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你的生母到底是谁?”
常今朝背后一凛,犹豫要不要说出她生母的事情。
但是封氏又继续说道:“你长得一点也不像高娟,倒是像另外一个人。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她。”
常今朝抿了一下唇。
“杜兰娇,她消失好多年了。有人说她已经死了。”
听到封氏说出她母亲的名字,常今朝的眼泪立刻在眼圈里打转。
原来,京城里还有人记得她母亲的名字。
“可惜了。如果当年没出现那件事,她现在应该已经入宫为妃了。”
“母亲,是什么事?”
常今朝立刻追问道。
其实,她都很奇怪,她从来没听过母亲讲过她以前的事情,更没听到母亲提及过亲人。
当初入了高陵侯府后,她才知道母亲有一个孪生姐姐。
封氏一抬眼就看到常今朝急切的样子。
“所以,你是她的女儿。”
常今朝无声点点头。
“她过世了?”
常今朝仍是点点头,然后擦掉眼里的泪花。
这回封氏叹息一声。
ггИИщ “以后,你尽量少出门,不然容易被人盯上。”
“母亲。”常今朝更是迷茫了。“我知道外祖家在京城。我本来也没想过和他们相认。他们认出我,我也不会承认。可是,母亲,你说的被人盯上是何意?”
“你就莫问了。以后能少出门就少出门。”
封氏又顿了一下。“如果天意让你遇到,就顺其自然吧。”
“是我母亲遇到过什么事吗?”
常今朝还不死心。
可是封氏丝毫不松口,直接让她回春梨园。
等她走了之后,封氏瘫软了身体。
“为什么会是她呢?”
她身边的徐妈妈站在一旁接过话。“当初老奴也吓了一跳。她像极了杜家的孩子。”
“那她是杜兰娇所生还是杜明娇所生?”封氏反问了一句。
“肯定是兰娇姑娘所生。高陵侯的世子高成礼是杜明娇所生。二人必定不是亲兄妹,不然怎会定亲。”
“我忘了这一点。”封氏一拍头。“我看那丫头似乎不知道杜家的事情。”
徐妈妈也避讳。“不知道最好。兰娇姑娘遇到那等事……”
封氏摇摇头。
“只是我没想到这孩子会成为常坤的孩子。常坤在当年的事里又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夫人,都过去了。”徐妈妈倒是提醒她别再深究了。
“是都过去了。”
封氏微𝔏𝔙ℨℌ𝔒𝔘微叹口气。
她哪里是心疼杜兰娇,是怕儿子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常今朝从知明园出来,正好遇到九公子陈让。
一看到年少的陈让,常今朝就想起陈少允说起真凶是他,她的心里就不太舒服。
“嫂嫂。”
陈让先给常今朝行礼。
“九弟,这么早下学?”但是常今朝还是笑意盈盈同他说着话。
“夫子说兄长回来了,便让我先下学。”陈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嫂嫂,兄长呢?”
“他进宫面圣去了。等他回来,我告诉他。”
瞧着陈让不太好意思,常今朝也就没停留。
可是当她走远之后,她又回头看了看陈让的背影。
前世记忆里,陈让不是这样懂礼的,更不会这么亲近陈少允。
前世的陈让是个十足的纨绔,干出不少荒唐事,让陈少允没少头疼。
难不成陈让也是重生的?
可是又一想,陈让变成纨绔应该是两年后的事情了。应该是未来两年里,陈让接触到了什么人,然后被拉入歧途。
宫门快关闭的时候,陈少允急急出宫。
“少卿大人,请留步。”
马上就出宫门了,突然一个女声喊住了他。
陈少允停住脚步,缓缓回过身,向来人行礼。
“臣陈少允拜见公主。”
临安公主坐在撵轿之上,看着挺拔的身影,心里砰砰直跳,摆出一副娇羞又心疼的模样。“少卿大人,此去华州可还好?”
“都好。承蒙陛下天恩,臣能在华州大展拳脚。”
陈少允不想与临安公主有一丝联系。
但是临安公主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少卿大人,我听说你受伤了,可严重?”
“一点小伤。臣的夫人已经帮臣处理过伤口,没有大碍。”
果然一提到常今朝,临安的脸色就不太好。
“公主,宫门马上就关闭了,臣不能久留,还请公主宽宥。”
说完他不等临安公主回话就立刻出了宫门。
等他离开,临安公主微微仰起头,脸上都是怒色,呵斥着身边的人。
“不是说陈少允要与那常氏和离吗?”
服侍的婢女一抿嘴,立刻跪在地上。
口上说着饶命,但是她心里却一直嘀咕:人家和离也未必要娶你啊!你除了一个公主身份,身上哪有一点优点。
“告诉她,盯好了陈家,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通报!”
“是,婢子现在就去。”
临安看着宫门的方向,紧紧地攥住步辇的扶手。
她可是父皇最喜欢的公主,就不信她斗不过一个野丫头。
陈少允出了宫坐上了马车,微微阖上双目,脑子里都是临安公主这个人。
前世里,临安公主没少蹦跶,都想让陛下赐婚。
幸好陛下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将她赐婚给藩王。
但是眼下陈少允有些担心临安公主会对常今朝下手。前世常今朝是个切实,临安公主也许不放在心上,今生就不一样了。
只要常今朝还是他正室夫人一天,旁人就坐不得这个位置。
“文竹,让暗卫多注意春梨园的人,有异常的都排查出来。”
既然不和离,他得未雨绸缪。
马车到了陈家门口,正好遇到陈阁老从阁部回来。
“伯父。”
陈少允立刻向陈阁老问好。
陈阁老今年已经五十有余,胡须头发已经花白,但是双眼却是如鹰一般有神和敏锐。
他打量一眼陈少允,立刻换上淡淡的笑容。
“少允回来了。进宫见过陛下了?”
第39章
交谈
陈少允面上都是恭敬和谦和。
“是的,陛下询问了华州之事。”
陈阁老走在前头,步伐徐徐。“如今陛下越发器重年轻人了。”
本来有丫鬟端着水盆过来和手帕过来,但是看着陈阁老在和陈少允说话,都自觉退避开。
“对了,你媳妇的身体好了吗?我听你伯母说她前些日子起了高热,把你母亲都惊动了。”
陈少允没想到常今朝前些日子生病了。
“劳伯父挂念了。我回来时和她说了几句,见她现在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水土不服。”
“哦。”陈阁老便没再问常今朝的身体况了,但是他扭头打量了一眼陈少允。
“陛下那里可有问起你的婚事?”
陈少允跟在他身后,替他撩开书房的帘子。
待进了屋,他才回道:“陛下并未曾问婚事,只是随口说了一句高陵侯成事不足。”
陈阁老坐下后叹口气。“坐吧。”
他微微斜着身子,手托着头,指尖在额头上不停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