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重生继母的抉择 > 第7章
现如今是八十年代初期,是计划经济的时代,买肉买菜不像后来那样按需购买,而是限量购买。
八十年代初期的每家每户都有个副食本,在一个月内可以购买的副食数量是固定的,不能多买,每次购买的时候要出示副食本,同时在副食本上记录已经买的数量,超了就不能再买了。
许宛棠因为在陆家负责一家子的衣食住行,所以这副食本便一直放在她那儿,而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第17章
他这是在施暴】
许宛棠之所以选了这么大一块儿五花,是因为她想着把菜做得多一些,给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也准备一份。
毕竟人家无偿借给了她厨房,总得感谢人家一下。
最后,许宛棠又称了几个鸡蛋和五两大米,正式结束了在副食店的大采购。
回招待所的路上,许宛棠路过一家香喷喷的烧鸡店,又买了只烧鸡,一同拿了回去。
幸好副食店和烧鸡店都在这一片儿,不然这么东西,她的手肯定就报废了。
进了招待所,许宛棠的额头已染上了一层薄汗,但她片刻没耽误,洗洗手直奔厨房,开始准备食材。
她把该洗的都洗干净、该切的都切好、该煮的煮好后,开始燎五花肉上的猪毛。
把大铁锅烧热,接下来将五花肉的皮面紧贴在冒着热气的锅上,来回拖动五花肉,猪皮与铁锅相贴的地方,时不时地升起一股烟来,霎时间,屋子里充满了烧焦的皮肉味。
燎得差不多了,五花肉翻过来时,猪皮上尽是硬硬的、褐色的烧焦痕迹。
许宛棠把猪肉放进水里,开始洗刷起来,只有把上面的痕迹清洗干净,做出来的猪肉才不腥臭。
将猪肉切成一指宽的长条厚片,锅中放一点油润锅,放入切好的猪肉片煎至金黄捞出,厨房满是猪肉和猪油的香气。
“真香啊,我闻着都馋……”
不知道什么时候,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站在厨房门口,止不住地吞咽着口水道。
许宛棠看了他一眼,边把煮熟剥完皮的鸡蛋一股脑地倒进油锅里,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边笑着道,“五花肉煎出来的油当然香啦!不用馋,一会儿有你的份儿,就当用厨房的报酬。”
工作人员听到这话,惊喜不已,这年头肉虽不算十分稀缺的食物,但因为限量购买,再加上价格不便宜,除了非富即贵的家庭吃肉的频率高一些,普通人家只有馋到不行或是节日时会吃肉解馋。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发自内心地爽朗一笑,“真的啊!那感情好啊!我就等着开饭了!”
说完,不由得舔着嘴唇,乐颠颠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许宛棠把鸡蛋、青椒都煎成了虎皮状,和五花肉放在一起备用。
食材准备得差不多了,一会儿林姐午休时到了招待所再炖、炒就来得及。
许宛棠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出发去广播站找林姐。
她前脚刚迈进广播站的大门,便被一股大力拽住了衣领,整个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许宛棠因身后人的发力,前面的衣领严丝合缝地贴在脖子上,随着后面的人的拖拽,一股窒息感让她根本来无法出声呼救。
“干什么呢?!”
在门口值班的保卫科大叔见了,连忙边呵斥边往这边赶。
衣领上的力骤然消失,许宛棠劫后余生般地大口喘着气,生理性的咳嗽使得她脸颊涨红,眼眶里因窒息而流淌出的泪水将睫毛打湿,看上去好不可怜。
广播站的保卫科的大叔此时也跑到许宛棠身边,强硬地将许宛棠和后面施暴的人隔开,“你们干什么的?再不走我报警了!”
许宛棠这时才恢复了神智,边喘着粗气边向身后的人看去。
那人个子中等,块头很大,可那块头却不是像陆昀铮那般结实有型的肌肉,而是一动就发颤的肥肉。
在改革开放初期的人们刚经历过艰难的岁月,很少有人像眼前的人这么胖的,可见这人平时饭菜里的油水很足。
他皮肤黝黑,正一脸挑衅地望着许宛棠,让他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显得愈发地扭曲起来,“别报警啊!我跟我亲妹妹闹着玩呢,是不是啊?小棠?”
他旁边站着一位看上去很面善,和许宛棠有着几分相似的中年妇女,听到大叔说要报警,她焦急地往前迈了一步,那样子像是生怕的宝贝儿子被警察抓走似的,对着保卫科大叔解释,“孩子们闹着玩呢,别报警,这俩孩子从小就这样,爱闹!”
大叔打量着眼前的两人,在看到那女人和许宛棠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庞时,稍稍放松了警惕,似是相信了他们的血缘关系。
许宛棠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亲生母亲、亲哥哥,只觉得讽刺。
从小就是这样,每次她哥许宝祥欺负她的时候,都会被爸爸妈妈云淡风轻地归于“闹着玩”。
小时候她不懂,只觉得“闹着玩”会让她不开心,她不喜欢“闹着玩”,每次她因为哥哥和她“闹着玩”,把她弄疼,她忍不住哭时,都会被爸妈教育,说她矫情、娇气,反而哥哥会被父母表扬,说他厉害,长大了肯定不会挨欺负。
长大后的她才明白,闹着玩是两个人都觉得有趣,才能叫做闹着玩,她哥比她大一岁,又比她胖、比她高、比她力气大,两个人闹起来,许宛棠向来只有吃亏的份儿。
可人总是很奇怪,也许是她从小被压迫得惨了、被忽视得多了,上一世的她在长大之后非但没有远离原生家庭,反而像是非要得到父母的认可、证明她也很好似的,拼命地对娘家人好,只想得到小时候缺失的那些赞扬、重视,可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只落得个无人收尸的下场。
重活一世的许宛棠明白了一个道理:价值不是别人赋予的,而是自己创造的。
所以她该讨好的是她自己,而不是那些热衷于贬低她的人。
这样扭曲的亲情,她不稀罕了。
若是上一世的许宛棠,这会儿肯定忍着痛,去帮家里人找补,附和哥哥和妈妈的话,说自己和哥哥在闹着玩。
可如今的许宛棠已不再想讨好他们,她对上大叔关切的眼神,轻声说,“大叔,帮我报警,我没有在跟他闹着玩,他这是在施暴。”
大叔认识许宛棠,而且许宛棠是他单位的员工,他自然站在她这边,听许宛棠这样说,大叔连连点头,“行!你和我去保卫科,免得这人再动手!”
许母和许宝祥半天才反应过来许宛棠刚才说了什么。
“许宛棠!你瞎说什么?!你哥就扯你一下,你至于吗?你要是敢报警,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许母吐沫横飞、扯着脖子对许宛棠喊?
【第18章
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听到从她亲生母亲口中说出的“我不认你这个女儿”时,尽管许宛棠早就已经决定放下这段亲情,但还是因母亲的这句话脚下一顿。
许宛棠没回头,只轻笑一声,道了声“好”,迈开步伐,跟着保安大叔进了保卫科的小办公室。
许母诧异地望着她那个向来乖巧的女儿,气得嘴都哆嗦,“许宛棠!你脑袋被门挤了是不是?我是你妈,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你哥被警察抓进公安局,你能有什么好处啊?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啊!”
“你说话!哑巴了?”
许宛棠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长舒了一口气,试图呼出胸中的气闷,半晌后,她见大叔的报警电话已经打了出去,冷静开口,“我和你怎么说话了?我从头到尾说过几个字?不是你一直在和我喊吗?”
许宛棠拉开衣领,衣服下白嫩的肌肤上,赫然是一道红痕,十分显眼,“我哥下狠手的时候他怎么不念着和我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呢?”
许母有些不自在地盯着许宛棠的伤口看了两眼,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声音也越来越小,“他不是跟你闹呢吗?”
许宝祥半点儿不在意,还笑嘻嘻地道,“妈,她爱报警就让她报去吧,我和她有亲属关系,就算警察来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顶多是调解。”
“别说和她没用的了。”许宝祥皱着眉头,跟个恶霸似的看着许宛棠,“今天我和妈来找你,是让你还钱来了,昨天你从小芳那儿拿走的1200赶紧给我还回来,我还得用呢。”
许宝祥这话说得理所当然,那语气就像许宛棠欠了他钱一样。
许母也跟着帮腔,“你哥的钱可是要拿来做买卖的,你这孩子说拿走就拿走了,真不懂事。对了,我听你嫂子说你那个工作不是不做了吗?就让给你嫂子吧。”
许宛棠以前最在乎母亲对她的评价,很怕母亲用嫌恶的眼神看着她,嘴里念叨着她“不懂事”。
但这一世她的想法一点也不一样了,什么懂事不懂事的,她全都无所谓了,她不在乎,自然就不会被母亲的言语绑架。
上一世她最懂事,可得到的只是冷漠和忽视,让这一家人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这一世,她不想再懂事了。
许宛棠半点儿没犹豫地拒绝,“请你们搞清楚,钱是你们欠我的,那1200是我的钱,你们要做买卖还是要做啥,跟我没关系。工作也是我的,想要工作就出钱,没钱就别开口。”
“你说的这是这么混账话?和你没关系?我看你是嫁了人胳膊肘就往外拐,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娘家人才是你永远的靠山,嫁人了也要帮衬着你哥和你弟一家,你都忘到脑后去了?”
许母铁青着脸,恨铁不成钢地道。
许宛棠想,如果这话放在别人家还行得通,可放在许家,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许家的帮衬永远都是单向的,永远她帮衬许家人,许家人从来不会帮衬她。
这是哪门子的靠山?这分明就是吸血虫!
“说话啊?又不说话!”许母被许宛棠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到不行,那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得很。
许宝祥又骂了一串脏话,威胁道,“反正今天你不把这笔钱还回来,我就去找你婆婆、你丈夫要钱!我看你丢不丢人!”
听听,这就是她娘家人说出来的话。
这哪是家人,这分明和敌人没两样!竟然为了1000多块钱让她在娘家难做。
许宛棠都不敢想,如果她还在陆家的话,张秀菊知道这件事儿后会怎么奚落、压榨她。
幸好她和陆昀铮前天提了离婚,不在陆家住了,不然她在婆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许宛棠无所畏惧地耸耸肩,对许宝祥道,“我和陆昀铮马上就离婚了,你们一分钱也要不到。”
一听这话,许母立马炸了,“你说啥?!离婚?!你脑子进水了?小陆可是军官!现在做了团长,工资那么高,做军官太太多威风啊!离了婚的女人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哪还会有男人要?我们许家可丢不起这个人,离什么婚?不准离!”
她的母亲在听到她要离婚的消息后,第一反应竟不是问她受了什么委屈,而是觉得她丢人。
许宛棠没说话,她和许母讲不通道理,也不屑和她讲道理。
上一世的失望攒够了,她的心再难因他们起一丝涟漪。
她之所以把要离婚的事情说出来,完全是为了气气许母和许宝祥。
娘家人虽然看不上她,但却十分看得上陆昀铮,逢人便吹嘘自家女儿、妹妹的丈夫有多厉害、有多威风。
许宛棠这一离婚,她们之前吹出去多少牛,现如今就会得到多少的嘲讽。
许宛棠经历过后世,受后来开明思想的影响,并不会觉得离婚是多么丢人的事儿,不管是离婚还是结婚,都可以是获取幸福的方式,离了婚的女人照样能撑起半边天。
许宛棠不在意这些嘲讽,可许家人在意。
她就是单纯地想膈应她们。
眼见着许母和许宝祥面色铁青,许宛棠的心里畅快了不少。
见许宛棠油盐不进,仿佛下定决心般的气定神闲的模样,许母这才放轻了语气,笃定地道,“你婆婆还是继女惹你生气了?小孩子不都顽皮吗?你就宽容一些呗,女人受点儿委屈多正常啊!相夫教子、伺候婆婆,那都是每个女人应该做的!等你老了就享福了!”
许宛棠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家里的人尽是这样的言论,上一世的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如今看来,却觉得荒谬至极。
“那你呢?你现在享福了吗?”许宛棠直视着许母的眼睛问道。
许宛棠不否认有些全职太太幸福,那是因为人家有好老公、好婆婆,并且家里的所有成员都认可并感谢全职太太的付出,自己也能在其中找到乐趣和价值,而不是像许母这样。
许宛棠的目光划过母亲的脸庞,她早已不再年轻,有三个孩子,一辈子除了围着孩子转,就是围着灶台转,除了照顾孩子、做家务,还要因生计做工赚钱,不仅如此,每天还要照单全收丈夫不耐烦的谩骂和指责,连带着两个儿子也瞧不起她。
现如今她正到了她自己所说的“享福的时候”,可她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呢?
大儿子结婚后搬了出去,她还是照常做家务,照顾一家人的起居,照常做工,为小儿子攒钱娶媳妇,家里的钱都在丈夫手里攥着,平时打个醋都得和丈夫申请、几十年都没有一件新衣服。
这就是她口中的享福吗?
【第19章
赶紧道歉!】
听到许宛棠的发问,许母半点儿没犹豫,“我咋不享福呢!”
只见她十分骄傲地开口,“我为许家开枝散叶,生了两个儿子!都是我一手抚养长大的,现在你大哥结婚了,说不定啥时候我就抱孙子了!”
“你小弟还在考大学呢,成绩虽说没那么拔尖,但他聪明,脑子活泛,肯定错不了,一看就是个做大事的人!他们就我这一个妈,以后肯定孝敬我,我不享福谁享福?”
许宛棠静静地听着她的亲生母亲如数家珍地谈论着她引以为傲的种种,其中没有一丝她许宛棠的位置。
她还记得,小时候她妈总被她爸骂哭,是她生手生脚地抱着妈妈轻声安慰,甚至有一次她爸喝醉了,失手打了母亲,也是小小的她拦着父亲,死命地抓着他的腿,膝盖都磨出血了也不撒手,硬生生地没再让爸爸靠近妈妈一步。
而让她骄傲不已的两个儿子呢?
一个事不关己地在旁边看热闹,一个早就被吓哭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上学的时候,她的学习成绩也是三个孩子里最好的,但她的100分永远也比不上哥哥弟弟的80和90分。
每当外人问起几个孩子的成绩,提到哥哥弟弟时,母亲总是一脸得意地说他们聪明着呢,心思没放在学习上,考出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男孩发力晚,以后肯定有出息。
而提到她时,母亲通常叹息一声,说她死脑筋,考得好是因为题目简单,以后题目难度提高了,肯定会被人甩到后面去,学习有啥用?不如帮家里多干点活。
长大了一些,她也没让父母操心过,边帮家里干活边学习,最后还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早早地就找到了好单位的工作,相比毕业了好几年还在管家里要钱的哥哥,她不仅经济独立,每个月的工资还全都用来补贴家里。
可在母亲的心里,她还是比不过哥哥弟弟。
上一世的她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在家人们潜移默化的言语里,早就养成了讨好型人格,那时的她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够,是不是她变得聪明一些、钱再多赚一些、再懂事体贴一些,就能让爸爸妈妈喜欢她了?
重活一世的许宛棠早已清醒、脱离了自证怪圈,她的父亲母亲是单纯地偏心眼、重男轻女,以至于不管她多优秀、多懂事也没什么用,这辈子,她可不想再像上辈子一样了。
许母见许宛棠半晌不说话,以为女儿终于被自己说服了,神情缓和了些许,唠叨道,“行了,以后别提什么离婚不离婚的了,赶紧去跟你婆婆和小陆道个歉,大庭广众的还嚷嚷自己要离婚,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说完,就向着许宛棠所在的地方走去,打算拽着许宛棠去道歉。
她这一走,五大三粗的许宝祥也跟了上来,吊儿郎当地道,“这女人就得教育!回头让妹夫好好收拾收拾你,你就老实了!道歉之前把钱还我,不然我可就告诉你婆婆了。”
同为女人的许母未置一词,甚至神情都没变一下。
许宛棠旁边的保卫科的大叔已经捋清了他们几人的关系,却仍有些防备地盯着逐渐靠近的那对母子。
虽然他听出了眼前的俩人是小许这丫头的母亲、哥哥,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一开始小许的哥哥拽小许的那一下分明下了死手,说话时字里行间不见对小许的半分尊重,小许她妈就跟没看见似的,而且自己家孩子提了离婚,肯定是受委屈了,小许她妈可倒好,直接拉着自家女儿去跟婆家道歉,哪有这样的道理?
要是小许是她女儿,他说不定抡起铁锹就去婆家要说法了!还道歉?门都没有!
由此保卫科大叔得出结论:这俩人没安好心,要是小许主动跟她们走也就算了,要是小许有半分的不愿意,他肯定不会放人!
见保卫科的人还护在许宛棠身前,许宝祥扣了扣耳朵,地痞流氓似的道,“我说大爷,你咋那么轴啊!这是我们家事儿,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许宛棠被大叔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冷静地道,“我不会跟你们走的,刚才这位大爷已经帮我给公安局打过电话了,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一会儿公安来了,我就让公安以打架斗殴的名义把你抓起来!”
许宝祥撸起袖子,十分不服地又朝着许宛棠的方向靠近了些,“嘿?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着!还打架斗殴?别说我没打你,就算我真打你了,我是你哥,公安才不管这些!”
许宛棠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人身上一瞬,先是一愣,随即黑宝石般的眸子转了转,心中有了主意,她立马收回了视线,一改刚才的冷静沉着,开始放飞自我。
她面上浮现出一个挑衅的笑来,“许宝祥,你也就打女人这点儿能耐了!自打毕业后你一分钱还没赚着呢吧?是不是还赔了不少啊?天天在家里啃老,你脸可真大呀!”
许宛棠刚才怕许宝祥动手,都憋了半天了,如今起了个头,便越骂越起劲儿,似是要把上辈子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一样,
“天天提着个蜂窝煤似的脑袋在我这儿耍什么威风啊?你有什么可装的?兜里的钱有你脸上的麻子多吗?”
许宝祥皮肤很黑,上面还有不少麻子,小时候因为长相被同学起外号叫“蜂窝煤”,他最烦别人拿这个嘲笑他,如今时隔多年再听到这个熟悉的外号,他更是气愤不已,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许宛棠你疯了?!快闭嘴!有你这么说亲哥的吗?赶紧道歉!”许母在一旁边抚摸着儿子的后背,给儿子顺气,一边命令着许宛棠。
许宛棠偏不,一字一句地道,“你的宝贝儿子说我行,我说你宝贝儿子一句就不行?你偏心眼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许宝祥蜂窝煤似的脑袋像是被火焰烧红了,整张脸黑里透着红,他不管不顾地一把推开安慰着他的许母,举起拳头,眼看着就要抡过来……

【第20章
老公……】
许宝祥的力气大,再加上完全没将自己的母亲放在心上,他这一甩,许母一下子被甩出去好远,“啪”地一声就坐地上了,“诶哟”了半天也没起来,看样子摔得不轻。
纵使如此,她嘴里还在不断咒骂着许宛棠,“死丫头发疯了,都怪你个死丫头,疼死我了……”
许母分明是被许宝祥推倒的,可在她眼里,所有的问题却都出在许宛棠身上,好像许宛棠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样。
许宛棠原本看见许母摔倒,心还不由自主地颤了两下,下意识地想要去扶,却听到母亲的咒骂她的声音,硬生生地停下了动作。
许宛棠注意到了摔倒在地的许母,可许宝祥就跟没看到一样,或者他看到了,但他不屑去管,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许宛棠,手上的动作未停。
保卫科的大叔咽了咽口水,严阵以待。
大叔想着,这小伙子长得这么胖,看上去力气也不小,也不知道这一拳打在身上得多疼。
许宛棠却半点儿惧意都无,她看着不断向这边快速靠近的高大身影,觉得陆昀铮从来没这么顺眼过。
只见陆昀铮的长腿一迈,就挡在了保卫科大叔和许宛棠的身前,不费吹灰之力般地抓住了许宝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