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打砸尖叫的终于不再是我，而是另外三个人。
这其中被舆论责难最少的妈妈反而精神状况最差。
她没有再专注于保养皮肤，没有再出门逛街游玩，穿着睡裙在别墅里跑来跑去。
对手公司伺机而动，不放过任何一点拉他下马的机会。
爸爸在一次争吵被她砸伤了脑袋后，恶狠狠地问我。
“你妈妈从来没有这样疯过，是不是你干的，你想让这个家不得安宁！”
我惊讶：“我只听过精神病能遗传给下一代，可没听过还能传染的。”
爸爸怔住，脸色变了。
我笑了：“爸爸，你就没想过吗，如果你没有精神病家族病史，那我的精神病是从哪里来的呢？”
“妈妈这么多年没发病，怎么偏偏最近疯了，还不都是因为你出轨啊。”
“你住口！”他咆哮，眼睛里满是血丝，“我只爱她一个，其他女人只是玩玩而已！”
我嗤笑：“这话你跟妈妈说去吧。”
事业生活一团乱麻，爸爸在某个晚上对妈妈大喊。
“你也是个疯子，生了个小疯子还不够，还要来折磨我，你们都该被关进精神病院！”
但第二天早上，妈妈一如往常起床，我却没见到本该出门的爸爸。
直到任奚悦发出尖叫，我跑过去一看。
是稀奇，爸爸一张死人脸躺在床上，冷了好几个小时了。
警察来的很快，带走了妈妈和一具尸体。
据说妈妈供认不讳，她怨恨爸爸变心还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于是在半夜用枕头闷死了他。
我去见了妈妈一面，她看着我时满目怨恨。
“都是你这个小贱人，精神病！我当初丢下你，就不该找回来！”
“我还以为你也没发病，没想到你一直骗我！”
原来当年我遗失不是意外，只是她害怕我继承精神病的基因找来厌恶。
“治病的药我就放在床头柜，卷卷是我的抚慰犬，你从来没关心过我，怎么还怪我隐瞒？”
她眼球突出，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等着，我是精神病，我不会坐牢。”
我点点头：“确实，但你会被关进精神病院，不过那里我也有熟人。”
“如果你有需要，我还可以把任奚悦的抑郁症变假成真，让她也进去陪你。”
“任亦秋！”她面色狰狞。
我没再看她，直接回了家。
爸爸死了，公司也在破产边缘，别墅被抵押还债，任奚悦站在门外，形容枯槁。
她看见我，却转变了态度：“姐姐，爸爸妈妈都没了，现在我只有你了，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愿意把手里的股份全给你！”
我抱着卷卷的骨灰盒。
“行啊，那你给卷卷磕头道歉。”
任奚悦咬牙，竟真的跪在地上砰砰磕了几个头。
“是我不对，我错了，姐姐，我身无分文了，只要你给我钱，什么都行！”
我却捧着骨灰盒就要走。
“你看我有精神病，就以为我智商也不行吗？”
“现在的股份就是烫手山芋，你自己留着吧。”
我冷眼看着任奚悦面色灰败，绝望跌坐在地上，毫不犹豫离开。
家道中落的大小姐没有一技之长，走投无路，谁都避着她走。
没多久，我就听说她流落街头，和野狗抢食被咬死。
我也没给她收尸，买了几束花去祭奠卷卷。
路上，一只拉布拉多跑过来，围着我打转，使劲扒拉我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