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重生继母的抉择 > 第86章
“你说我这性格,在家里也闲不住,好不容易虎子大些了,能送到学校去了,我还寻思找点儿事儿干,谁承想竟然泡汤了!”
许宛棠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和罗小娟说。
难道要她说几年之后,铁饭碗就不吃香了?
被裁下来的大有人在。
许宛棠思忖了片刻,道,“姐,你知道的改革开放吗?”
罗小娟回答得干脆,“当然知道了!”
许宛棠点点头,“咱们国家为了活跃经济、增加就业,开始允许发展私有经济了,这就意味着,私有经济在以后的市场中,会占据越来越大的份额。”
罗小娟一点就通,压低声音道,“妹子,你是说……以后的供销社,要走下坡路了?”
许宛棠颔首,“供销社的铁饭碗现在看是个宝,但过几年就说不准了。”
陆运铮半靠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盯着许宛棠看,眼底闪过欣赏。
经许宛棠这么一劝,罗小娟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那我这一阵子再琢磨琢磨我能干点儿啥。”罗小娟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许宛棠道,“对了!宛棠妹子,家属院的公告栏上,给陆团长澄清虚假举报的公告已经贴出来了!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好多人正围着看呢!”
许宛棠在心里盘算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找马金花和谢老二,让他俩做好准备,明天一起对着大喇叭道歉。
说走就走。
许宛棠回卧室换了身衣服,便打算和罗小娟出门。
陆昀铮也站了起来。
“我和你一块儿去。”陆昀铮道。
许宛棠有些诧异。
这人知道她去做什么吗?就要跟她一块儿去?
眼前的陆昀铮就像许宛棠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看着她写满疑惑的小脸儿,陆昀铮的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轻眯了下。
“找马金花和谢老二跟你道歉?我猜得没错吧?”陆昀铮缓缓道。
许宛棠这下没了话。
这男人有点儿可怕,她还一句话没说呢,竟然就猜出来她的打算了,恐怕连小娟姐现在都不知道她要干嘛去呢。
还没等许宛棠拒绝,就听陆昀铮道,“见马金花也就算了,谢老二那人对你没安好心,我不放心。”
听到陆昀铮这么说,许宛棠便没再拒绝。
陆昀铮说的对,谢老二之前就对她耍流氓,如今她要是和小娟姐单独去,那个畜生说不定还要像之前那般耍流氓。
“好,那你和我们一起吧。”许宛棠抬头,像是大发慈悲般地开口准许道。
活像个扬起高傲头颅的小猫。
陆昀铮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心里软软的,嘴角微微上翘,“好。”
许宛棠这才想起来,看着陆昀铮的脚,“你的脚能走路吗?”
经许宛棠这么一关心,陆昀铮的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了,恨不得现在就来个负重越野跑,“能,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许宛棠见陆昀铮走路确实没什么问题了,才点了点头。
临行前,罗小娟交代了虎子,让虎子在家好好带妹妹。
虎子对此十分有经验,拍着胸脯说,“保证完成任务!”
三人到了公告栏,许宛棠一眼就看到了马金花。
马金花站在公告栏前,牙都要咬碎了!
前些天,她丈夫朱文龙因为举报信的事儿,被沈政委叫去办公室很批了一通。
他男人心中有气,自然就撒到了她的头上。
马金花有苦难言,天天在家里盼望着那封举报信的内容是真的。
可现在,公告栏上的白纸黑字却打翻了她的期望。
陆昀铮和许宛棠竟真的是无辜的。
难道,她真的要用村里的大喇叭给许宛棠和陆昀铮道歉?
“哟,这不是马金花嫂子吗?”许宛棠戏谑地开口,“怎么样?白纸黑字够清楚吧?”
“那明天上午十点,在村委会见!”许宛棠笑眯眯地道,“我在那儿等你。”
马金花听到许宛棠的声音,下意识地抖了抖。
听到许宛棠的话,她讨好般地道,“陆团长,陆团长媳妇儿,这……是不是有点儿欺负人了?”

【第204章
谢老二进局子】
许宛棠听马金花这么说,一双杏眼瞪不可置信地瞪得圆溜溜的,看似无措地眨巴了两下。
“诶呀!嫂子,你该不会是要耍赖吧?”
陆昀铮将她生动的表情看在眼里,稀罕得不像话。
怎么有人对别人阴阳怪气的说话都这么可爱,恨不得把人圈在怀里,疼个痛快。
但他知道他不配。
陆昀铮眸光暗了暗,眼中带着悔和自嘲。
听到许宛棠这么说,马金花涨红着脸,下意识地反驳道,“谁耍无赖啦?”
许宛棠“啧”了一声,有些不耐地道,“嫂子好像听不懂我说话,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啊!”
许宛棠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道,“你,马金花,耍无赖。够清楚吗?”
不给马金花说话的机会,许宛棠“你先是在大家面前造我和陆昀铮的谣,当时说好了,若我们是清白的,你就用村里广播站的大喇叭跟我道歉,现在你又反悔了,反咬我们一口,不是耍无赖是什么?”
不少在公告栏看热闹的人前些天也在场,纷纷为许宛棠说话。
“当时我就在场,许同志说了,让我们大伙儿做个见证。马金花,你答应许同志的事儿我们都听到了!”
“是啊,你耍无赖也没用,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就是,是你做错事情在先,给陆团长和许同志道个歉也是应该的呀。”
罗小娟也跟着一起起哄,“不会吧?不会有人脸皮这么厚吧?脸皮厚得都赛城墙了,今天也算长见识了。”
罗小娟转头对许宛棠道,“妹子,没事儿,要是她不不道歉,你尽管去报警或是报告给沈政委,这里这么多人呢,都能给你作证!”
马金花一听这话,几乎都没思考,立马道,“我道歉!”
随即,她低下头,小声地道,“我道歉还不行吗?”
说完,马金花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许宛棠看着她的背影,还不忘冲着她的背影大声提醒,“明天上午十点,村委会找我,别迟到!”
马金花本就走得急,两条腿捣腾得飞快,听到许宛棠的话后,头埋得低低的,走得更快了。
一个没注意,踩到了脚下的石子儿,脚下一滑,差点儿摔了个大马趴,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围观的人看到马金花的样子,不少人都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许宛棠谢过大伙儿,一行人便从家属院出来,去了谢瓦匠家。
谢瓦匠家不难找,跟几个村民打听了几句就顺利找到了谢瓦匠的家。
谢瓦匠家气派得很,一间砖红色的大瓦房,比家属院的房子还要气派几分,可见谢瓦匠赚了不少。
几人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应。
没把谢瓦匠或是谢老二敲出来,旁边的邻居倒是听到了,伸着头告诉他们,谢瓦匠出工了,谢老二应该在家。
那邻居显然对谢家父子积怨已久,絮絮叨叨地说了谢老二的不少坏话,包括前几天还当街调戏村东头的寡妇呢!
许宛棠心下了然,这谢老二不仅当起了缩头乌龟,而且不知悔改,继续他之前的流氓行径。
简直太过分了!
对于谢老二的事儿,许宛棠原本是想报警的。
但许宛棠知道现在的被判流氓罪的人会是什么后果,许宛棠还尚存了一分恻隐之心,想着谢老二若是道歉、有悔改之心的话,她便放谢老二一马。
可现在看来,谢老二这种人,压根儿不值得同情。
她今天若是不报警,不仅对不起被谢老二耍流氓时胆战心惊的自己,而且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多的女性因怕名誉受损,被谢老二这样的人骚扰了也不敢声张。
许宛棠抿了抿唇,下定决心往公安局走。
这年头流氓罪抓得严,公安同志对许宛棠的事情相当重视,当天就进行了走访调查。
都说完事开头难。
这事儿一经许宛棠开头儿,有两个之前被谢家捂过嘴、不敢声张的女性站了出来,跟着一起指控谢老二。
许宛棠对此十分敬佩。
如今的八十年代,思想并不如后世那般开放。
不少人都生活在偏见里,若是一男一女有了瓜葛,男人过阵子可以美美脱身,女人却要背上“不守妇道”的这座大山。
这两位女性顶着巨大的压力站出来指控谢老二,定是不堪其扰,耗费了浑身上下的勇气,才会不顾流言蜚语,也要扳倒谢老二。
许宛棠怎能不动容?
幸好这件事情十分顺利,公安局的同志审理得很快。
一个人可能是诬告,三个人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尤其几个控诉谢老二的女性彼此之间并不熟悉,更没什么恩怨,这就更加坐实了谢老二的流氓行为。
当天晚上,谢老二就被抓进了公安局接受调查。
此事一出,周围有女儿的村民家都乐开了花。
因为有这个混世魔王的存在,无论是黄花大闺女、刚嫁人的小媳妇儿还是丧了夫的寡妇,大家胆战心惊的,天一擦黑都不敢单独出门。
这下好了,混世魔王被抓进了局子,人们可算放心了。
谢老二被抓进公安局的那天晚上,许宛棠和被谢老二欺负的几个女性都在现场。
其中一个险些被谢老二侮辱的小寡妇见到谢老二被公安抓走,内心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哭了出来。
那哭声极为凄厉,仿佛又带着拨云见日后的希望。
许宛棠听得眼眶红红,想去给她擦擦眼泪,却发现自己兜里没带手帕。
忽然,一个熟悉的深色手帕被递到许宛棠眼前。
许宛棠抬头看去,只见陆昀铮举着手帕,见她看过来,英气的眉毛挑了挑。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许宛棠只觉得,陆昀铮仿佛完全读懂了她,竟然连她想做什么,他都猜得出。
许宛棠接过手帕,冲着陆昀铮点了点头,随即将手帕给哭得正凶的人递了过去。
“谢谢……”那人边抽噎,边小声地道谢。
“有什么好哭的?要是她不发骚,人家能来找她?她是什么香饽饽吗?咋没人来欺负我呢?”
人群中有道女声响起。
【第205章
苍蝇不叮无缝蛋】
你没有这话听得许宛棠血压都升高了。
同为女人,对于女人被侮辱、被欺负的事儿,不仅没一点儿同情,竟然还用“受害者有罪论”给受害者定罪。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群中有这样离谱想法的人还不少。
一个中年男人打量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寡妇,语气轻蔑,“我看也是,她天天穿着粉衬衣,谢老二不盯她盯谁啊!”
正哭得伤心的寡妇哭声一顿,仰起头小声辩驳道,“我就这一件儿粉衬衣,不穿这件儿我穿啥!”
可她小声的抗议没起到一丁点儿的作用。
又有一个岁数比较大的老太太朝着小寡妇的方向啐了一口,“苍蝇不叮无缝蛋!勾引男人的也该死!”
许宛棠再也忍不住,护在小寡妇的前方,大声地道,“谁该死?”
老太太气得直哆嗦,“你算哪根儿葱,我说你了吗?”
许宛棠身后的小寡妇扯了扯许宛棠的袖子,带着哭腔劝道,“同志,你别管我了,她们爱说就让她们说去吧,堵不住她们的嘴。”
有人为她说话,她自然欣慰,但她不想连累眼前的这位漂亮的女同志。
许宛棠拍了拍她冰凉的手,“没事儿,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也是我的事儿。咱们都是被谢老二骚扰过的人,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就是!你别担心,我们都是你这边的!凭啥任由他们议论?”罗小娟也帮忙道。
那老太太见此,撒泼似的鼓动起周围群众来,“苍蝇不叮无缝蛋,我说的有毛病吗?你们几个人是哪儿来的?我又没说你们,你们跟着掺和什么?”
许宛棠怒极反笑,问道,“那人家说你了吗?这事儿跟你有啥关系?你算哪根儿葱在这儿议论别人?”
许宛棠接着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句话本来就是偏见,难道苍蝇只叮蛋缝吗?”
许宛棠嗤笑一声,“显然不是,苍蝇这种东西,烦人得很,什么地方它不落啊?屎上面它落,人身上它也落。”
许宛棠打量着那位老太太满是沟壑的脸,“怎么?按照这么说,要是有一天苍蝇落在你身上,你和屎就画等号喽?”
人群中还有不少明事理的人,听到许宛棠这么说,思考起来,竟真的觉得有道理!
陆昀铮目光灼灼地盯着护在别人身前、仿佛会发光的许宛棠,心里激荡万分。
眼前的人不仅有如此开阔的思想,并且敢于为出于弱势的人发声,让他如何能不动容?让他如何不心动?
“你……你……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怎么说话的?”老太太气得直抖,颤抖着手,指着许宛棠骂骂咧咧地道。
许宛棠没理她,面向众人,继续道,“各位乡亲们,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根本上就是一句误导人的话,是鸡蛋本身有问题吗?不是。显然是苍蝇的问题啊!”
“这分明就是在颠倒黑白!”许宛棠指了指身后的人粉色的衣服,“同理,她穿着粉色的衣服被谢老二骚扰了,是粉色衣服的问题吗?是她的问题吗?”
说到这儿,许宛棠因为激动,眼眶红红,身为女人,许宛棠能体会到身后的人的难处。
上一世的许宛棠后来也成了寡妇,这样的风言风语她没少经受。
许宛棠只觉得喉咙像是被沾满酸涩液体的纸堵住了。
她的喉咙咽动了下,接着道,“才不是!是谢老二这个畜生的问题!无论被骚扰的女性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谢老儿都会骚扰!”
此话一落,周围一片寂静。
不少被那些有偏见带偏的人开始从许宛棠提供的角度,思考起这件事情来。
许宛棠看向最开始说被骚扰的女性“发骚”的那个婶子,凌厉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把人盯穿一般,“我不明白,同为女人,有的人怎么能说出那样让人寒心的话。”
“她勾引人你看到了?你在场吗?”许宛棠问道。
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婶子嘴唇嗫喏,小声道,“这倒是……没……没看到……但是……”
“你既然没看到就别乱说,我们可以告你造谣!你不是女人吗?你没有女儿吗?若是你和你的女儿被人这样说,你也愿意吗?”许宛棠道。
周围围观的群众不少人家里的有闺女,也有不少人家的女儿都受过谢老二的骚扰,只是那些人没有勇气站出来。
被许宛棠这么一说,那些人的拳头听得都硬了。
自己的孩子根本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把错怪在她们的头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