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两个孩子收着谢君尧的好处,却没说过一句原谅他的话。
当我问到原因,儿子跟我说,在那个晚上,我毫无尊严跪在地上求谢君尧,他却依旧不回头时,他就已经不认这个父亲了。
“爸爸他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现在没有人愿意理他,他后悔了。”
我诧异儿子的通透。
再后来,我在街上碰到了团长夫人。
在团长给我找工作那段时间,团长夫人听说了我的事,曾将我喊到家里吃饭。
我才知道,团长夫人也是乡下来的。
她自己也带着孩子在乡下生活中,知道有多么不容易。
再次见面,她拉着我回家吃饭。
在饭桌上提起了沈连枝的事。
沈连枝进入那个营长家,两个人却没有领证。
住了半年,那个营长乡下的老婆突然杀了过来。
人们这才知道,那个营长有过两任妻子四个孩子。
那个女人是个剽悍的,一巴掌就扇得沈连枝吐了血,之后将她打得失了聪。
沈连枝出院后又去找了谢君尧。
“你猜怎么着?”
团长夫人跟我卖了个关子。
我笑道:“谢君尧应该会管吧。”
他还不喜不喜欢沈连枝两说,就算看在那两个孩子上,他也不会放任不管。
“谢君尧没管。”团长夫人的回答出乎意料,“他说自己没有能力管,沈连枝就到处闹,说他虐待烈士后代,团长被闹得没办法,去查,发现谢君尧他大哥根本算不上烈士。”
“什么?”
我大吃一惊。
团长太太说,他大哥当时是违规操作,当时给得是赔偿金也不是抚恤金。
只不过沈连枝这人好吃懒做,把那些钱都花了,也不想去上班,一心想要找个长期饭票。
不是烈士,也做了该做的,团里自然不会再管了。
我听了这些感觉唏嘘。
沈连枝所有的性子已经暴露,恐怕很难再找到下家,她可能要靠那两个孩子吃谢君尧一辈子。
正如我所料,这件事发生之后,谢君尧很长时间都没有再来。
再见到,已经是两个月之后。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被沈连枝磨得够呛,瘦了好几圈。
见到我,他浑浊的眼睛一亮,然后告诉我他要走了。
“团里有援疆的名额,我报名了,可以带家属,你和孩子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我摇头。
谢君尧眼睛又红了,却也没再多说什么,“我会把钱都寄回来的,你和孩子保重。”
我点头,转身要走。
“江雪。”他喊住我,“你就真的一点机会也不能给我吗,为了你我已经都没有了,难道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我想让你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我冷笑一声,“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谢君尧你可真会说,你什么都没有是因为你做错了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承认吧,你就是自私,不负责任,之前你为了让自己落个好名声,带你大嫂走,如今你想摆脱你大嫂,你就要去援疆,但凡你负点责任,你都会想你走了孩子怎么办,可是你没有,你还是那个样子。”
我一番话掀开谢君尧的面具。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君尧离开后,一个月三封情书变成了五封,津贴每个月不落,有零有整。
可三年来,他一次也没有回来看过我们。
「最所」沈连枝知道他走了后,也跟着一起去了。
不过那个地方很乱,在路上她就遇到了不测。
带着两个孩子遇到劫匪,丧生了。
谢君尧去处理的后事,将他们骨灰带了回来。
他又来见我,我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是团长太太牵的线,是团里新来的政委。
大学毕业后一心扑在工作上,因为不会说话,错过了很多姻缘。
一见面他就喜欢上了我,说我身上有股坚韧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