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氏让他们坐下。
  常今朝坐下之后目光停留在刘姨娘的肚子上。
  “刘姨娘不是见红了吗?”
  她这么一点出来,刘姨娘突然一哆嗦,扑通跪下。
  “我说错什么了?”常今朝也是诧异了。
  她和陈少允出去才多大的功夫,这三房怎么就像是变天了?
  刚才那个刘姨娘还敢在陈三爷面前给封氏上眼药,现在她就问了一句就怕成这样了?
  只见陈三爷操起手边的水杯砸向了刘姨娘。
  “不知道好赖的东西,三房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穿?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就勾搭……”
  陈三爷制止了话,像是有难言之隐。
  常今朝立刻明白了。
  陈三爷知道了佟勋祸害三房女人的事了。
  这回她不说话了。
  毕竟那些女人是她公爹的女人,不是陈少允的女人。
  她身为儿媳妇怎好出声。
  “徐妈妈,喂下吧。”
  封氏一句话,徐妈妈就端着一大碗红花走向刘姨娘。
  “夫人!妾身不敢了!求您饶过妾身!这个孩子真是老爷的!”
  她连连磕头。
  “老爷,妾身也是一时糊涂。您绕过妾身,妾身当牛做马报答您。”
  封氏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
  “今日,你还这留着这条命就是看在你还是良民。如果你再反抗,我直接把你沉塘!”
  刘氏吓得一下子不敢出声了。
  两个丫鬟按住了她,徐妈妈直接捏着她的嘴巴,把整碗红花灌下去。
  周围几个人看得都胆战心惊,脸色惨白。
  封氏站起身,面容从容不怕,根本不在意刘姨娘惊悚的喊声。
  “今天让你们都过来,也是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两个丫头将来是要嫁人,心里都点数!至于你们几个当姨娘,记得自己的身份!”
  她狠厉的训诫声吓得其余人都跪下了。
  封氏垂下眼眸看着地上打滚的刘姨娘。“把人抬回去,该叫大夫的叫大夫,好生照顾,让她养好了身体。”
  “养什么身体,直接撵出去!贱人!”
  陈三爷真是恨得牙痒痒。
  如果不是封氏拦着,他都能亲自动手掐死刘姨娘。
  他堂堂陈家三爷,小妾竟然偷人!
  奸夫比他儿子都小,还是长房的亲属,他又不能去动手收拾一下。
  陈三爷真是憋屈。
  刘姨娘被抬下去,有丫鬟来清理血迹。
  封氏还想再收拾另外两个人,可惜她手里没有那两人的确切证据。
  但是这次杀鸡儆猴之后,三房也能安静一阵了。
  “五丫头,六丫头,还有老七,你们三个过去给你们五嫂问好。”
  这三个孩子哆哆嗦嗦来到常今朝身边。
  他们真的被刘姨娘的惨样吓到了。
  尤其是那个女孩子,生怕自己将来做妾也遇到这种情况。
  毕竟他们只是庶女,能做正妻的机会很少。
  运气好一点,也许做个继室,运气不好就是妾室。
  两个丫头被吓得腿都软了。
  本来只是福身行了礼,陈念乔却突然给常今朝跪下了。
  “使不得,使不得。”常今朝也是被吓了一跳。
  主要她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来回馈这等大礼。
  陈念乔这么一跪下,旁边的陈念月也不好站着,也直接跪下了。
  我的荷包啊!
  常今朝这下尴尬了。
  她也没带荷包出来啊!
  一般谁在自己家里随身带着荷包啊!
第43章
陈让不过是个幌子
  常今朝迟疑了一下,然后将自己腰间挂着的两块玉摘下来。
  “这是早些年在西域人手里买来的两块西域来的玉,正好与两位妹妹的衣衫相称。”
  她把玉佩放到两个人手里,然后又看向七公子陈展。
  “七弟,我听你五哥说你喜欢文墨,我特意寻了一方墨,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陈展是个胆小的,尤其看完刘氏那惨样子,他更不敢在封氏面前有一点不恭敬之意。
  “多谢嫂嫂,还有兄长。”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常今朝一看这孩子是吓坏了,就柔声安慰他。
  “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你五哥说你还喜欢读书,我那还有好些关于西域风土人情的书,你若是想读可以来找我。我在边城住的那几年收集了很多关于西域的东西。”
  “谢谢嫂嫂。”陈展仍是怯怯的。
  封氏一听常今朝提及西域,她突然想起来什么,然后就让其他人离去,留下了陈少允和常今朝。
  陈三爷不想走,还想和封氏掰扯掰扯,但是封氏眼睛一瞪。
  “你还想做什么?想把刘氏的事闹大,让人知道你被小辈戴了绿帽子?”
  “你说这个干什么?”陈三爷又白一眼封氏。“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总呛我做什么?”
  “我呛你做什么?我以前和你好说好商的时候,你把我当个动静吗?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自找的!”
  封氏一喊完,陈少允和常今朝对视了一眼。
  他们,仿佛看了前世的自己。
  陈少允捏住了常今朝的手,轻轻地揉搓着,心里无声地向常今朝道歉。
  陈三爷负气摔门而走。
  “父亲是想问什么?我看他支支吾吾的,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陈少允走到封氏身边,一边替她揉着头一边问道。
  封氏哼了一声。“能问什么?不就是女人的事。他除了女人的事就没别的事。”
  “他这辈子栽在女人身上多少次了,记吃不记打。还想让我给他收拾烂摊子,做梦!就是天下都笑话他,我也不会管!”
  常今朝立刻上前。“母亲,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和夫君说?”
  “对。”封氏一摆手。“真是被他气糊涂了,差点就忘了。”
  “你在边城长大,你可否听说过影月这个组织?”
  “影月?”常今朝思索了一下摇摇头。
  封氏起身进了里间,取出来一个盒子,来到常今朝身边打开。
  “就是这个东西。”封氏把一个男子的腰带拿出来。“这个是我的一个朋友交给我的。她说当年玷污她清白的人所佩戴的腰带。她画下来复制出来的。”
  陈少允和常今朝一看那腰带都大吃一惊。
  还是那个神秘的图案。
  “母亲,那个男人和影月是什么关系?”
  封氏一看他们二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认得这个腰带。
  “那个男人就是影月的首领。那个男人虽然说着中土的话,但是我的朋友听到了他与旁人说了几句番邦的话。”
  陈少允捏着腰带。“母亲,你怎么确定那个男人是影月的首领?”
  “也是我那个朋友说的。至于她怎么知道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封氏又看了一眼他们二人。“你们知道影月?”
  “不知道,但是见到过这个图案。”陈少允点了点腰带上的点缀。“影月已经渗透到京城,甚至是陈家了。”
  “陈家也有?”封氏大感意外。
  “母亲,您那个朋友是谁?这很重要。”陈少允紧紧捏着封氏的手腕。
  虽然前世他查出来雇佣胡樟杀死常今朝的人是陈让,可是他总感觉这背后的阴谋更大。
  陈让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封氏看看他,又转头看向常今朝。
  她迟疑了好一会。
  “母亲,请您告诉我。”常今朝也来哀求她。
  她和陈少允想的差不多,总感觉事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