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重生继母的抉择 > 第5章
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许宛棠开始参观起这套四合院来,从大门进去,一字影壁映入眼帘,对面的一排倒座房足足有五间,可见院落之大。
穿过影壁,再往里是垂花门,进了垂花门,才是二进院,也就是生活区,最中间的正房十分气派,带着两个耳室,左右两排则是东西厢房。
顺着东二房旁边的过道再往里走,就是三进院了,三进院里有两间后罩房。
这便是这套三进房整体的布局,许宛棠随着小两口进了正房,里面的布置虽然有些简陋,但处处彰显着主人的用心。
三人寒暄一番,互通了姓名后,许宛棠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会觉得这间院落的男主人面熟。
眼前的这个皮肤黝黑、相貌平平的男人渐渐和她记忆里几十年后纪录片里的成功人士重合,他正是八十年代崛起的知名国民企业家,黄瑞成!

【第12章
那个男人是谁?!】
在八十年代后期,黄瑞成几乎是家喻户晓的名人,上到花甲之年的老人,下到幼学之年的孩童,多多少少都知道些黄瑞成的事迹。
黄瑞成在这个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年代,将民族品牌牢牢地立在世界之林,甚至在后来,还有导演将他的故事具象成电影和纪录片。
导演们之所以把他作为素材,除了他的成功之外,还因为他在成功之前的接连挫折和凄婉的感情经历。
改革开放以后,黄瑞成和几个要好的兄弟一起做小生意,最开始赔进去不少,终于有些起色时,其中一个合伙人便瞒着其他人,卷钱下海经商去了,黄瑞成的事业因此遭到重创。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黄瑞成深爱的发妻王桐被查出绝症,需要一笔巨款出国做手术,或许能换得一线生机。
据上一世许宛棠无意间了解到的,黄瑞成四处筹钱,但却没能筹够妻子的手术费,自此和妻子天人两隔。
黄瑞成自打那以后拼命地赚钱,似在弥补当年他无能的遗憾,他最后成了百亿富豪,但终身都在为当年那凑不齐的一万块手术费耿耿于怀。
可……不应该啊……
刚才许宛棠参观了这套三进四合院,在如今的八十年代,这套四合院是值一万的,怎么会凑不够钱呢?
可随即,许宛棠回想起这一片儿的衰败景象,心中有了结论:在如今的年代,拥有一套四合院并不像几十年后那样让人羡慕,洋房和住宅楼反而是让人追捧的对象,兜里有钱的人不会来买古老的时代产物,兜里没钱的人更拿不出上万块买一套对他们来说性价比不高的宅院。
所以上一世,这套房子应该没卖出去,所以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许宛棠收回思绪,目光怜悯地盯着眼前为她斟茶的漂亮女人。
她一开始还以为对方只是普通的小感冒什么的,没想到竟如此严重……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过直接,成功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眉宇间带着病气的女人轻轻抬起头,温和地对着许宛棠笑,递给许宛棠一杯茶,“久等了,刚才谢谢你。”
许宛棠这才收回视线,接过茶杯,礼貌地道了声,“不客气。”
喝了口茶后,许宛棠才缓缓开口,“我刚刚看到,您的这套四合院,是要卖的吧。”
许宛棠的话音刚落,对面的两个人便以极快的速度抬起了头。
她清楚地看到,原本眉宇间沾染病色的女人和满脸愁容的男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许宛棠也不磨蹭,开门见山地问了价格。
对面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面色都有些不太自然,最后,还是黄瑞成沉声回答道,“这一套,七千。”
黄瑞成的话语刚落,许宛棠就看到对面的两人紧张地牵起了手。
因为急于脱手,七千的价格在八十年代初期已经算非常便宜的了,许宛棠其实很想立马就定下来,告诉对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夫妻这套房她要了。
但她现在作为一个没那么穷的穷鬼,还出不起这七千块。
就算她的工作能卖上3000,加上她今天从孙小芳那里要回来的1200,加起来也只有4200,离拿下一套四合院还差得远。
许宛棠最终还是没有拍板定下来这套非常划算的四合院,一是她暂时没想到快速赚钱又守法的路子,二是她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实在不想点燃对面那对夫妻的希望又让他们失望。
今天虽然交易没谈成,但许宛棠却有意外之喜。
在她提出要考虑看看再决定买不买房后,王桐和黄瑞成也没有过于失望,反而王桐还和许宛棠聊了好一会儿的天,热情地留许宛棠留下吃饭。
许宛棠和王桐、黄瑞成越聊越投机,期间说到做生意的事情,许宛棠因为有着上一世的经历,竟也能和未来大佬侃侃而谈,甚至在黄瑞成和王桐说到生意不景气时,许宛棠提出了投资他们生意的意愿。
王桐和黄瑞成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即就拒绝了,若是这事儿放在以往,他们肯定就答应了,不过现在,他们的生意几乎到了日薄西山的境地,投资等于往无底洞里扔钱。
不过许宛棠可不这样想,她从刚才的聊天中得知,在王桐生病以前,黄瑞成找到了门路,打算成立一个保健产品的有限公司,不过因王桐的病搁置了。
有着前世记忆的许宛棠记得,当年的黄瑞成在妻子去世以后,正是靠着推出保健产品后,获得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从此生意扶摇直上。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许宛棠怎么会放过?
在许宛棠的游说下,黄瑞成和王桐接受了许宛棠的建议:许宛棠拿出1000块,相当于是借给王桐治病的,等成立公司以后,黄瑞成和王桐欠她的钱以许宛棠的名义资金入股公司。
1000块可能在后世看不算什么,但在八十年代初期,可是相当大的一笔巨款了。
黄瑞成和王桐感动到不行,黄瑞成一个大男人甚至红了眼眶,差点给许宛棠跪下。
许宛棠可受不起这一跪,她不是慈善家,这其中有她的私心。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等许宛棠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天都有些擦黑了,她连忙拿起包告辞。
因为身体的缘故,王桐已经在家里待了很久了,平时也不怎么接触除了黄瑞成以外的人,她莫名地觉得眼前的这个漂亮又善良的姑娘合眼缘,便拽着人家多念叨了一会儿,没想到耽误了人家这么久,现在天都快黑了,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坚持让黄瑞成送许宛棠回家。
这里离许宛棠住的招待所并不远,走路大概10分钟就能到,许宛棠当然不愿意麻烦黄瑞成,连忙拒绝,可架不住王桐的坚持,只好作罢。
*
许宛棠和黄瑞成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中间一直保持着三人远的距离。
直到快到招待所门口,许宛棠才放慢了脚步,转身对黄瑞成礼貌道谢。
可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抓紧,让她疼得不由得闷哼一声。
许宛棠抬头望去,正对上满脸怒意的陆昀铮。
他的表情凶得吓人,许宛棠从没见过这样的陆昀铮,那模样……好像要把她撕碎一般……
许宛棠的睫毛有些恐惧地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认识他吗?”
身后传来黄瑞成的询问声,听上去有些警惕。
许宛棠想挣扎掉陆昀铮的手,可毫无作用,她只好忍着痛,扯出一个笑,对黄瑞成道,“他是我丈夫,今天多谢您和王姐的招待,改天我再去看望。”
许宛棠的话说得礼貌,但有多了些送客的意味。
黄瑞成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出了许宛棠和男人的关系不一般,也听得出许宛棠的言外之意,便告辞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街道上仿佛只剩下了许宛棠和陆昀铮两个人。
许宛棠的手腕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眼中似是被疼出了些许的泪花,但却丝毫不退缩地直视陆昀铮的眼睛,颤着声音冷声问道,“能放手了吗?”
陆昀铮看着许宛棠,胸腔里像是被放进了一个快要爆炸了气球,闷得他难受,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更无法理解他为何会如此。
他攥着许宛棠的手松了些力,那只细腻的、白嫩的手便像游进水的鱼儿一样,快速地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烦透了现在的感觉。
那只原本捏着许宛棠手腕的手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半晌后才不太自然地垂在体侧。
他的目光盯着许宛棠正在揉捏着的发红的手腕,眸中的怜惜一闪而过,本想关心一下她,可看着对方对他分外冷淡的表情,又想起刚才她对其他男人的笑,快到嘴边的关心骤然变成了冷硬的质问,“那个男人是谁?!”

【第13章
奇怪的男人】
陆昀铮心里的气闷并没有随着那一句带着些许恶意的话语冲散,反而越来越烦躁。
他紧盯着许宛棠那双杏眼,满脑子都是许宛棠刚才对那个男人笑的模样。
现在天都黑了,她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外面瞎转,而且还那样灿烂地和别人笑,到底有没有想到后果?到底有没有想过她是个有家室的人?
一种让他觉得陌生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恶意不经思考便从嘴里窜出,“我们还没离婚呢。”
他的脑子好像已经控制不住他的嘴,在他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眉头紧紧地皱着,眼中尽是错愕,似是在懊恼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直白。
可一切都晚了。
许宛棠不聋,陆昀铮的话一字不差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陆昀铮的语气并不是简单的询问,而是冷硬的质问,让许宛棠愣在原地。
她和黄瑞成中间差不多隔了两臂远,一看就清清白白,作为普通朋友,礼貌地送她一趟没有任何让人指摘的地方,到了陆昀铮这儿怎么就变得这么龌龊呢?
任谁无缘无故被冷声质问都会不好受,更何况从陆昀铮的语气分明就是在指责许宛棠行为的不端。
昨晚是这样,今晚又是如此。
许宛棠有些想笑,她上一世的付出、坚守好像成了一个又长又可笑的笑话。
这感觉就像一盆狗屎从头上扣下来,恶心透顶。
“陆昀铮,你什么意思?”许宛棠的心凉了半截,她的睫毛轻颤,眼尾看上去有些薄红,倔强地仰起头问陆昀铮。
陆昀铮盯着她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揪了一下,他想说什么解释,可许宛棠没给他这个机会。
许宛棠没想从陆昀铮嘴里得到答案,她只知道——
尽快和陆昀铮离婚,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垂下头,昏暗的灯光照在她的脸庞,浓密的睫毛像小刷子,在她的脸上留下两道阴影,让陆昀铮看不清她的神情。
下一秒,许宛棠迈着大步,向招待所的方向走去,没再看陆昀铮一眼。
陆昀铮机械似的追上去,他本能地觉得不能让许宛棠就这样走掉,迈着步子配合着许宛棠的速度,想去牵她的胳膊,让她停下来,却被对方无情甩开。
许宛棠的手腕很细,陆昀铮根本不敢用力抓,怕像刚才一样,在她又白又脆弱的手腕上留下红印子。
束手束脚的结果就是,他根本拦不住许宛棠,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招待所。
陆昀铮站在原地,摸着他侧边兜里厚厚的一沓钱,突然回想起了他来这儿等许宛棠的目的。
他本想把钱给她,和她好好谈谈,和她说他不知道他母亲的小动作,不知道她过得那么辛苦,他可以和她保证以后绝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尽管他对她没什么感情,但至少在物质方面,他不会亏待她。
可这些还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事情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回想着刚才的种种,不太理解他今晚的情绪从何而来,身边的战友们都说,他的情绪稳定得像没有波澜一样,可为何今天这么失态?
最后,他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合法妻子给他戴绿帽子。
许宛棠当初费尽心机地嫁给他,可如今却大晚上地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街上闲逛,他们还没离婚,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找下一个了?
思及此,他的手握成拳,咯吱咯吱地响。
*
许宛棠回了招待所,照常洗漱。
她已经不生气了,因为别人的行为惩罚自己,是非常不值得的事情。
若是上一世的许宛棠,肯定会大哭一场,并且为此消沉很久。
可现在她想明白了,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事情,人这一辈子,可以有感情,但不能把感情视作唯一的精神支柱,对得起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抛开刚才的不愉快,许宛棠开始思考赚钱的路子。
她上一世在B市开了个小饭馆,生意还算可以,如今手艺还在,也有相关经验,但她为了尽快离婚,马上就要离开B市去海岛随军,做生意赚钱的速度太慢,根本不可能在随军之前攒齐买四合院的钱。
借钱恐怕也行不通,现在是八十年代初期,万元户本就屈指可数,许宛棠要借的数目不小,几乎不会有人借给她这么多钱。
她原本想着在海岛做点小生意,先攒着钱,等离了婚回到B市后再买房也来得及,可今天阴差阳错见到了王桐,许宛棠便觉得有些可惜,如果能既解了对方的燃眉之急、让她能多一些活下来的可能,又能得到一套价格非常合适的四合院就好了……
许宛棠正想得出神,突如其来的“咚咚”敲门声吓了她一跳,将她拉回现实。
许宛棠立马警惕地站起身,随手抄起了桌子上的瓷器,站在门口,冷静地再次检查了下反锁得严严实实的房门,才开口询问,“谁?”
上一世许宛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了大半辈子,不是没遇到过恶意骚扰的人,如今的她处理起这样的事情也算是信手拈来。
“您好,刚刚有个个子很高的男同志给你送来的东西,他说他姓陆。”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工作人员的声音,许宛棠这才放下了戒备,将瓷器瓶归位。
姓陆的男同志肯定是陆昀铮了,不过许宛棠想不通陆昀铮要给她送什么东西。
她本不想开门,但架不住工作人员的再一次敲门,许宛棠不胜其烦,才把门开了个小缝。
下一秒,一沓厚厚的信封从门缝里递了进来。
许宛棠迟疑地接过,对门外送东西的工作人员道了声谢,才关了门。
她没注意到的是,门外的不远处,高大的男人神情烦躁地叼着根烟,靠在墙上,亲眼见到门里伸出一截白嫩的手臂,接过那沓厚厚的现金后,他原本紧绷的神情缓和了些许,片刻后才离开。
离开前,向来公私分明不搞小动作的男人蓦然停住脚步,在工作人员疑惑的目光中,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现金,一股脑地塞给了对方。
他的表情有些别扭,但还是叮嘱道,“麻烦尽可能地保证201客人的安全,有任何问题马上联系我。”
最后,他纠结片刻,面色阴沉小声地补充道,“要是有奇怪的男人在她门口晃,也立马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从上衣兜里拿出一个小本和一支笔,又从小本子上撕下一张纸,认真又快速地写下了自己的电话,递到对方手里后才大步向外走去。
工作人员望着男人走远,小声地调侃,“我们可是国营的正规招待所,谁有胆子来这儿闹事儿啊?”
随即那位工作人员想起男人最后的那句嘱咐,八卦一笑,“啧啧”了两声,“奇怪的男人,你不就是吗?”
【第14章
鸡飞狗跳的陆家】
许宛棠打开信封,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
信封里面都是钱,厚厚的一沓,估计有几千块。
许宛棠惊讶的同时,还有浓浓的疑惑:陆昀铮为什么给她送这么多钱?这事儿在上一世是从来没有过的。
上一世结婚后,她一直因为把彩礼钱借给她大哥而愧疚,总怕陆昀铮因为这事儿对她印象不好,因此她没从陆昀铮那里拿过一分钱,不仅如此,她还一直用自己的工资补贴家用,养活一家老小。
她的工资在八十年代算是还不错的了,一个月将近三十块,可养孩子本就费钱,再加上平时的吃穿用度、张秀菊的时常搜刮,每个月下来基本上什么都不剩了。
上辈子她傻得要命,没钱了也不好意思跟陆昀铮说,再加上陆昀铮对她冷漠的态度,让她更加说不出口,只好自己忍着,省着钱过日子,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可没想到重来一世,陆昀铮竟然主动给她送钱来了!
惊喜过后,许宛棠渐渐冷静下来,她有些拿不准陆昀铮的目的,他把这些钱给她,是拿她当银行放她这儿存着,还是让她随便花的?
许宛棠想到上一世陆昀铮对她不管不顾的态度,觉得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她从信封里掏出钱,打算数数具体有多少钱,这才发现信封里除了钱,还放了一张纸,上面是陆昀铮遒劲有力的字体,上面写着“钱不用省,别让别人看笑话”。
许宛棠冷笑了一声,她就说陆昀铮没那么好心,他之所以给她送钱,就是看她穿得太寒酸,丢他的脸!
可许宛棠可不会计较那么多,陆昀铮是陆昀铮,钱是钱,她讨厌陆昀铮,可不会跟钱过不去。
既然这钱是给她花的,并且还告诉她不用省,说明她可以自由支配这笔钱。
想到这儿,许宛棠扬起一个明媚的笑:那她可就不客气了!用这笔钱做她的买房资金,再合适不过了!
钱是陆昀铮自愿给的,又不是她抢来的,她收下又不犯法。
况且赵悠悠和张秀菊那么难搞,刨去上辈子不谈,这辈子和陆昀铮新婚的这几个月,她每天不仅要胆战心惊地照顾赵悠悠和张秀菊、独自消化着他们的负面情绪,先借用一下这笔钱也没什么!
这钱许宛棠不打算白要,她把这笔钱记在账本上,等以后钱生钱了,再把欠陆昀铮的钱都还给陆昀铮。
想到这儿,许宛棠心安理得地数起钱来。
信封里的钱一共是3500,加上她今天从孙小芳那里要回来的钱还剩200,一共是3700,要是她的工作能卖个好价钱,那她不仅能在随军之前买下四合院,王桐也可以出国治病了!
这一晚,许宛棠是搂着她的钱,美滋滋地睡着的。
*
许宛棠这边岁月静好,而陆家却是鸡飞狗跳。
把钱给到许宛棠手里后,陆昀铮走在路上,越想越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又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