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他看得眼热,动作变得更加迅速,将麻袋褪去。
蓬乱的头发下一张精致又楚楚可怜的小脸儿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一时之间,男人什么反应都没有,呆愣地盯着许宛棠看。
眼前的人水灵灵地眼睛盯着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因为之前的挣扎她的衣领已经有些松散,露出一小节精致的锁骨。
“我,我……害怕。”她的睫毛湿乎乎的,往下垂着,鼻尖哭得红红的,显得可爱又可怜,见到对面的男人之后,本能地往角落里缩,漂亮得晃眼。
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女人。
“别出声,再出声弄死你!”男人故作凶狠地呵斥着,眼神赤裸裸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的双腿曲着并在胸前,粗绳缠在她的脚腕上,捆出了道道红痕,显得可怜的同时,又让他心生出几分凌虐的快感。
眼前的女人头点得飞快,像小鸡啄米一样,半点儿声音都没再出,乖得要命。
男人对她的识趣十分满意,她的顺从让他的自大又膨胀了几分,在欲望的驱使下,低头去给她解脚上的绳子。
绳子掉在地上,男人如获珍宝般地捧起女人的脚,嘴不受控制地凑上去……
就在这时,变故陡然发生。
木棍自下而上,猛地朝男人的后脑勺击去。
许宛棠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打得又准,男人只能发出“呃呃”的呻吟声。
当机立断,她又拎起棍子补了一下又一下,男人彻底没了声音。
许宛棠没时间去管他是死了还是晕了,对他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管不了那么多。
许宛棠连忙起身,连滚带爬地奔向门口。
蠢男人刚才进来的时候只顾着看她醒没醒了,别说锁门,压根就没关门。
她把门开了个小缝,观察起外面的情况。
确定外面没人以后,许宛棠才轻手轻脚地跑了出去。
好在院墙不高,能勉强翻了过去,就连膝盖磨破了皮也没在意。
翻过了墙后,许宛棠这才不管不顾地跑起来。
她的心跳跳得飞快,仿佛只听得到自己失去频率的心跳声和喘息声。
她的鞋早就被那两个人贩子脱掉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一双脚踩在满是砂砾的地面上,很快就见了血,可根本感觉不到疼,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得救。
体内的药物还没有完全被代谢掉,许宛棠本就虚弱,刚才又消耗了不少体力,越跑腿越软,汗水汩汩地往下淌,但她根本不敢停下来。
许宛棠跑了这么久,连一户人家都没有看到。
没关系,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说不定一会儿就看到人了,再不济,她找个地方躲起来也比被关进去好。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个背着柴火的老人,看上去年纪很大了,连走路都有些费力。
出于求生的本能,许宛棠眼睛亮了一瞬,下意识地想要向其寻求帮助,可随即,她思忖了片刻,还是弯下腰闪身藏进了小路两边的草丛里。
她跑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附近有人家,那老人极有可能和人贩子是一伙的,她不敢冒险。
窸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许宛棠这才敢有动作,她没再上小路,而是扒开半人高的野草,在草丛里穿行。
周围只听得到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除此之外静的可怕,没有其他的声音。
“小姑娘,你这是去哪儿啊?”
身后有人?!!
一道苍老但又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凉意直奔许宛棠的天灵盖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许宛棠撒腿就跑,边往前跑,她的手慢慢地往上移,想要去摸她藏在兜里的匕首和辣椒粉。
摸到了!
于此同时,她的头发被人抓住,将她狠狠地向后拖去。
虽然对方是个老头,但他的力气要远远大于许宛棠,在对方有防备的情况下,许宛棠毫无招架之力。
头皮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整片地扯开了一样。
“猫跑了!干什么吃的?!快来抓人!”那老头面部狰狞地边扯着许宛棠的头发,边高声喊着,试图叫来同伙。
说是迟那时快,许宛棠抬起手,忍着剧痛开始反击——
【第298章
陆昀铮救人】
随着许宛棠一抬手,小瓶子里的辣椒面儿四处飞扬了起来。
“啊——”
老头闭着眼,生理性的泪水顺着他满是沟壑的脸上流下,痛苦又无措地嚎叫着。
许宛棠本以为那老头会就此松开她的头发,但没想到的是这老头是个狠角色,眼泪流个不停,手上却更用力了,不仅如此,还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的同时,他的嘴里不停地大声叫骂着“臭婊子”、“小娼妇”等侮辱类词汇。
许宛棠心里急得不行,她知道这人在泄愤的同时,也在吸引同伙,她不剩多少时间了!
许宛棠心一横,从怀里摸出匕首,抄起匕首就往老头的手背扎去。
“啊——啊——”又两声嚎叫,鲜红的血液从他手背流出,这才撒开了手。
许宛棠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迅速反应了过来,从地上迅速爬起打算接着往前跑。
可就在她要爬起的时候,“嘭”地一声,一根棍子打中许宛棠的后脑,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
她身后赫然出现了刚才被许宛棠打晕的高大男人!
他恶狠狠地盯着许宛棠,摸了下自己后脑勺上的血,“妈的,这臭娘们儿下手真特娘的狠。”
说着,他泄愤似的朝许宛棠抡起了棍子——
“住手!把人打死了还怎么卖钱?动动你那个猪脑子行不行?”老头忍着剧痛,指着男人的方向警告道,“把人带回去!在人来之前,把门和窗都给我钉死了!”
“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要不是我砍柴回来在路上看到了血,到嘴的鸭子就飞了!”
男人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嘟囔,“谁能想到她兜里有匕首啊……”
“还狡辩!”老头狠狠地踢了年轻男人一脚。
“这丫头下手还真狠,但长得那么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也算不枉咱们这顿折腾。”老太太看着地上纤细的身影,眼中尽是贪婪的神色。
老头这才消了些气,跟打量猪肉似的打量了一番地上的人,“这倒是。”
“带回去,关得严实点儿,别再动那些歪心思。”老头警告年轻男人。
*
再睁眼的时候,许宛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何处。
周围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响。
头比刚才更疼了,动一下就像要裂开了一样。
她屏息听了一会儿,发现屋子里除了她没有别人,稍稍松了口气。
这次她的手和脚没有被绑住,她摸了摸放匕首和辣椒面的地方。
果然,陆昀铮给她的两样东西已经不见了。
她强撑着站起身,摸索起周围的环境。
她应该还在刚才的那间仓库里,只不过现在的仓库空空如也,连之前她在角落里瞥到的棍子也不见了踪影,屋里一件能供她掏出去的工具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窗户和门都关得死死的。
她拼命用身体撞了几下窗和门,一点儿松动的迹象都没有,恐怕门和窗都被他们从外面钉住了。
余下的体力就连供她站立都有些困难,她颓然地靠在角落。
难道就这样等死了吗?
好不甘心。
上辈子过成那副样子,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却要被人贩子卖了。
接下来会经历什么,许宛棠自己大概猜得到,定逃不过被磋磨的命运,想到这些,她恨不得一下子撞死在这儿。
她的钱还没花呢,还没等到四合院升值呢,还没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呢,还和陆昀铮离婚呢,还没谈一场正常的恋爱呢……
许宛棠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该死的人贩子都不得好死!许宛棠恨恨地想着。
她边擦着眼泪边安慰自己:也不错了,自从她回来以后,先后摆脱了赵悠悠、张秀菊和许家人,至少这段时间,她是为自己而活的,她认识了很多对她好的人,经历了一段快乐的时光,也值了。
就在许宛棠天马行空地正出神时,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许宛棠分辨出了几道陌生的声音。
应该是另一批人贩子来了,而且来的人还不少。
许宛棠的心愈发地下沉,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万一还有机会逃跑呢?
她不能放弃。
两伙人的声音离仓房越来越近。
“钉得这么死?不就一个吗?”
“嗨,您是不知道,这丫头漂亮是漂亮,但性子烈,这不是怕坏了您的事儿——”
“呃——”
突然,几声闷哼声响起。
“艹……谁阴老子?”
“妈的!当兵的!”
“弄死他!大家一起上!不然都玩儿完!”
有人来救她了?!
当兵的?
陆昀铮?
应该不是陆昀铮。
陆昀铮这会儿正在外地演习呢,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许宛棠靠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情况,除了打斗声,还听得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许宛棠的手紧紧握着,身子不由得开始抖。
人贩子不少,也不知道来救她的人有几个。
若是……若是来救她的人……
许宛棠根本不敢想。
下一秒,门上的木板被人敲了两下,“听得到我说话吗?还好吗?”
是陆昀铮的声音!
虽然对方语速很快,但许宛棠还是听出了陆昀铮的声音。
许宛棠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她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卸下,屋里地靠在门上,“我没事……”
可能是突然被救,而救她的又是她熟悉的人,许宛棠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陆昀铮心疼得要命,恨不得把那些杂碎剁了。
“乖,别哭。我先把这些人控制住就救你出来,别怕,嗯?”
“好。”
外面的人不少,她知道陆昀铮是怕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人暴起或是逃跑,先把人控制住才保险。
许宛棠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她压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话声音不自觉地带着明显的哭腔。
她现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到不添乱,在远离门和窗的地方缩成一团等着陆昀铮破门或者破窗。
陆昀铮动作迅速地绑着人贩子的手脚,此刻,他恨不得多长出几双手来,这样就能快些把许宛棠放出来。
变故陡然发生。
他正绑的人突然飞起一脚,陆昀铮闪身向一旁躲去,可旁边人已经抄起了长刀朝他砍了过来——
【第299章
受伤】
陆昀铮尽全力去躲,但还是被刀砍到了肩膀。
他反应极快,不顾汩汩流着血的肩膀,一脚踹在拿刀的人的心口,顺势夺过长刀,将刀扔在了更远的地方,头撞到了地,一时没了动静。
他的动作极快,伸出脚去踢陆昀铮的那人脚还没收回,就被陆昀铮用同样的方法踢倒在了原地,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
这次的行动并不是上面指派的,更别提请求军方协助办案,而公安同志们晚他一步,要过一会儿才能到,此行是他私下的行动,纵使这些人可恶至极,他也得把握住分寸,不能使其丧命或受重伤。
陆昀铮对待任务时向来冷静至极,这一次却第一次动了杀心。
一想到若是他没能赶到的话,许宛棠的处境,陆昀铮恨不得把这些人剁了。
动手之前,他又想到,若是为了这些杂碎越了界,那他和这些恶魔便也没有区别了。
思及此,陆昀铮才收了些力气,打算把人捆起来等公安同志和法律来制裁他们。
这下他们没有挣扎的机会了,就剩这俩人没捆,陆昀铮动作迅速地在两人身上绕着圈,鲜血从他的肩膀流到了手上,又沾到了人贩子的身上。
伤口很深,陆昀铮对此浑然不觉,确保每个人都捆好了之后,这才忙不迭地跑去救许宛棠。
他在门口的柴火堆找到了斧头,来到仓房门前。
“离门远一点,我开始砸了。”陆昀铮自从听到许宛棠失踪的消息以后,手一直控制不住地抖,现在才好了些。
“我离得很远,你砸吧!”许宛棠的声音还是带着哭腔,听上去十分可怜。
陆昀铮的心颤了颤,压根忘记了肩膀上被人砍出的刀伤,抡圆了膀子一下一下地砸向门。
他的力气极大,不仅把封门的木条劈开了,就连原本的木门也劈裂了。
没一会儿,门就被劈开了一个口子,那口子的大小足以通过一个人。
陆昀铮将不知何时沾满血的斧子扔在一边,整个人钻进仓房。
借着外边的月光,陆昀铮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一小团。
此刻他早就忘了遮掩,跟离弦的箭一样冲到了许宛棠身边,上下检查着许宛棠的身体情况。
“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害怕了吧?对不起,我来晚了……”仓房里的黑暗掩藏起了陆昀铮发红的眼眶和他不停颤抖的双手。
他不敢去抱许宛棠,怕她身上有什么伤口再将她弄疼了。
可下一秒,眼前的人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发出小声的、十分可怜的啜泣。
温热的泪晕湿了陆昀铮的肩膀,他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许宛棠感受到来人的体温,残存在脑海中的恐惧消散干净的同时,劫后余生开始让她后怕。
“我们,我们快,走吧,万一他们醒了呢?”
许宛棠的小脸儿糊了满脸的泪,一边抽噎着一边对陆昀铮道。
许宛棠对此担心得要命,她看的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歹徒总是在主角即将获救、互诉衷肠的时候醒来,去攻击救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