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拒绝了薛宁,但说开以后两人的关系反倒更亲密了。
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校园情侣。
薛宁性格开朗,而且善良体贴,裴远洲不受控得对她起了好感。
后来,薛宁看裴远洲有好几次因为估不准时间差点耽误了上课,非拉着他去百货公司买手表。
“远洲,你自己看看这块手表是不是特别衬你?以后你都不用担心上课迟到了。”
裴远洲看着手腕上锃亮的梅花牌手表,不由得想起江铎手上那一只。
以前他自知配不上秦思意这种城里的姑娘,所以从不敢收秦家的东西。
唯一一个金贵的物件儿就是秦父送的手表,他三五不时就拿出来仔细擦拭,涂上保护油,就打算等结婚的时候再戴。
没想到全便宜了江铎。
摸了摸手表上精密的表盘,裴远洲微不可查得笑了。
以前他的生活全围着秦思意转,喜怒哀乐全给她一人牵引。
现在,他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第二天,裴远洲特意借了室友的二八杠自行车带薛宁去看电影。
听说西城区那边这两天放西洋默片,他好不容易才弄来两张票。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有说有笑的骑着自行车回来。
薛宁甚至还悄悄搂住了裴远洲的腰。
初秋的首都,年轻男女的笑声随着夜风飘出去好远好远……
突然,就在他们快到校门口时。
一道人影突然蹿出来指着他们厉喝。
“你们俩在干什么!”
裴远洲心里咯噔一声,正对上前方满脸怒气的秦思意。
秦思意这才看清楚,裴远洲现在已经焕然一新了。
他穿着的确良新出的海军风衬衫,显得整个人俊秀又挺拔。尤其手腕上戴的梅花牌手表,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一丝贵气。在学校读书不怎么干粗活,现在的裴远洲看着帅气又时髦,竟然一点也看不出乡下泥腿子的痕迹!
以前他们在一起时,秦思意觉得裴远洲又黑又钝,从不肯带他出门,就更别提给他添置衣物了。加上她身为团长一直要求裴远洲以身作则勤俭朴素,所以订婚那么久,裴远洲愣是只穿着一身起了球的常服,秦思意的军服倒是备了好几身。
裴远洲的容貌本就不差,现在整个人焕然一新俊秀非凡,秦思意看着突然就有点难受。
她忍不住攥紧了手,突然觉得有什么在自己手心的东西即将失去掌控。
所以她下意识指着裴远洲怒斥:“你这穿的是什么啊,打扮的跟花孔雀一样,还有这梅花牌手表,是你能戴的吗?我看你是染上资本主义那一套了,赶紧把这些东西换下来!”
裴远洲反唇相讥:“秦团长,我穿什么就跟你无关了吧,我记得咱们早就分开了。”
秦思意的脸色有些黯然,但语气还是强势。
“你拿回结婚报告的事情我不知情,分手这事儿我不同意!”
裴远洲皱起了眉:“秦团长,你每天难道很闲吗?没有兵要带吗?还有你那个好竹马江铎,他应该眼巴巴得在家里等你回去吧。你天天盯着我算怎么回事?”
好像很满意裴远洲的提问。
秦思意往前一步,眼神慢悠悠得转到裴远洲脸上,语气有点玩味。
“这个嘛……你就不用操心了。”
“因为我申请调任了,地点就选在首都,这事儿上面已经同意了。”
15
说完之后她得意洋洋的看着裴远洲,像是很满意自己的举动。
裴远洲只觉得如遭雷劈。
他不可思议得睁大眼,不敢相信秦思意居然会为了自己调任首都。
她那么在意工作和仕途,现在为了自己,居然跑到首都来了?
裴远洲并不觉得庆幸。
相反,一股让人窒息的寒意陡然从他胸口升起。
当初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读书,就是想把秦思意彻底甩开。
但现在她居然阴魂不散的又追上了。
难道自己这辈子都要跟她纠缠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裴远洲只觉得心里一片绝望。
反倒是他身后的薛宁挑眉问了句:“你的意思是,你调到首都军区来了?”
以为她这是害怕,秦思意讥笑又傲慢得点了点头。
“裴远洲还没跟你说过吧,我是个团长,领上校军衔。”
“哦,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