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本来换亲这事当事人是我,连月,陈少允,张富阳。邵氏出面算什么?”
  胡氏对上常今朝的目光。“岁岁,你说,舅母配合你,总不能咱们高陵侯府被外人欺负了!”
  常今朝微微一笑。“张富阳不过是商人之子,还妄想拿捏高陵侯府。这太自不量力了。该受点教训了!”
  “可是邵氏给张家撑腰。”
  胡氏得罪不起邵氏。
  “陈少允自己的婚事,他用得着邵氏出面处理吗?还有,邵氏能平白无故出面吗?张家不得大出血吗?”
  常今朝的目光变得深邃,然后看向胡氏。
  “舅母,张家自不量力,那高陵侯府也不能手软。我去求陈少允,您呢,也想想张家赔偿给连月多少银子,才能弥补连月心里和身体的损失。”
  胡氏眼睛一亮,但又犹豫了一下。“五公子那里,你能说得通吗?”
  “舅母,我安安稳稳坐在这里,这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常今朝睨了一眼她。
  胡氏恍然大悟。
  她立刻比了比手指。
  常今朝看完没反对,把胡氏招到耳边低语厉声。
  胡氏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前世那些坑害她的人,现在她不能一下子全报复回去。但是她可以逐一击破。
  先从张家开始。
  等胡氏离开了,陈少允又回来了。
  “胡氏过来所为何事?”
  常今朝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你不知?”
  她又冷笑一声。
  “陈少允,你们陈家拿着我的名声在外赚钱,连声通知都没有!你们陈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常今朝上前抓起他的衣领就推他。
  “滚!”
  “我告诉你,陈少允,这婚不是我要和你结的!你们陈家少拿我的名号去抠张家的钱!”
  “还名门世家,我呸!掉进钱眼的名门世家!一身铜臭味,传出去丢不丢人!”
  “和离!”
  “我丢不起这人!”
  陈少允被骂的有点发懵。
  直到他被关在门外,他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
  “岁岁,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真不知道别人做了什么事,我保证我绝对什么都没做。”
  他轻轻拍了一下门板。“岁岁,你让我进屋,咱们好好商量。”
  常今朝立刻捏着嗓子发出哭声,然后拿手在自己眼睛上揉搓了几下。
  “还有什么好说的?邵氏在人前蹦跶,拿了张家三万两的银子。”
  “三万两,她和谁说了?就不和旁人说,总得告诉我一声吧?”
  “陈少允,知道内里的人知道是邵氏匿了这三万两。不知道以为是我常今朝收了张家的封口费呢!”
  “最后,你们陈家得了好处,烂名声都是我常今朝撑着!”
  “我告诉你,我早就看透你们陈家人了,一个个的,又要名声又贪财!我呸!”
  就在这个时候,王乳娘在不远处“诶呦”了一声。
  “当初张家给我们姑娘的聘礼也不过一千两,还都退回去了。陈家收了张家那么多钱,那给了我们姑娘多少聘礼啊?”
  陈少允猛地看向王乳娘,眼神中带着浓浓杀意。
第14章
陈少允发威
  王乳娘瞄了一眼,哆哆嗦嗦就退了出去。
  等她回到房里,颜悦立刻抓紧了她。
  “乳娘,没事吧?”
  王乳娘做了一个噤声,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陈少允又敲了几下门,见常今朝说什么都不给他开门,只得离开。
  确定他离开了,王乳娘和颜悦赶紧去了上房。
  “姑娘。”颜悦一进屋就握住了常今朝的手。“他没把您怎么样吧?”
  “没有,放心。”常今朝又看了一眼门外。“他人去哪了?”
  “出了院子往西去了,也不知道去哪里。”颜悦回答道。
  常今朝“嗯”了一声,靠在软枕上,用手托着头。
  颜悦和王乳娘就看着她,都觉得她怪怪的。
  以前的常今朝虽然也嘴巴厉害,但是没现在这么泼辣。她们听了常今朝今日那番话,着实被吓了一跳。
  “姑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常今朝睁开眼睛,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颜悦,你出府乔装打扮一下散布一条消息。就说邵氏收了张家五万两银子,却没给我聘礼。记住,别暴露身份,不能让陈家人查到消息来源是我们发出去。”
  “五万两?”颜悦瞪大眼睛。“不是说三万两吗?”
  “那三万两都是我骗陈少允的。真真假假,只要世人知道邵氏收了张家的钱就好。”
  常今朝又拉住她的手。“对了,山阳城过来的常家家仆都在哪里?让他们盯着高陵侯府,别让胡氏钻了空子,占了全部好处。”
  “诶,我去安排,姑娘放心。”颜悦重重点点头。
  “第二,乳娘,你就盯着临月那丫头。看看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都和谁接触,还有她和陈少允的关系。”
  王乳娘以为常今朝忌惮临月,怕临月是陈少允的通房丫头。
  “姑娘,您放心。”
  常今朝又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乳娘,那个威胁你的人,我也有猜测。我不计较以前的事,但是他们还敢来威胁你们,你们得告诉我。”
  王乳娘和颜悦立刻跪下。
  “姑娘,您宽厚,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感激不尽。以前是我胆小怕事,以后我的命就是姑娘的命!”
  颜悦跟在王乳娘身后也表示忠心。
  “起来吧。我若是真怪罪你们,就不会和陈少允据理力争了。如果真论对错,也是我欠你们的。你们也是因为我受了罪。”
  她握住她们二人的手。
  “现在,我们就要造势。让高陵人都知道我的委屈,舆论都倒向我这里。这样我们才能有一点力量与张家,高陵侯府抗衡。至于陈家,舆论根本拿捏不了他们。”
  “那我们得怎么办?陈家如此势大,我们如何与陈家对抗呢?”颜悦不禁问道。
  “我为什么要与陈家对抗?陈家哪里不好?哪里伤害了我?”
  常今朝摆出一个姿势。
  “我现在不好吗?胡氏都因为我是陈家五少夫人而求到我,我为什么要与陈家对抗呢?我不会与陈家对抗,我要在陈家站稳脚跟,利用陈家一雪前耻!”
  报完仇,她再与陈少允和离。
  只是最后这一句话,她只能埋藏在心里。
  常今朝在屋里等了一会,一个老妈妈风风火火过来。
  “五少夫人,您快过去看看吧。五公子和二房的二爷二夫人吵起来了。”
  常今朝正捂着脸,一转头就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吵不吵与我何干?陈家也容不下我了,我还管那般闲事!有那功夫我还不如找根绳子找个安静的地方吊死呢!”
  老妈妈一听这话,一拍大腿,往前凑了两步。
  “诶呦喂,五少夫人,您的好日子在后头,怎说这般丧气话。你瞧瞧五公子正为你鸣不平呢。”
  “我孤女一个,能有什么不平的事。有吃有穿,又有丫头老妈子服侍。我哪有什么不平?”
  常今朝越说脸越红,整个人一下子栽到软榻上,捂住了脸呜呜哭着。
  “我哪有什么不平呢?”
  “父亲,母亲,当初你们为什么把我送到高陵呢!让我陪着你们在边城多好啊!我们一家人也是团团圆圆,何至于我在高陵守这十二年的磋磨啊!”
  老妈妈也不过是个跑腿的,一看常今朝这模样,她也不敢招惹常今朝。
  她麻溜离开常今朝这里,直接奔回二房了。
  此时二房院里吵得热火朝天。
  常家的主子除了常今朝没过去,其他人都围在了邵氏的院子里。
  “五弟,你一个小辈在伯母的院子里大呼小叫,这成何体统!”
  邵氏的长子,三公子陈坛匆匆过来呵斥陈少允。
  “成何体统!”
  陈少允冷笑一声重复了一遍,然后一把从侍卫腰间拔出利剑握在了手中,双眼猩红,露出一股凶狠。
  “今天,我是来为我夫人讨回公道的!”
  陈家所有人都被吓得退后了几步。
  “你还想行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