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撩春 > 第64章
甚至当时她还和宋明贤说,若是将来他遇到了别的万分心意的女子,她定会去向父皇提出要求和离的。
可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实在是一件很玄妙的事。
当她以为自已此生此世都无法再忘记那个人的时候,再见面,昭元却发现,自已已经全然没了当初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难受了。
甚至,她开始会习惯性地去寻找宋明贤的身影,会贪恋他掌心的温度,会想念他怀抱的力度,会期待他如何来哄生气的自已。
她亦会义无反顾地想着要替他撑腰,想要让全大周的人都知道,她的驸马,是天底下最好的驸马……
那翻涌的思绪如同一浪高过一浪的暗潮一般灌进了昭元的脑海。
她被复杂的情绪支配得突然就红了眼,模糊着视线看着紧张万分的宋明贤,然后立刻破涕为笑。
宋明贤是真的被昭元这前后的反差给折腾懵了,当下连连改口道,“不打赌就不打赌了,你只当我没说过这样的话就行了,怎么还哭鼻子了呢?”
昭元吸了吸鼻子,甩开了宋明贤给自已抹眼泪的手,假装生气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好了要打赌的,怎么还反悔了?”
宋明贤愣了半晌,好不容易才缓过了神,“你说……愿意与我打赌?”
“那是!”昭元寻着了台阶,顺坡下得比谁都快,“再说了,打赌打赌,我也未必输的。”
“那你若赢了,想要什么?”宋明贤问得小心翼翼。
昭元撇开了眼,假意咳了两下,含含糊糊道,“若是我赢了,那就……罚你和我生个孩子吧……”
第173章
你准备拿什么来换
隐竹院内,陆晏廷和沈令仪还不知道自已突然就变成了昭元公主和宋明贤的打赌对象。
两人在送走宋明贤以后也没有继续关于桑吉的那个话题,直到用完了晚膳,沈令仪将知春准备好了的消食茶端给了陆晏廷,男人才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她一句。
“九王子的事,你想好了吗?”
“大人不介意吗?”沈令仪放下托盘,虚跪在罗汉床上,挺着腰杆问陆晏廷。
陆晏廷挑了挑眉,薄唇透出一丝轻笑,“我介意什么?”
“大人之前还恼我与小侯爷之间的授受不亲,怎么到了九王子这儿,反倒不在意了呢?”
沈令仪也并非是明知故问,她是真的好奇,为何同为男子,她看一眼温久卿都不行,但却能被默许去陪着异族王子吃喝玩乐?
陆晏廷显然没料到沈令仪会问自已这样一个问题。
首辅大人足足愣了半晌,方才挪开视线清了嗓道,“温久卿与桑吉不同。”
“哪里不同?”今晚的沈令仪好像并没有那么好打发。
陆晏廷眯着眼,随着屋角更漏的滴水声音缓缓说道,“温久卿谋权,桑吉谋利,权不可交,但利可换,你说,是不是不同?”
真不愧是首辅大人,胡诌,都诌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沈令仪怔怔地看着陆晏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又问,“小侯爷在我身上,能……谋到什么权呢?”
陆晏廷抬手敲了一下小女人的眉心,阴沉了脸,“我说过,你是我的人,他想要从你身上套些什么,都未必需要你主动开口。”
这下沈令仪就更不懂了,闻言只能点头道,“既大人不介意,那九王子这事儿我就应下了。”
她一没有胆子抗旨,二也不想让陆晏廷为难,三更是希望可以借此拿回卖身契顺利脱了奴籍。
如此一本万利的事儿,沈令仪觉得自已没有拒绝的必要。
“既应下了,那想好要怎么做了吗?”陆晏廷问了一声以后见小女人抿著嘴皱起了眉,不禁笑道,“你不会真以为太子就是想让你陪着桑吉在上京城里吃喝玩乐吧?”
“还请大人赐教。”沈令仪很识时务,连忙狗腿地给陆晏廷作了个揖。
她不傻,当然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
太子会找她,无非就是为了拖延和转圜,可朝廷一定不会放弃设茶马司的决定,而西羌也绝对不可能无条件点下这个头。
所以沈令仪清楚,她接下的这一道旨,就是个烫手山芋。
陆晏廷喝完手中的茶,抬眼就看到小女人那一脸娇柔妩媚的笑意,乌黑的眸子里倒映出摇曳的烛光,仿佛一簇点在了他心尖上的火苗,猛得窜起了炽热的火焰。
他看得心头燥动,一把挪开了面前碍事的矮桌,在沈令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人压在了榻上。
首辅大人身上的外服还未换下,对襟的青衫长袍,衣冠楚楚的,衬著那张冷峻的面容,半点都不像是要对一个姑娘家做什么不规矩的浪荡子。
但是偏偏,男人那只带着温度和些许粗粒感的手掌却探过了沈令仪的裙摆,格外地不规矩起来。
沈令仪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就急促了。
面前这人是朝堂内阁的首辅权臣,高高在上,禁欲淡漠。
可这会儿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眼里的滚烫昭然若揭。
此时此刻,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只在呼吸的起伏间相互交织著,连周围静谧的空气都躁动了起来。
沈令仪被压得闷了气,双手用力撑在陆晏廷的胸前想让他起来。
可陆晏廷却完全不为所动,他顺着沈令仪的推搡支起身,抬起右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已衣襟上的盘扣。
“赐教不难,但皎皎,你准备拿什么来换?”陆晏廷一边说,一边脱了外袍,“毕竟我这个人,是从来不白教学生的。”
男人话音刚落,沈令仪就感觉到了一阵酥麻的感觉自腰间传来。
她猛地咬紧了嘴唇,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晏廷那张淡然自若的俊脸,忍不住在心里骂着,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顶着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又偏偏做出这样混账的事情来?
当晚,自然又是一番疾风骤雨般的折腾。
入了半夜,直到沈令仪昏昏沉沉地完全没了力气,摇晃了好久的架子床才渐渐消停了下来。
芙蓉暖帐内,小女人昏昏欲睡,沾了香汗的长发悉数散乱在一双鸳鸯锦枕上,嫣红的底色衬了如墨的青丝,妖冶又迷人。
一旁侧身躺着的男人倒是一脸的餍足。
只见他伸手将黏在自已小臂上的发丝卷在指尖,然后用绕着发丝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地拍打着小女人光洁如瓷的背。
沈令仪这会儿已经是昏昏沉沉了,半梦半醒间,她忽然听到陆晏廷开了口。
“天下虚实不定,动谋则乱,乱则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若说大周国是一艘在海上乘风破浪的船,那么西羌各族落就是这条船上不可或缺的划桨人。”
陆晏廷说的这句话,沈令仪其实听懂了,但她湿漉漉的眸子里还透著一知半解的疑惑。
“那若是利益不可均分,得失太过悬殊,西羌人肯定也是不服的。茶马互市茶马互市,茶和马都不可或缺,茶是大周,马就是西羌。以前妈妈就说过,营生为谋,上下双口,说白了就是为了生计,咱们大周也不能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吧。”
陆晏廷闻言轻轻一笑,难得夸了一句,“程妈妈的确是个通透的人。”
沈令仪只觉与有荣焉,“妈妈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子。”
“比她厉害的自然也有,只是她出身风月却能心怀大义慈悲,确实令人敬佩。”陆晏廷说著点了点沈令仪的眉心,目露溺宠道,“所以你瞧,这拿捏桑吉的法子,程妈妈不是很早就告诉过你了吗?”
沈令仪细细一想,忽然恍然大悟,“大人是说……分利?”
陆晏廷赞许一笑,点了点头,“没错。”𝚡լ
“可是……要怎么分呢?”事关国策,沈令仪当然不敢随意瞎扯,“总不能把那个茶马司给一分为二吧?”
“皎皎,司坊是死,人,却是活的。”陆晏廷再一次点拨她。
第174章
小舅舅切莫多礼
沈令仪把陆晏廷的话听进去了。
陆晏廷说,司坊是死的,人是活的,也就是说,茶马司肯定要设,但是里面的人却并非全都要是大周朝的官员。
想通了这一点,沈令仪忽然眼前一亮,仿佛被人醍醐灌顶了一般。
“就这么简单?”她有些不可置信,但因为话是陆晏廷丢给她的,沈令仪便清楚这个法子是可行的。
“就这么简单。”陆晏廷把明显又来了精神的小女人搂进怀中。
说来也是奇怪,这个男人寻常也是讲究惯了的,衣食住行都顶要干净的,唯独和沈令仪在男女之事上,他竟完全不在意。
每一次,都是沈令仪觉得浑身难受,娇声娇气地和他讨饶说想要去净房冲个身,男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人给松开。
更别说眼下这天气是一天热过一天了,沈令仪本就被折腾得一身汗,这会儿被陆晏廷又这样拢著被子一抱,她差点都喘不过气来。
“热……”沈令仪怯生生地喊了一句,手倒是规规矩矩地缩在胸前。
想她以前不懂陆晏廷脾气的时候,还会伸手推搡一下男人,以示反抗。
但她每推一回,男人就压她一回。
被压过几次以后沈令仪就学乖了,她那点可怜兮兮的精力根本就不是陆晏廷的对手,所以后来,她都会想别的借口让男人松开自已。
好比现在,她捏着嗓子怯生生地说了一句“热”,陆晏廷虽然嘴上说着她矫情娇气,但是到底还是松手放开了她。
沈令仪于是扯过了之前被男人扔在床尾的中衣,披上身下了床就小跑着转去了净房。
净房里,知春一早就在浴桶里蓄了热水,沈令仪刚想坐进去,忽然一个激灵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安安静静地站在了原地。
门口的布帘沉沉垂著,纹丝不动,外面也没有脚步声或者别的什么响声。
沈令仪等了一小会儿,确定陆晏廷不会突然进来以后,才从一旁的架子后面悄默默地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小纸包。
打开,里面是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沈令仪想都没想,捏著药丸就塞进了自已的嘴里,然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舒舒服服的坐进了浴桶中……
第二日,沈令仪满以为自已就会被安排去陪桑吉“吃喝玩乐”,但是她等了大半日,直到日落西山,也不见有什么人来传消息让她出府。
连一早就出了门的陆晏廷也是不知所终,到了晚膳的点儿都还不见人影。
沈令仪于是舒舒服服地闲了一日,晚膳的时候甚至还多吃了小半碗的银耳百合甜汤,撑得她鼓著小肚子躺在罗汉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知春进来收拾碗筷地时候见了她这般模样差点笑出了声。
“我要不还是给姑娘泡一壶消食茶吧,不然回头姑娘又要喊难受了。”
沈令仪闻言便问,“大人今晚是去老宅了吗?他还回来吗?”
知春摇头,“我爹说爷没去老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回不回来的也不清楚,而且栖山和崇岭都不在,多半是跟着爷去办事儿了。”
沈令仪随即琢磨了一下道,“那就给我泡一壶消食茶吧,端去书房那儿,我白日睡多了,这会儿一点也不困,去画会儿画打发一下时间。”
知春笑眯眯地点头应下,沈令仪又等她收拾完了东西,两人便并肩出了风荷居。
陆晏廷这晚确实归期不定,因为出宫的时候他收到了口信,有人在城外的十里亭等他。
陆晏廷看了一眼传话人递上的信物后,转头就给身边的崇岭使了个眼色,自已则带着栖山先一步策马出了城。
半个时辰以后,三皇子的外宅后院也驶出了一辆平头马车,马车跑的不紧不慢,一路去了城南,然后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周宣文这一趟走的也确实是悠闲,期间他还命侍卫跑去醉仙楼买了两只热气腾腾的脆皮板鸭,然后才悠哉悠哉的出了城。
当他赶到城外水榭的时候,屋里已亮了灯,两抹颀长挺拔的身影被烛火映在了崭新的窗棂上,皮影人似的板板正正。
屋外廊下有栖山把守,见了周宣文,栖山恭敬地行了个礼以后转身就推开了门。
屋内两人听见声音便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
周宣文只听陆晏廷说道,“你若再来晚一步,我这儿就要散了。”
陆晏廷话音刚落,端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就起了身,对着周宣文拱手作揖,笑着唤了他一声“三殿下”。
男子看着约莫四十来岁,俊朗的眉目与同坐的陆晏廷还有几分相似。
他一身华服,气度舒朗,行礼作揖也是落落大方,一看就是出身高门世家的。
“小舅舅切莫多礼。”周宣文笑着迎向了那男子,一边说一边将拎着的食盒摆上了桌,“这不,我是去了一趟醉仙楼才耽搁了,但我想着小舅舅你难得北上来京,不管怎么说,这一口脆皮板鸭,我是一定要管够的!”
男子闻言一愣,随即爽朗地笑出了声,“难得三殿下还记得我这一口喜好。”
“那是!”周宣文掀袍落座,轻声道,“我府上每年那三坛龙涎香,可是全仰仗小舅舅的。”
一旁的陆晏廷看了几眼,实在是忍不了眼前两人这“假模假样”的寒暄,便是抬手就拍了一下周宣文,故意沉下了脸。
“这是我小舅舅,不是殿下的小舅舅,殿下喊这一声,我怕折寿呢。”
周宣文闻言也不恼,只看向了对面那个男子道,“小舅舅你瞧,他就是见不得咱俩的感情好。他这个人啊,关于『情』字的事儿都淡漠,所以左右也没几个人爱热脸贴他的冷脸,真是难伺候的很。”
那男子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吗?但我怎么听说我这外甥最近好像转了性,把个姑娘带回了隐竹院,好生生地养到现在。那如漆似胶的模样还闹得流言四起,说当今首辅大人被个外室迷得晕头转向的,连父母之命都生生给反抗了。”
第175章
怕是不止如此吧
屋内这陌生的男子名叫席曜,确实是陆晏廷的亲舅舅。
而席曜的一番调侃,自然又引来三皇子周宣文的一阵轻笑。
可陆晏廷闻言却面不改色,仿佛那些流言蜚语说的并非是他,泰然自若道,“京城闲话,等传到南边,早就荒腔走板,小舅你连这都信?”
“诶……陆大人这话我可不同意。”不曾想周宣文竟继续拆着陆晏廷的台。
只见他说著看向了席曜,语调欢快道,“小舅舅你若是有兴趣,我可想法子帮你引荐一下沈姑娘。”
“沈……”席曜笑眯眯地看向了陆晏廷,明知故问,“哦,所以被我们陆大人金屋藏娇的那一位,姓沈是吗?”
陆晏廷终于无奈地冲席曜笑了笑,然后转头对周宣文道,“殿下差不多得了,若是要聊风月是非,等哪天我不在,殿下与我小舅再细说?”
“陆大人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背后议论是非的人吗?”周宣文乐了,逮著这个千载难逢可以调侃陆晏廷的机会咬著不放。
因为周宣文知道,席家人,永远是陆晏廷心里最柔软的一块保护地。
三人就这样笑闹了几句,活络了一下气氛后,席曜便先开口入了正题。
“是找了十来户人家的,最后差点都要打道回府了,才在一个大娘的口中打听到,当年她住的这条街上,是回来过一个京城女子,女子说自已是给官家做侍女的,到了年纪就被放出来了。”
“是崔茹芳吗?”周宣文敛眸问。
席曜摇头,“大娘说那个女子不姓崔,姓关。”
“关?”陆晏廷看了周宣文一眼,若有所思道,“难道是崔茹芳知道会有后患,所以回乡以后改名换姓了?”
“是有这个可能的,但那个姓关的女子也已经过世多年了,只是她还有个妹妹,当年嫁去了外乡,我也已经让人去查了,但到底隔了很多年,要查也要费些时日。后来我收到你的信函,算算时间要是再不往回赶就来不及了,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陆晏廷点点头,将随身带着的一张堪舆铺展在桌上给席曜看。
“崔茹芳的事确实也急不在这一刻,眼下更重要的,还是马市。”
“是确定要重开了吗?”席曜问。
“是。”周宣文闻言接过了陆晏廷的话,“不管是早些还是晚些,都绕不过肯定是要开的,只是这中间还牵扯到了一些党派之争。不过小舅舅你大可放心,这茶马互市中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怎么地也要让席家占一份。”
“有殿下这句话,我又怎会不放心?”席曜垂首,恭敬道,“我这儿也要请殿下放心,席家上千亩的茶园,一定不会辜负殿下的厚望。”
那晚,水榭雅厅的火烛燃至半夜,周宣文先起身告了辞,陆晏廷则陪着席曜在水榭留了宿。
其实席曜此番来京也是顺道路过,并不会久留,多半隔天就要启程继续南下了。
于是送走了周宣文后,陆晏廷便让栖山重新泡了一壶茶,继续和席曜秉烛夜谈。
当两人兜兜转转将正事聊得差不多了之后,席曜自然就将话题又带到了陆晏廷的私事上。
“我知道你自幼就有主意会打算,不过那个姑娘的事,你真的想清楚了?”席曜问得委婉,当然也是架不住心里的好奇。
陆晏廷闻言就笑,“您这是被三殿下给传染了?”
“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外甥,长这么大,你从来没有在外人的私事上拜托过我什么,怎么,让我办事,还不兴让我问问了?”
席曜说著冲陆晏廷挑了挑眉,胜券在握,“我呢,也不是说帮你那几件差事有多难,但旁的不说,咱们就单说麓山书院那件事,还真不是用银子就能砸成的。”
“您这是来找我邀功了?”陆晏廷难得失笑,在席曜的面前,他整个人是很放松的。
“不敢!”席曜也是不管身份大小,与他打着哈哈,“我只是好奇啊,帮人在书院某个差事这种事,分明是你一句话就能办到的,干嘛非得让我绕这么大一圈,费那么大的劲啊。”
“为了避嫌而已。”陆晏廷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温茶,难得的知无不言。
席曜深眸微闪,露出一丝欣喜,“『沈含章』这个名字我听过,不瞒你说,我也打听了,是个有故事的老头儿啊。”
“有故事,也有匠心,读书人,心思纯正,教那些初出茅庐一心为国还未被朱墨浸染的寒门子弟,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