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揭发信,我已用一生婚姻补偿你。”
“梁家祖训,不让戏子入祠堂,若同意死后不立碑,我便把怀表赠予你。”
我攥着那块锈迹斑驳的怀表,拼命压抑内心的痛楚。
原来,当年为了让白月光选上花旦,梁渝不惜泼脏水,毁了我的前途。
我跪在法院门口,痛斥遗产分配不公,却被赶来的儿子推搡倒地。
“还有脸在这喊冤?要不是因为你,爸爸和江阿姨怎么会抱憾终生!”
“幸好当初爸爸不肯领证,不然江阿姨哪争得过你这个泼妇。”
“再敢闹,别怪我把你扔回农村,让你孤独终老!”
我被气得当场暴毙,再一睁眼,竟回到了京剧团评选的这一天。
这次,我果断放弃花旦,选择了戏路更广的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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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传来剧烈疼痛,还没等我完全清醒,耳边就响起熟悉的斥责声。
梁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懊恼。
“早知救你会落得双腿残疾,我宁可见死不救。”
“程知意,你欠我的,这辈子别想还清!”
这句束缚了我五十年的咒语,让我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一睁眼,便对上了梁渝的视线。
只见他年轻的容颜上,那双充满憎恨的眼睛,像从前一样锐利。
我错愕地环顾四周,直到看见墙壁上的挂历,才意识到自己竟回到了四十年前。
此时,我还在京剧团,更关键的是,我还没和梁渝结婚。
连老天都忍不住帮我一把。
或许是被我的无动于衷刺激到了,梁渝将手中的铁饭盒砸了过来。
“今天初一,得为月玲吃素祈福,你还送来猪肉饺子,膈应谁呢?”
“要是她落选,肯定是被你这个克星连累的。”
“口口声声说对我负责到底,这才几天就原形毕露,不立点规矩,以后进门还得了!”
我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冷笑,努力掩饰着愤怒的情绪。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话音刚落,梁渝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惊愕。
“你什么意思?出事那天,你亲口承诺会照顾我一辈子,难道想出尔反尔?”
“行,我现在就去京剧团找团长评理,当众撕下你的假面具。”
“去吧,记得问问哪条律文规定,非得结婚才能照顾人?让大伙评评理,是谁在强人所难。”
上一世,正是因为他为我拦住失控的牛车,导致残疾,我心生愧疚,才会嫁给他,为他做牛做马。
想起梁渝丢弃轮椅,冲进火场时那矫捷的模样,我忍不住噙着泪苦笑。
真是难为他了,装了四十年残疾,不过是为了用我,捆住他心上人的竞争对手罢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抓起墙角的拐杖,递到梁渝面前。
“还愣着干嘛?再晚点,我们团长就要下班了。”
他没有接,脸上露出无措的神色,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程知意,只要我的脚一天站不起来,你休想甩手走人。”
“背着我这么个累赘,看看哪个蠢男人敢娶你这个丧门星进门!”
“我劝你好好赎罪,否则别怪我闹到你家,让你颜面扫地……”
上一世,年迈的父亲得知我放弃唱戏,选择嫁人时,气得中风,瘫痪了数十载。
临终前,他盯着我布满老茧的手,眼里满是遗憾和心疼。
想到这里,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我猛地抬手,一巴掌掴在他脸上。
“梁渝,你搞清楚,害你受伤的是那辆失控的牛车,不是我。”
“心里装着别人的腌臜东西,要是嫁给你,才是我此生最大的耻辱!”
还没等他开口,我直接拾起那个残留着肉饺的铁饭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老房子,看到父亲正戴着老花眼镜翻阅书籍,思念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毫不犹豫地冲进门,抱住父亲,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父亲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闺女,怎么了?难道是梁渝的伤情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