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问宋家明“你知道她的志愿吗？”
宋家明薄唇抿成一条线：“她是说过她要考医学院。”
但他并不知道，她的第一志愿是她家乡的医学院。
为什么？
她好像真的如她所说，没有缠着他了。
沈宴川一脸颓然，嘴角苦涩：“看来，她不止放弃了她的亲人，连和你的婚约，也放弃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宋家明清冷的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转身就走。
但他攥紧的手，还是泄露了他心里真正的情绪。
沈宴川转头就见他走了，忙跟了上去：“商量件事，你把婉婉的地址给我，我去乡下找她。”
宋家明瞥了他一眼：“你确定她就是你妹妹了？”
“我确定。”沈宴川说完，桀骜的神色染上一抹忧愁，“只是她现在对我失望了，所以我一定要去找她。”
“你知道的，我找了妹妹十年，如果她一直在我们身边长大，她会好好长大，你想，她自小就在乡下长大，不仅坚强，还成绩那么好，如果在沈家长大，她会更优秀。”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宋家明也有所动容：“乡下不好找，就算给你地址，你也找不到路。”
他也只和爷爷去过一次，是两年前去接江舒艺那天。
沈宴川勾住他的肩，掷地有声地说：“那你带我去！”
宋家明不为所动。
沈宴川忍痛道：“大不了，以后我不逼你叫我哥。”
宋家明脚步一顿。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江舒艺的时候，她干瘪瘦弱，以至于他都无法把她和小时候精致漂亮沈疏婉联系起来。
如果江舒艺从小在沈家长大，应该也会和沈盈盈一样，吃好的，穿好的，没有烦恼吧。
宋家明心里动容，可面上还是面无表情：“说到做到。”
两人骑着自行车就回家了。
回到家门口。
沈宴川和宋家明挥了挥手：“再……”
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完，宋家明就进了家门，独留沈宴川尴尬的留在原地。
沈宴川把手放下来，回了自己家。
一进家门，沈宴川就看到沈母从楼上下来。
他上前兴奋地说：“妈，宋家明愿意带我们去找妹妹，我们立刻就去买火车票，否则……”
他有一种预感，他会失去这个妹妹，沈家会失去这个女儿。
可话还没说完，就听沈母叹气：“我刚劝完盈盈，前段时间江舒艺刚害盈盈差点参加不了高考，盈盈怕舒艺回来，我们就不要她了，她需要时间接受，还是等江舒艺回来，我们重新做鉴定，确定江舒艺就是婉婉，我们再把她认回来，刚好这段时间，给盈盈点心理准备。”
沈宴川不敢置信：“妈，所以你为了养女，不想要亲女儿了？那可是我们找了十年，日思夜想的婉婉！”
沈母慌张地说：“不是……我的意思是，先查清楚再说。”
“妈，其实江舒艺不……”沈宴川想要解释在学校的事情，可话还没说完，就听楼上传来沈盈盈撒娇的呼喊：“妈妈，你在哪里。”
沈母转头朝着楼上应了一声：“盈盈，妈妈在，妈妈这就来。”
随后又朝沈宴川低声嘱咐：“就这样吧。”
然后就上楼了。
沈宴川所有的话都憋在肚子里，不上不下，他攥紧拳头，气愤的朝空气发泄。
虽然沈母不让沈宴川去找江舒艺。
但当天沈宴川就买了车票，给沈母留下一封信，就和宋家明一起踏上了去湖南的绿皮火车。
宋家明和沈宴川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转大巴，最后是牛车。
一路上，沈宴川就跟开闸的运河一样，一直缠着宋家明说个不停：“你说婉婉会原谅我吗？”
“她会跟我回北京吗？”
沈宴川还给江舒艺买了许多东西，有衣服，发箍，还有一些零食。
他紧张又兴奋地问宋家明：“宋家明，你说婉婉会不会喜欢？”
宋家明皱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表情已经回答了沈宴川。
江舒艺不会喜欢。
终于，来到了槐花村。
沈宴川从牛车上下来，一眼望去，周围全部都是山，还有破败的红砖屋，还满是泥泞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