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免有些庆幸，是第二个打电话来的。
不然，他将直面古灵妹的怒气。
“是这样的，古小姐，凶手想要见你一面，不见你，他就不交代死者的头部丢在什么地方。”找不到死者的尸体，他就没办法向上级交差。
为了找到死者全部的尸体部件，他不得不低头答应对方的要求。
当然，周境深还有个想法，他觉得，在面对古灵妹的时候，对方或许会交代出一些让他不清楚的东西。
“他要见我，你就同意了？”古灵妹皱眉。
堂堂警察，怎么能被凶手裹挟！？
周境深明白古灵妹的意思，他失笑一声，“我自然不会听他的，只是，现在案件推进很慢，我们需要知道他真正狙杀你的意图。”
一个在案件中，无关紧要的主播，怎么就值得他大张旗鼓的追杀？
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思维能想出来的事情。
尤其还是在电视台门口搞袭击！
上一个在电视台门口搞恐怖袭击的人，被古灵妹扎成筛子的事情，香江日报不是没有报道。
他怎么就不信邪呢？
“哦？他杀我，不止是因为我的恐怖故事，讲出他杀人的细节？”
“很有可能。”
周境深的话，让古灵妹的思维有些发散。
对方的伏击确实很奇怪。
他什么都不会，却敢在电视台的门前大张旗鼓的动手，说是没有靠山或者后手，总觉得不太可能。
思及此，古灵妹想到忽然跳出来的周境深跟他的警员。
很可能，是他们的出现，让对方选择了暂时退出。
思及此，古灵妹对周境深道，“等等，我起床就过去。”
“好。”
两人挂断电话，古灵妹就搓搓脸，掀开被子起床。
来到警署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警署内的警员们不是去吃饭，就是去破案，除去在等着古灵妹的周境深，里面都没什么人。
“周沙展。”
听到古灵妹的脚步声，周境深抬眸，“吃过饭了吗？”
“吃过来的。”
“……行，正好，跟我去见见嫌疑人吧。”
周境深跟古灵妹都心知肚明，对方就是凶手，但是在鉴证组跟生化组那边的结果出来之前，他是没办法提起公诉的。
只能等。
只能以对方袭击古灵妹的角度来拘留对方。
等待鉴证组的证据送来。
“周沙展，你不怕我刺激凶手，激怒凶手，让凶手不肯低头？”
“他本来也没打算低头。”
古灵妹的问题，在周靖生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闻言，古灵妹点点头，没有继续纠结。
两人进入审讯室。
被抓住的凶手，正垂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才转头。
看到古灵妹的那一刻，顶着浓厚黑眼圈，对古灵妹咧嘴，露出一嘴黄牙。
古灵妹看得出，对方是在故意吓唬她，她并没有害怕，而是盯着对方，认真道：“你觉得，你做出这个鬼样子，我就会害怕吗？”
对方依旧不为所动，还是顶着那副傻表情，直勾勾的瞅着古灵妹。
“嘿嘿——”
古灵妹无语。
对方是在拿她当傻子。
“李振江，你现在还有坦白的机会，要是被我们警方抓到你的把柄，你坦白就会没用了！”周境深皱眉，站在古灵妹身后。呵斥对方。
被叫李振江的凶手，终于收敛脸上的笑容。
他靠在椅背上，对周境深摊手，“阿Sir，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就是看她长得漂亮，想对她下手而已，真的没有杀人啊！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污蔑好人吧？”
第30章
不听阿妹言，扭腰在眼前
对方现在的表现，就像是滚刀肉。
死猪不怕开水烫。
吃准了警方现在还没有证据，他就是不承认。
骚扰年轻女孩，跟杀人的罪名可不一样。
“那你当日袭击古小姐的时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周境深拍桌，他是当警方都是傻子吗！？
他自己当日说的话，现在都可以不承认？
偏偏，李振江就是不打算承认，他随意道，“阿Sir啊，我是个酒鬼，酒鬼的话，真实性能有几分啊？”
古灵妹跟着周境深坐在审讯的位置，迟迟不开口，只是在观察对方。
古灵妹可以看到，对方手的虎口处有很多茧子，两只手的食指跟中指的指腹处也有很多的厚茧。
她的眼中闪过了然。
李振江是盗墓团伙的边缘人物，但是，他是江湖八门中，飘门中的手艺人。
此次埋伏她，正是因她上次帮助警方破获无皮女尸案，将女尸的丈夫给送进监狱。
飘门来警告她的。
让她不要不识好歹，不要参与跟她无关的事情。
古灵妹站起身，在周境深惊讶的目光中，李振江警惕地目光中，一步步靠近李振江。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是警署，你想对我出手，对面的阿Sir也不会同意的！”
周境深对古灵妹的身份还是模糊的状态，但是江湖中人，却对江湖内部的一些门派的人的特点有很多的了解。
古灵妹的手法，显然也是江湖中人。
江湖的恩怨，放在明面上，自然也不是不会被允许的。
但是，万一呢？
李振江又惜命，就在害怕的时候，警告古灵妹。
古灵妹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脚步未停的走到他的身侧，一巴掌拍在李振江的后脑勺上，“你们伏击我，就爱搞这些小动作，真是的。”
说着，古灵妹收回手。
一个隐藏在李振江头发处的小纸人就出现在古灵妹的手上。
她捏着小纸人走回到周境深跟前，丢到审讯的桌子上，回头看向李振江，“你们的手段，我熟悉得很，我只是觉得你可怜……你这么为你们门派效力，你们门派却要舍弃你，啧啧——”
“闭嘴！”
在古灵妹在李振江的后脑勺上取出那个纸人之后，李振江的情绪就不太好。
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紧绷的状态中。
“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古灵妹挑眉看着他，“你得谢谢你自己的忠心，不然，现在这个纸人就会吃掉你的脑子~”
说完，古灵妹还做出脑浆崩碎的动作。
李振江怒吼着拍桌，“我让你不要再说了！听到没有啊！”
随着他情绪的崩溃，周境深看向古灵妹。
他点着桌面上的纸人，“这是什么？”
“你可以觉得，他跟上个无皮女尸案有关系，他跟那个凶手算是同门，这个纸人……是他们门派‘清理门户’的清道夫，一旦有人做出不利于宗门的举动，就会被清道夫给灭掉。”
古灵妹给周境深解释。
周境深没料到，在香江这样杂乱的社会下，还有另外一股，不被人熟知的势力。
他们似乎，掩藏在所有人的眼睛之中……
“他情绪有些崩溃，找个心理医生给他看看吧，估计要不久，就会审讯出结果。”
古灵妹指指李振江。
闻言，周境深郑重的点头。
尽管没从李振江的嘴巴里抠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
他现在知道，李振江害怕什么，隶属于什么势力，日后审讯的时候对他这方有利！
从审讯室出来，周境深由衷的开口：“谢谢。”
古灵妹摇摇头。
“你我算是互相成就，要不是你让我过来，我也不会知道，对方是为什么针对我，属于什么势力。”算是相互成就。
两人相互寒暄两句，古灵妹就出言要告辞。
周境深要去送，最后，古灵妹没有拒绝。
回到家中，取了摆摊物品，古灵妹就再次来到闹市的门口，摆摊看病。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孙思邈传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古灵妹掏出自己最近买来的小喇叭，开始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