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重生继母的抉择 > 第95章
许宛棠看在眼里,全当做没看见。
陆昀铮咳了两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晚上回来我做,就当赔罪。”
许宛棠还是不说话。
陆昀铮更慌了,在部队说一不二的陆团长此时卑微得很,姿态放得很低,“我真的知道错了,怎么补偿都行。”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些许的宠溺,很容易让人心软。
许宛棠看他开车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地往这边瞄,生怕陆昀铮一个不注意发生什么事故。
她见好就收,“那晚上做点儿海鲜吧。”
自从陆昀铮前阵子脚崴了在家休息的时候天天做菜以后,许宛棠连续吃了几天合口的饭菜,再吃食堂不免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陆昀铮好了以后便没什么时间在厨房鼓捣饭菜了。
许宛棠自己也会做,但谁不想吃现成的呢?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吃顿好吃的,何乐而不为呢?
陆昀铮见她给了台阶,连连点头,“好,晚上我回来弄,你要是饿了先吃点心垫垫肚子。”
陆昀铮虽然是做饭的那个,但比许宛棠这个吃饭的要高兴得多。
他喜欢许宛棠向他提要求。
一道上,陆昀铮正好去了海边的渔民那儿买了些海鲜,当作晚上的食材。
很快车子进了家属院,车子停在门口。
不远处的树下,几个军嫂正围在一起,好奇地看向这边。
许宛棠下了车,慢悠悠地往院里走,身后跟着拎着一堆食材的陆昀铮。
马金花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许宛棠,见许宛棠纤细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东西都让陆团长一个人拿着,瞪了许宛棠好几眼。
“陆团长娶了这么个媳妇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马金花小声地吐槽道。
自从上次她用村委会的大喇叭跟许宛棠道过歉之后,她好几天没敢从院子里出来。
还是她家邻居来家里找她出去说说话,她才硬着头皮出了院子门。
如今见了许宛棠,她虽然看不上、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不敢大声地说许宛棠。
许宛棠这人跟个疯子似的,她可害怕再被许宛棠拽去用大喇叭道歉。
几个军嫂里有赞同马金花的。
上次断言许宛棠和陆昀铮不会长久的那位军嫂,郑娇就在其中,看着陆昀铮和许宛棠的背影,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道,“是啊,一点儿不像个结了婚的女人,啥活都扔给男人,那还了得?”
郑娇的目光略过许宛棠的时候,鼻子都不赞同地皱了皱。
不过其他军嫂对此倒没有太大的成见。
日子是人家小两口的,人家陆团长都没说啥,她们有啥好说的?
“陆团长,你这手里拿的都是啥东西?”一个友善的军嫂问道。
陆昀铮停下脚步,言简意赅道,“海鲜。”
听到这儿,马金花嗤笑一声,小声嘟囔着,“我还以为拿的什么好东西呢?腥得不行的海鲜也能拿出来显摆……”
其他的军嫂也都有些诧异。
这海鲜在连岛上有的是,但却没几个人好这口。
好些海鲜咋煮都腥,不止食物吃起来腥,就连锅和碗盘都会沾上腥味儿,不仅不好吃,还难收拾。
早些年只有岛上穷得吃不起饭的人去海里捞海鲜吃,她们平日里也就弄点儿螃蟹吃。
不少有孩子的军嫂都知道许宛棠有时候会跟着院子里的孩子一起去海边赶海,但并不知道许宛棠能把腥腥的海鲜处理得美味至极,只以为许宛棠和他们家的孩子们一样,是在消磨时间呢。
“陆团长,许同志,这海鲜里也就螃蟹和虾能好吃点儿,其他的多腥啊!你们买的这是啥?看着奇形怪状的,能吃吗?”
“是啊,你们别被骗了。”
有些军嫂好心地提醒道。
许宛棠转过头,笑着对大家道,“要是用对了烹饪方法,海鲜是不腥的。”
这年头,家家都没那么富裕,就连家属院的各位做饭的时候也不敢多放油和调料,生怕浪费。
油和调料放得少,那做出来的海鲜腥味儿自然就大于香味儿了。
几个军嫂面面相觑,有些不相信。
马金花和郑娇更是如此,冷笑了一声。
马金花还是没忍住,小声地吐槽道,“骗骗自己得了,还骗上我们了。”
声音穿到了许宛棠的耳朵,许宛棠盯着角落里的那两个人,摇了摇头,“啧啧啧,某些人别吃不到葡萄就觉得葡萄酸。”
许宛棠一语双关地道。
刚才马金花和郑娇的嘲讽声一字不漏地进了许宛棠的耳朵。
许宛棠这话既在说海鲜,也在说她和陆昀铮。
虽然她和陆昀铮的婚姻关系确实是在倒数,但郑娇这样对着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的人也是怪烦人的。
郑娇听出了许宛棠话里有话了,她的脸颊通红,张张嘴想要争辩什么,但她性子软,不想和许宛棠硬碰硬,低着头没说话。
马金花则不乐意了,“啥叫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大家伙来评评理,那海鲜本来就腥,我们好心提醒你还提醒出错来了?”
【第223章
井底之蛙】
许宛棠的杏眼微微眯了下,笑了。
经历过前阵子的事情后,马金花莫名地有些害怕许宛棠,她缩了缩脖子,继续道,“我就事论事,说错了吗?”
还不等许宛棠说话,不远处响起一道稚嫩的童声,“说错啦!婶子你说得不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果果被陈月牵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望向马金花,毫无惧意。
马金花被小孩子噎了下,心里不免有些不痛快,但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又显得她不大气。
于是,马金花僵硬地笑了笑,“你还这么小,你懂什么?”
果果嘴巴一嘟,“我怎么不懂了呀?棠姐和陆叔做的菜我吃过好多次呢,可好吃啦!”
果果摇着陈月的手,歪着头,奶声奶气地问,“妈妈,那个软乎乎的、黑黑的,上面带着尖尖的东西叫什么呀?果果忘记了。”
“海参。”陈月提醒道。
“对!海参!棠姐做的海参超级超级好吃,一点也不腥哒!我能吃一碗的饭呢!”果果认真地道,嘴角淌出了些亮晶晶的口水,又被她的小舌头卷进了嘴里。
“陆叔做饭也很好吃,虾虾也不腥,和果果之前吃的都不一样!”
果果边回想着边道。
这一回想不要紧,口水便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亮晶晶地挂在嘴边。
果果一流口水,不少人都信了许宛棠能做出好吃的海鲜来。
毕竟给小孩子说得口水都流出来了,那还能有假?
不少军嫂都生出了向许宛棠学点儿手艺的心思。
果果说得那么好吃,听得她们都馋了。
而且靠海吃海,她们就住在岛上,海鲜跟不要钱似的,不比吃肉便宜多了?
一群人看向许宛棠的目光顿时亲切了不少。
只有马金花依旧不相信地撇了撇嘴,“小孩子知道什么?”
果果对这个婶子的话十分不满,她皱着小眉头,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后,才问许宛棠,“棠姐棠姐,那个蛙蛙的故事叫什么?我记不清了。”
果果待在许宛棠家的那段时间里,许宛棠给果果讲了不少故事,自然知道果果说的是什么。
许宛棠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这小丫头,长大肯定不会受欺负。
“井底之蛙?”许宛棠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马金花身上。
“对哒!就是井底之蛙!”果果童言无忌地对马金花道,“婶子,你好像故事里的青蛙呀!”
此话一出,不少军嫂都被逗笑。
“噗,陈月家的这小姑娘真机灵,连井底之蛙都知道。”
马金花肺都要气炸了,她的鼻孔气得一张一合,根本不受控制。
“陈月!你家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有没有规矩?一点儿比不上我们家孩子。”马金花怒气冲冲地对陈月和果果道。
果果是被爱意包裹着长大的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也不怕,还没等陈月开口,大大方方地给马金花道了个歉,“婶子对不起,你别怪妈妈,是我说错了话。”
此言一出,在场的婶子们心都要化了。
果果才四岁多,她们家孩子四岁多的时候,比果果调皮多了,更不知比马金花家的那个混世魔王乖多少倍。
那混世魔王比果果大了三岁呢,不仅没有果果懂事儿,恐怕连井底之蛙是啥他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马金花是怎么有脸说别人家的孩子没教养的。
上次她儿子哭着喊着要让陆团长让球、差一点儿把许同志从土坡上推下去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没教养,一目了然。
况且果果这小孩儿也没说错什么。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可不就是井底之蛙吗?确实不知道许宛棠还能把那些没什么味道的海鲜做得好吃。
孩子开玩笑的一句话,有啥好生气的?
马金花再纠缠下去未免显得太斤斤计较了。
和一个没到五岁的孩子计较这么多,太不体面了。
马金花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只能硬生生地忍着。
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故作大度地道,“没事儿。”
果果的眉眼弯了弯,“谢谢婶子。”
马金花气得都发抖了,但偏偏还得忍着,脸都忍成了猪肝色。
许宛棠看得心情舒畅,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果果松开妈妈的手,捣腾着小短腿儿就往许宛棠怀里跑,一边跑还一边甜滋滋地叫着,“棠姐~”
许宛棠一把将软乎乎的果果抱在怀里,在她的小脸蛋儿上香了一口,把果果痒得直往后躲,“咯咯”地笑出了声。
马金花瞪了许宛棠和许宛棠怀里的果果一眼,气愤地跺了跺脚,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马金花这一走,气氛顿时活络了些许。
有好奇的军嫂问,“许同志,你这海鲜是咋做的?跟我说说呗,我下回也试试。”
此话茬一提,其他人顿时也来了兴致,“是啊,许同志,要不你教教我们呗!”
“对,我们观摩观摩就行,你啥时候做海鲜,能不能让我们跟去厨房偷偷师啊?”
许宛棠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无所谓。”
她看向一旁冷着脸,拎着一兜子海鲜的陆昀铮,笑着道,“你们得问陆团长了,今晚他掌勺。”
许宛棠此话一出,刚才还笑着想要偷师的军嫂们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个干净。
“那啥,那还是算了,我家那位不太愿意吃海鲜。”
“我晚上有事儿,那就改天吧。”
“对对对,改天再学,哈哈哈。”一位军嫂干笑着道。
一时间,刚才还要学厨艺的军嫂们半个都不剩了。
许宛棠看了眼陆昀铮的侧脸,心想着这人跟洪水猛兽似的,光冷着脸就能吓退一群人。
就在这时,一道细小的声音响起。
“许同志,你啥活都让陆团长干,这也不是个事儿吧……”
郑娇小声地道,“陆团长是男人,在部队忙活一天了,你不心疼你家男人也就算了,还让他干活呀?”

【第224章
陆团长挺会哄人啊!】
郑娇说这完这话像是耗费尽了浑身上下的勇气了似的,见周围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她咬了下嘴唇,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我给许同志道歉。”
对于郑娇来说,马金花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她知道许宛棠不是软柿子,不好惹。
之前马金花用大喇叭给许宛棠道歉,她在家里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不敢惹许宛棠。
但见到许宛棠的一些行为,她实在看不下去眼,同时又觉得不公平,咽不下这口气。
同样是女人,凭什么许宛棠跟个大爷似的?
再者说,她这样说也是为了许宛棠好。
这么作的女人,日子哪能过长久?
陆团长能做一天饭、能做两天饭,她就不信长此以往,陆团长不会有意见,这让陆团长的面子往哪儿放?
想到这儿,郑娇又理直气壮了些。
郑娇一脸为许宛棠考虑的模样,“许同志,我说这话你别嫌不爱听,我也是为了你好,咱们要给他们男人留点儿面子,是不?”
郑娇不怕许宛棠生气,她都已经提前道过歉了,就算许宛棠不满意也不能说啥,算是提前堵住了许宛棠的嘴。
许宛棠轻笑一声,“嫂子,你家以前也住海边儿吧?”
郑娇一愣,不知道许宛棠问这话意欲何为。
说不定是看她像许宛棠认识的人?
郑娇羞涩地笑笑,“许同志你认错了,我老家不在沿海地区,在……”
郑娇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宛棠打断了,“哦,不住海边儿啊,那你怎么管得这么宽呢?”
许宛棠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两边的小梨涡,看上去人畜无害,但说的话却把郑娇气得脸颊通红。
她这才听出许宛棠话里的讽刺之意,一时间又气又恼,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宛棠可没惯着她,学着她的样子咬了下下嘴唇,可怜巴巴地道,“嫂子,我可没有冒犯的意思,如果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我给你道歉。”
许宛棠看着郑娇“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的模样,心中畅快了几分。
不就是装可怜吗?谁不会呀?
这还不算完,许宛棠假模假样地看了陆昀铮一眼,声音带着平时不曾有过的甜,把陆昀铮听得心一颤。
许宛棠眨巴了下眼睛,脆生生地道,“都有人给你打抱不平了,那今晚的饭还是我做吧。”
陆昀铮喉咙下压了一下,魂儿都要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嘴角压都压不住,上翘到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我来,不用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