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重生继母的抉择 > 第82章
果果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乖乖地点头。
“棠姐呢?”果果的声音还留有浓重的鼻音,她环视了一圈,问道。
“她去上班了。”陆昀铮顿了一下,听到了远处的广播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听,你棠姐在广播里面说话呢。”
果果安安静静地听着,果然听到了棠姐的声音,瞬间安心了不少。
妈妈不在,她最喜欢棠姐了。
果果把鼻子埋在被子里嗅了嗅,是棠姐身上香喷喷的味道。
果果已经完全不哭了,恢复到了平时的“成熟”模样。
陆昀铮带果果在客厅里吃过饭后,便把那些连环画放在了果果面前,自己则一跳一跳的去厨房刷饭盒和碗。
果果见状,从椅子上跳下来去扶陆昀铮,“陆叔,你可以扶着我。”
陆昀铮不忍小孩儿的热情被浇灭,虽然脸是冷的,但动作上却没敷衍。
轻轻地扶了下果果,小丫头觉得自己做了好事儿,高兴得不行。
陆昀铮洗过碗后,便和果果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连环画。
果果不认字,陆昀铮有时候就下意识地冷着脸讲一遍。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陆昀铮抬眼望去,就见沈政委眉头紧皱地焦急地往里走。
“政委?您怎么来了?”陆昀铮想起身迎接,却被沈政委按在了沙发上。
沈政委的面部没有一丝缓和,看上去有些严肃,“有人举报你。”
陆昀铮一惊。
沈政委将那封举报信推到陆昀铮面前,“这是举报信,不仅发到了军队,就连家属院里的不少人都收到了,武装部的人应该马上就要来这边调查情况,你做好心理准备。”
陆昀铮不解地皱着眉,拿过那封信。
他一向以身作则,军纪都牢记心间,想破头也想不出这封举报信的内容。
当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信之后,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一封信。
这信一看就是许宛棠的父亲许铁生为了颠倒黑白,拉他和许宛棠下水才写的这封举报信。
不仅如此,这封信定是经过高人指点了,不然以许铁生的水平,怕是写不出来这样条理清晰又引导性极强的信。
信里,许铁生声泪俱下地控诉他和许宛棠,不仅指责他们不履行赡养老人的义务,甚至在许铁生得了重病之时,不予理会,情节恶劣。
“昀铮,你跟我透个底,你……”
沈政委沉默了片刻,像是不知道怎么问下去似的,没再说话。
陆昀铮自然知道沈政委的意思,回答道,“虚假举报,我们俩根本不知道他生病的事儿,他家对许宛棠很差,分明就是在颠倒黑白。如今这么干,要么想要我和许宛棠给钱,要么就气急败坏地想和他玉石俱焚,让许宛棠难堪。”
沈政委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但地方武装部的人未必信你,这事儿又没什么证据,双方各执一词,不好判断。而且家属院里这会儿说不定都传开了……”
“这偏见的印子一旦烙上,可就难擦掉了,你以后的路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顺。”沈政委唏嘘地道。
沈政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一瞬,“反正你和许同志不都要离婚了吗?干脆直接说你们马上就要分居了……”
沈政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昀铮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不行!”
和许宛棠相处的日子本就在倒数了,若真按照沈政委说的那么做,那他说不定……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有和许宛棠相处的机会了。
他敛了敛神色,“雁过留痕,风过留声,会调查出真相的。”
相比沈政委所说的“烙印”,他更在意许宛棠。
若是这烙印烙下,他大不了多争取几个写遗书的任务将功抵“过”。
突然,家属院内的平静被一声陌生车辆的鸣笛声打破。
【第196章
真给军嫂丢脸】
原本在树荫下乘着凉、聊着天的军嫂们只觉得一辆吉普车疾驰而去。
大院里平时常见的就两辆车,一个陆团长的,一辆沈政委的。
偶然看到不熟悉的车牌号,里面坐着的还是不熟悉的人,一下子就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这辆车不是咱们院里的吧?看着眼生。”
“可不是?车里坐着的人穿得军装是绿的,不是海军制服。”
“这车是找谁的?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其中一位军嫂试探的看了旁边的军嫂一眼,迟疑片刻后,压低声音道,“今天早上我家收到了一封没有收信人的举报信,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邮错了,但地址填的确没错,收件人又没写清楚……”
坐在不远处的军嫂眼睛一亮,“我家也收到了!”
马金花一颗想看许宛棠的热闹的心早就按捺不住了,她一下子站起身来,“我家也收到了!那封信是举报陆昀铮和许宛棠,他们两口子不赡养女方父母!”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我的妈呀,真的假的?”
“那封举报信里写的课时有鼻子有眼的,肯定是真的!”马金花立马道。
可还是有清醒的人或是相信许宛棠和陆昀铮为人的人。
“依我看,那信说不定是谁胡乱编的呢?那信收信人又没写明白,咋看咋不对劲儿……”
“对啊,陆团长和许同志多好的人啊,许同志总带着我家的那个淘小子去赶海,有她在,我都放心了不少呢。”
“对对对!没错,还给孩子们冲过奶粉呢!那东西多贵!”
“确实,许同志对我们这些邻居的孩子都这么大方,何况是自己的亲爸妈呢?”
马金花一听就不乐意了,“奶粉?那我家孩子咋没喝着呢?她也就做那表面的功夫,收买人心,我呸!”
众人一听,看向马金花的眼神变了变。
没吃到葡萄就嫌弃葡萄酸?
怎么就是表面功夫了?
有能耐她做个表面功夫看看啊!
马金花说得正起劲儿,完全没意识到军嫂们看她的眼神早就变了:嫌弃中带着点儿厌烦。
马金花自顾自地道,“那个许宛棠满嘴的歪理,我打前些天起就觉得她不像什么好人!这才几天,狐狸尾巴就漏出来了?”
”我已经让我家老朱报告给沈政委了!这种事情绝不能姑息!”
马金花越说越来劲儿,唾沫横飞地道,“还有陆昀铮,这种人当什么团长?纵容歪风邪气,就该撤了他的职!”
见周围如此寂静,马金花还以为是自己的精彩发言起了作用,郁结在心口的那股气终于散了不少。
许宛棠每次都让她难堪不说,自己的儿子也因为她被揍了。
小孩子的屁股那么嫩,她家老朱就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毫不留情地往孩子的屁股上打,她这个当妈的心都要在滴血。
回去之后,马金花心疼得直掉眼泪,边给孩子上药,边骂自家的窝囊男人。
可没想到,朱文龙跟吃错了药似的,毫不示弱地回嘴,俩人干仗干到了后半夜,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全都砸了。
马金花一家三口谁都没睡好,谁料想,第二天一早,竟收到了这封举报信!
马金花的嘴都要笑开花了!
连忙把朱文龙从被窝里薅出来,让他去跟政委报告这件事儿。
见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果然在陆昀铮门口停下,马金花眼里闪过一瞬的得意。
这下许宛棠可嘚瑟不了几天了!

许宛棠下了班回来,大老远就见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不仅如此,门口还停了一辆眼生的吉普车。
许宛棠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儿?
马金花在门口张望好半天了,就等着许宛棠回来,当着众人的面儿好好埋汰埋汰许宛棠。
见熟悉的吉普车驶来,马金花扯着嗓子喊道,“不孝女来了!”
许宛棠听到这话,心中有了思索。
不孝女?
难道许家人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许宛棠干脆利落地下了车,步子迈得大,扬起了身后的裙摆。
火红的裙摆仿佛化作了火焰,在熊熊地燃烧着。
她不客气地走上前,脚步迈得大,步子又快,气势十足地道,“你有证据吗?”
马金花哪里能想到许宛棠这么横,跟要打人似的。
脖子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反应过来后,不甘示弱地道,“举报信都满天飞了,你狡辩也没用!”
“你怎么证明举报信是真的?那我也写一封举报你好了。”许宛棠不急不缓地道。
对于马金花这样的人,将问题抛给她比自证更有用。
马金花双唇颤了颤,脸都黑了,“你这是诬陷!”
“难道你就不是诬陷了?”许宛棠笑着反问,“军人家属里能有你这样的人,可真给军嫂丢脸。”
许宛棠轻飘飘地瞪了她一眼,没再理她,抬脚往里走。
许宛棠的话,使得不少军嫂议论纷纷。
是啊,真给她们军嫂丢脸。
好不容易逮到了陆团长和许同志的小辫子就可劲儿地薅。
就像许同志说的,就一封举报信,谁对谁错现在还没办法分辨。
事情还没开始调查,八字儿都还没一撇呢,马金花就开始定罪了!
换做是她们的话,都要气死了!
听到许宛棠的话,马金花顿时怒了,周围不善的眼神更是让她的脸涨得通红,“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亲生爸妈都把信写到家属院来了,你能一点儿错都没有?呵,我可不信!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
许宛棠停下脚步,往后瞥了一眼,“那我如果真的一点儿错都没有呢?”
马金花不甚在意地道,“那就给你道歉呗。”
许宛棠无辜亲生父亲会写举报信举报姑爷?
许宛棠点了点头,“行,那真相大白的第二天早上,村里广播站大喇叭跟我道歉。”
许宛棠的话一出口,怎么觉得这话这么耳熟?
她拍了下脑袋,想起来了。
前些天和谢家的那个流氓约好了,第二天来村委会用大喇叭跟她道歉。
结果她当晚因为看电影发了高烧,把这事儿忘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第197章
接受调查】
“那就说定了。”许宛棠道。
马金花对许宛棠淡然的反应不以为然。
许宛棠没再和她闲扯,往屋里走去。
陆昀铮之所以陷入到纠纷之中,是因为她家里的事儿,许宛棠不能不管。
许宛棠进屋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进许宛棠怀里。
“棠姐,你回来了!”
果果毛茸茸的脑袋在许宛棠的腿上蹭了蹭,“我有点怕……”
许宛棠一把将果果抱在怀里,摸了两下果果的头,“没事儿的,有人在背后编陆叔和棠姐的瞎话而已,你陆叔不会怎么样的。”
听了许宛棠的话,果果才放下心来。
她是小,不是傻。
刚才她在卧室里隔着门都听到啦,他们在说陆叔违反纪律。
她听爸爸说过这个词,妈妈解释过,违反纪律就是不听话的意思。
那陆叔不听话,会不会被罚呢?
她都要担心死了!
现在好了,棠姐说没事儿,那一定就没事儿的。
果果听话缩在许宛棠怀里,又蹭了蹭棠姐香香的头发,便乖乖的不再乱动了。
两位武装部的同志听到动静,便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有些移不开视线了。
眼前的人墨发红裙,漂亮得张扬,黑色的发落在裸露的雪白的手臂上,对比分外明显。
军人是有职业素养在的,很快回过神来,起身朝着许宛棠敬了个军礼。
许宛棠回以颔首。
“这位是——”陆昀铮介绍时顿了一瞬,“我夫人,许宛棠。”
许宛棠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我先把孩子抱进屋去。”
许宛棠将果果抱进房间,又安慰了几句,见孩子没什么害怕的情绪了,才转身向两位同志走去。
配合完两位同志调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期间许宛棠不仅一一陈述了事实,还绞尽脑汁地想出了不少可以作证的人。
这些并没有很难想,因为许宛棠在结婚以前,身上的钱几乎全都花在许家人身上了。
并且这些回忆,就像刀凿一般,刻在许宛棠心里,想忘也忘不掉。
她爸爱吹嘘,无论左邻右舍还是亲戚同事,肯定都听过许父的炫耀。
他的炫耀和其他家庭不一样,其他家庭的炫耀是包裹着浓浓的爱意的,是感激的。
但她爸不一样,他会把她的礼物安到别人的头上。
一次吃饭,许父羡慕地说了一句同厂同车间的师傅手里多了块儿子给买的手表。
一桌人只有许宛棠记在了心里,攒了两个月的工资,去百货大楼买了一块中档的手表。
父亲戴上的时候,确实很开心,当晚,就把要好的同事请回家喝酒。
几杯酒下肚,同车间的工友自然看到了他袖子上的手表,便询问起来。
她当时在厨房跟妈妈在厨房准备新菜,就听到了父亲得意洋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