形：“反正负面情绪对你来说也没用，让我吃了正好……”
虽然负面情绪并不好吃，但是它现在跟沈艺瑾绑在一起，沈艺瑾要是死在这场梦境里，那它之后也没有存活的可能。
而且它刚失去那么多情绪能量，总得找点替代品充能不是。
沈艺瑾发觉失去情绪后的面皮鬼变温和多了，她没戳破这点，而是问：“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人吗？我要带他们走出梦境。”
面皮鬼伸出一只手，指向右前方。
沈艺瑾了然，朝着面皮鬼指引的方向前进。
不知道走了多久，沈艺瑾眼前出现一座城市，城市上空中积攒着一大片灰云。
单是看外表，就知道这是一座工业化很严重的城市。
沈艺瑾一点点挪动步伐。
勉强走到城市边缘，沈艺瑾体力严重不足，只得停下脚暂时歇息。
她擦干额头上的汗水，抬头望向城市，然后呆住了。
这，难道是她在黑暗当中呆得太久了，出现幻觉了？
这城市里面，怎么每个人长得都不是人样，反倒看起来样子更像牛和马？
“面皮鬼，你看见了吗？”沈艺瑾震惊瞪大眼睛，“这些人，他们都长着牛和马的模样？”
面皮鬼还没回答，城市里的人们注意到站在城市外的沈艺瑾，一窝蜂朝她跑来。
他们发出沈艺瑾听不懂的鸣叫。
沈艺瑾竖着耳朵艰难辨认，最后只听懂两句话。
“你终于休假回来啦，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都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