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重生继母的抉择 > 第50章
他不是脸转过来,而是一整个身子完全转了过来,这也就算了,还以蜗牛般的速度逐渐往许宛棠那边靠,目光灼灼地盯着许宛棠的脸。
这下是真喝大了。
就在陆昀铮的脸离许宛棠还有一个巴掌的距离时,许宛棠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抵住了陆昀铮的脑门儿。
“别往前凑了。”许宛棠冷言冷语地道。
陆昀铮像是被施了法术一样,真的停在原地不动了,整个人的身形显得十分诡异。
“僵在这儿干嘛?往那边儿点儿。”许宛棠皱着眉道。
“好的。”
陆昀铮像是得到了命令,一定要执行一般,不仅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而且还拎着凳子往许宛棠相反的方向挪了挪。
许宛棠奇怪地打量着他。
想不到陆昀铮喝醉了之后这么听话,跟个执行命令的机器人似的。
“靠!你……压着我了……”
经陆昀铮这么一挪凳子,陆昀铮屁股下面的凳子腿儿压到了杨志强的脚上,杨志强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往那边儿挪挪,疼死我了,嗝~”杨志强边打了个酒嗝,边道。
可陆昀铮就跟没听到一般,眼睛只盯着许宛棠。
见他这样,许宛棠随口道,“往我这边儿挪一点儿,你压到杨志强的脚了。”
陆昀铮这才跟收到了指令一般,听话地拎起凳子,往许宛棠的方向挪了挪。
许宛棠:“……”
这一系列的动作不禁让许宛棠想起了武侠小说里认了主的灵兽或是宝剑。
另一边的杨志强脚上的痛感消失,继续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陈月的脸颊也染上了酡红,不过她的酒量看上去比杨志强好不少,除了脸有些红,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她嫌弃地打了杨志强一巴掌,“起来!回家睡去!”
杨志强听到媳妇儿的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把身上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媳妇儿身上。
“姐夫,宛棠妹子,我就先带着杨志强回去了。”随即陈月看向钱保国,“姐夫,今天果果就在你家住一宿吧,明早我来接她。”
说完,陈月便架起自家男人,往门口走去,看起来并不费力。
钱保国胡乱地点点头,慌忙地去拽出于癫狂状态中的罗小娟。
罗小娟明显醉了,而且她的醉和陆昀铮、杨志强还都不一样,她是撒酒疯那挂的。
刚才她质问完陆昀铮,就被钱保国一下子拽进了怀里将她控制住了,现在正在钱保国怀里不停地挣扎着,边挣扎还边质问,
“臭男人!长得俊就了不起?俺们完棠妹子比你俊多了!你看……你看等你们离婚了,我天天给完棠妹子介绍对象,悔不死你!妈的狗男人!”
罗小娟恶狠狠地道,钱保国连忙去捂自驾媳妇儿的嘴。
虽说他和陆团长关系很好,但这么说总归是不太好的,钱保国尴尬不已。
许宛棠听得哭笑不得,她实在没办法将此刻癫狂的小娟姐和平时沉稳又靠谱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弟妹,陆团,实在不好意思,我家这口子喝多了……”钱保国原本黝黑的脸变得黑红黑红的。
“没事儿的,那我们也回去了。”许宛棠起身告辞。
陆昀铮见许宛棠站起来,他像生怕许宛棠跑了似的,一秒都不耽搁,也跟着站了起来,和许宛棠中间只隔了半步远。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幸好许宛棠有先见之明,带了手电。
许宛棠往前走,陆昀铮就跟着往前走。
许宛棠往右拐,陆昀铮就跟着往右拐,跟个小狗似的。
不仅如此,男人醉酒后,有些灼热的气息直往她头顶喷。
许宛棠对这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陆昀铮忍无可忍,
“你干嘛?属狗的?”
谁料,男人的眼睛盯了她一瞬,随即,“汪。”了一声。
【第123章
柴火垛旁看好戏】
许宛棠被陆昀铮的这声“汪”叫得有些发懵。
她哪里见过陆昀铮这副模样,要是许宛棠身边有录像设备的话,肯定要给陆昀铮录下来,好让威名赫赫的陆团长看看自己喝醉了之后是什么模样。
“明早起来你肯定后悔。”许宛棠晃了晃手电筒,语气笃定地对身旁的酒鬼说,“离我两步远,别靠太近。”
陆昀铮虽然不像杨志强那样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但因为醉酒,脚下还是有些发软。
他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垂下眸子去看许宛棠的眼,眼里带了些委屈。
陆昀铮那双眸子形状特别漂亮,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型整体偏狭长,眼尾微微上翘,他的双眼皮不宽,只有一道窄窄的痕迹,却又为这双眼添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许宛棠上一世不知听谁说过,丹凤眼是公认最美的眼型,若是那双丹凤眼是内双,那便更具格调。
上一世的她对于这样的评价深以为然,她也曾不止一次地去偷偷打量那双漂亮但又仿佛淬了冰的双眼。
而此时,那双眼中无半点冰冷,而是许宛棠从没在陆昀铮眼中见到过的柔软。
许宛棠移开视线,趁着某人现在好欺负,凶巴巴地警告道,“不准盯着我看,看路!”
陆昀铮果然不盯着许宛棠看了,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看得仔细,只是眼里的委屈仿佛又多了一分。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往家走,快到家附近时,便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争吵声。
女人尖利的哭喊声和男人暴怒的叫喊声从刘长江家里传来。
许宛棠放慢了脚步,刚想听会儿热闹,就见房门被猛地打开,刘长江手里拿了一堆东西,正从屋里出来。
许宛棠连忙找了个绝佳的看戏位置,刘长江家的柴火垛旁,既隐蔽,又看得清楚。
许宛棠一回头,见陆昀铮跟个电线杆子似的还在那儿站着,许宛棠一把将人拉了过来,“蹲下别出声,我们在这儿待一会儿。”
喝醉了的陆昀铮跟个小傻子似的,许宛棠说什么就是什么,乖乖蹲下身,跟着许宛棠一起蹲在柴火垛旁边。
两人离得有些近,陆昀铮的呼吸喷在许宛棠的脑门儿上,许宛棠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往院子里看去。
门一打开,刘长江家屋里的声听得就更清楚一些。
只听王兰香近乎崩溃地哭喊着,“天杀的刘长江,你良心都让狗吃了!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日子就甭想跟老娘过下去!”
“姐夫……你个大男人就不会哄哄我姐吗?为了一盆花这么对待我姐,我真是看错你了!”王兰英扶着王兰香的胳膊,义正言辞地控诉着刘长江。
纵使隔着很远,借着房子里的灯光,许宛棠也看到了刘长江的手在不停地抖,明显一副气极了的模样。
“我说了,那盆花对我的意义不一样,你姐一直是这样的态度,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我去军区的宿舍住。”
刘长江看着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王兰香,只觉得陌生至极,“要是你真不想过了,我会和上级打离婚报告,咱俩离婚。”
听到“离婚”着两个字,王兰香一下子挣脱开王兰英的手,一下子坐在地上,一只手拉着刘长江的裤腿,一只手捶打着地面,
“你说离婚?!你竟然跟我提离婚?!刘长江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被外面有人了?是哪个狐狸精?!看我不撕破她的脸皮!”
刘长江听到王兰香的话,气得瞪大了眼睛,“你别乱说话!我从部队回来就直奔家里,哪有心思想有的没的?不是你说不想过了吗?”
刘长江低头看了一眼披头散发、咧着大嘴哭的女人,像是下定决心般地不耐地道,
“咱俩这样都是你和你妹子这段时间作的!你要是还想过下去,就把你妹子送回老家,别再整那些幺蛾子事儿,咱俩还能好好过日子。”
王兰英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嘴撅得能挂油瓶,眉毛也耷拉了下来,呈八字状,眼睛一下子就委屈得湿润了些许。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随着她的抽噎,眼泪也顺着脸蛋儿流了下来,大声道,“这么不待见我,我不用你们撵,我走就是了!”
王兰英气冲冲地回了屋,没一会儿,屋子里就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看样子王兰英在边收拾东西,边撒气呢!
王兰香这才反应过来,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刘长江!她是我妹子!搁咱家住几天怎么了?我不会让她走的!她做了军官太太,你脸上不也有光吗?”
刘长江再也听不进去王兰香的这套歪理邪说,“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和你妹子这样的行为不仅不道德,还违法!违法!是会被抓进监狱的!”
刘长江看着王兰香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依旧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力地摇了摇头,“后天晚上我回来,要是还没把她送走,我就跟上级打离婚报告。”
刘长江说完后,变抬脚向外走去,不再看在他身后嗷嗷叫喊着的王兰香。
“凭啥离婚?离婚是你说离就离的?我不离婚你能拿我咋的?我妹子在我家住,我看谁敢撵她?!”
王兰香掐着腰,声嘶力竭地朝着刘长江那道离她越来越远的身影叫喊着。
可无论她怎么喊,那人依旧没回头,王兰香气得直跺脚,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嘴唇上下嘟囔着,把刘长江的十八辈儿祖宗都骂了一遍。
这出好戏许宛棠看得津津有味,满意得不行。
听着刘长江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许宛棠连忙拉着行动迟缓的陆昀铮往里缩了缩。
在别人家门口看戏这事儿怪不好的,而且刘长江要是知道了她和陆昀铮在这儿看戏,也得挺尴尬,所以许宛棠能躲则躲。
陆昀铮原本蹲在原地都要睡着了,经许宛棠这么一拽,他闭着的眼睛重新睁开,那眼神雾蒙蒙的,盯着许宛棠看的时候都有些失焦。
许宛棠也自然注意到了陆昀铮在犯困,她小声道,“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回家了。”
陆昀铮点点头,却吸了吸鼻子,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模样。
这是要打喷嚏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
许宛棠连忙捂住了陆昀铮的口鼻。
温热的气息打在许宛棠的手掌,下一秒,手掌下的嘴唇往前伸了伸,贴了一下她的手掌。
陆昀铮……在亲她?

【第124章
撞在了陆昀铮的胸肌上】
陆昀铮的嘴唇很软、很热,贴在许宛棠微凉的手心。
许宛棠愣在了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一时间,许宛棠覆在陆昀铮唇上的手都忘了收回。
四目相对,许宛棠分明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满足和兴奋,那双丹凤眼亮晶晶地带着浅浅的笑意,像个吃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喝醉了的陆昀铮这么随便吗?连她都亲。
回过神来的许宛棠想着,再一次感叹酒精的威力。
按照陆昀铮的性子,恐怕醒酒之后要狂擦嘴唇了。
想到这儿,许宛棠竟生出了一种恶心到了陆昀铮的快感。
笑笑笑!有你后悔的时候!
不知何时,刘长江已经路过了他们这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宛棠因此也敢出声说话了,她将覆在陆昀铮口鼻上的手迅速拿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陆昀铮的鼻子,压低声音警告道,“是你自己耍酒疯亲的,和我没关系,明天你酒醒了可别乱给我扣帽子!”
对方顶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长长的睫毛往下垂着,认真地看着许宛棠,也不知听没听懂许宛棠的话,乖乖点头。
许宛棠自知跟酒鬼很可能讲不通道理,干脆站起了身,“走吧。”
陆昀铮也跟着站起身,跟在许宛棠屁股后面走。
进了家门,许宛棠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你自己可以洗漱吧?去洗漱,洗完叫我一声。”
许宛棠见陆昀铮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她便没继续盯着,回房间换上了睡衣。
换好了睡衣后她便出了房间,打算边看电视边等陆昀铮洗完漱把卫生间让出来。
这台电视是黑白的,但在如今,已经算是顶配了。
这时候还没有有线电视,电视上只有两三个频道。
许宛棠若是没记错的,此时黑白电视上正播放的,是我国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电视连续剧。
她还记得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张秀菊每天都守着时间等着电视剧开播,第二天再去到处和别人吹嘘电视剧有多么地好看。
每当她屋里屋外地忙活完,也想坐下看一会儿电视剧时,就会被张秀菊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支走,摆明了就是单纯地不想让她消停。
电视剧相比后世的一些作品,并不精致,甚至称得上有些简陋,但在这个年代拍成这样已经实属不易了。
许宛棠看得十分认真,心情随着主角的境遇起伏不定……
直到这部谍战连续剧的片尾曲响起,许宛棠才反应过来:陆昀铮似乎已经在卫生间待了许久了。
许宛棠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站起身,连忙往卫生间走去。
她虽然已经和陆昀铮说好了要离婚,但不代表期盼陆昀铮出事儿。
那可是一条人命,若是陆昀铮真的因为醉酒在家里出了事儿,那她晚上肯定会噩梦不断。
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安稳,许宛棠敲响了卫生间的门。
“陆昀铮!你睡着了吗?!回应我一下!”
许宛棠把门敲得震天响,随即把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卫生间里面的动静。
突然,卫生间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许宛棠因为整个人都贴在门上,不由得重心前倾往前倒去。
许宛棠只觉得她的脸贴在了湿的、具有软弹触感的东西上,入眼即使一片蜜色,腰身被一股有力的力量禁锢住,让她动弹不得……
抬头望去,陆昀铮乌黑的头发还在不停地往下低着水,水珠从陆昀铮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落下,落在许宛棠的睡衣上。
许宛棠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她竟然撞在了陆昀铮的胸肌上……
许宛棠立马往后退去,想和这具冒着热气的肉体拉开距离。
偏偏眼前的人像没有察觉一样,胳膊又紧了紧,让许宛棠动弹不得。
“松手。”许宛棠命令道。
许宛棠明显感觉到陆昀铮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腰间的力气卸掉,许宛棠才得以往后退了两步。
这不退不知道,一退吓一跳。
陆昀铮他不止没穿衣服,还没穿裤子!
许宛棠的脸瞬间就红得跟夏天熟透的番茄一般,一下子背过身去,捂住了眼睛,“陆昀铮!你流氓啊!怎么不穿衣服?!”
幸好陆昀铮喝醉了之后还保留了一点儿羞耻心,许宛棠将整张脸埋在双手下,听到陆昀铮有些低哑地道歉,“对不起,我好像……睡着了……”
陆昀铮在卫生间洗得差不多时,因为太困,一个不留神,便坐在卫生间的凳子上睡了过去,他是被许宛棠的喊叫声吵醒的。
虽然陆昀铮还处在醉酒的状态中,但他本能地以为许宛棠有危险,便没注意自己的“穿着”,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连脚下的拖鞋都只穿了一只。
陆昀铮的话音刚落,有些踉跄的脚步声响起,随后,许宛棠听到了卫生间的门被关上的声音,她这才松了口气。蹲在原地调整状态。
她撞到裸着的陆昀铮已经够羞耻的了,更羞耻的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陆昀铮沟壑分明、蓬勃有力的胸肌、腹肌……
耳边又响起了陈月的那句“鼻子大的男人……”
许宛棠有些暴躁地甩了甩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能想起来的顺口溜,想把刚才的画面从她的脑海中移出去,“.小皮球,皮又皮,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
在念到四十一的时候,许宛棠的红脸蛋儿终于恢复了平时的颜色。
许宛棠呼出了一口气后,卫生间的门被重新推开,陆昀铮该盖的地方都被衣服盖上了,正从卫生间走出来,只是衣服和裤子不如平时穿得那样整齐。
许宛棠双臂环胸,义正言辞地道,“你喝醉了也不能像刚才那样!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要注意影响,你知不知道?!”
许宛棠本以为陆昀铮会像之前那样听话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