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嘉扯他胳膊:“别这样,都是我不好,你别这样说婉婉。”
江肆扬却伸手要扯周锦婉走。
剧烈的拉扯,正好激到周锦婉痛处,一哆嗦咬破了干裂的唇。
张大嫂拎着鸡汤冲过来,紧张甩开了江肆扬的手。
“小周老师,你还痛不痛?”
她心疼抚着周锦婉惨白如纸的脸:“没事的,以后还有的……”
被莫名推开的江肆扬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周锦婉的小腹上。
“会有什么?她是来痛经了吗?”
张大嫂直起身,杏眼一横,冲江肆扬吼道:“痛什么经,她是流产!你儿子没了!”
“要吵出去吵,这里是医院!”
查房护士连忙搀扶着周锦婉往病房里去,江肆扬愣在原地,迈开腿想跟上去。
“肆扬,都怪我。”
何安嘉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不小心跪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傻话!”江肆扬心疼江肆扬心疼搀起她,紧张的目光收了回来。
“如果我昨晚没在你家留宿就好了,都是我的错,我要去给婉婉认错!”
“你没错!她自己怀孕了不小心,怪得了谁!”
江肆扬绝情的话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字不漏传进周锦婉耳中。
是,都是她的错。
一开始她就不该心软,想着能把上辈子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一起带走。
是命。
也好,不被期待的世界,不来也罢。
整整一周,江肆扬都没来医院探望。
张大嫂说他也没回家,兴许是出任务去了。
“嫁个当兵的就这样,小酒从生到一岁大,都没见过他爹!”
周锦婉从报纸上抬起脸,心里默默想,只剩四天了。
想到这,她扯起淡淡的笑回应张大嫂。
“没关系,他忙他的,我已经好了。”
也该出院去火车站买回常市的票,她也要忙着回家过年了。
瑞雪兆丰年,来年一定是个好光景。
火车站,售票大厅。
好容易排到周锦婉,她顶着一头白雪要一张常市的车票。
“常市的车票卖光了!”
“转躺的呢?转躺的也可以的!”
“没有没有,都卖完了!”
周锦婉失魂落魄挤出人流。
常市回不去了,赶不上新年了。
“阿姨,给你票!”
突然,一张开往常市的火车票递到周锦婉眼前。
透过车票,是一张熟悉的圆圆小肉脸。
“周锦婉,真是你啊!”
闻声抬眸,放大版帅气的熟练闯入视线。
周锦婉眼睛一亮:“沈州白,你怎么在这里?”
科学考察院。
“阿姨,给你吃大白兔!”小姑娘三四岁左右,笑起来有两颗甜甜的虎牙,名字也很甜,叫糖糖。
周锦婉双手接过,受宠若惊道谢。
“州白,你女儿真懂事。”周锦婉冲沈州白发出羡叹。
沈州白笑了笑,眸里闪过一阵痛色。
“她妈走得早,跟着我这个大老爷们过,从小就会察言观色。”
“本来想今年带去老家过个热闹年,没想到项目组临时出事,真没想到那么凑巧就遇上你了。”
“咱们得有七年没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