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时,王妃手指掐着那孩子白嫩嫩的脸庞,笑吟吟道:「一个奴才而已,也敢让本王妃替你这小东西铺路?还向本王妃炫耀自己有孙子。呵!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该死!」
孩子被掐得直哭,差点儿哭厥过去。
没了嬷嬷悉心照料,那孩子很快便病歪歪的。
孩子的母亲哭着跪在王府外,求王妃将孩子还回去。
王妃将人请进来,凉凉道:「孩子是你的,自然该还给你,可这孩子在王府这段时日可花了本王妃不少时间精力,这该怎么算呢?」
「草民赔,草民赔给王妃,是草民一家斗胆包天想攀上王妃,是草民的错,草民一定赔。」
「当初将他抱进府里来养,是指望他能带给本王妃一儿半女,可惜,他还没有给本王妃带个孩子来,本王妃可舍不得。」
「是他无福,命里无手足,耽误了王妃,都是草民的错,草民求您宽宏大量,草民会为您祈福,您将来一定儿孙满堂,多子多福。」
「呵!命里无手足吗?」
王妃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女子,示意婢女端来一碗绝子汤。
「你喝了,本王妃便信他真的命里无手足,不然便是骗本王妃,这可是欺上之罪。」
那位母亲惊恐地白了脸,可在孩子的哭声下,如赴死一般毅然决然地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她一步一颤地离开王府。
三日后,卖掉宅院和家中所有值钱之物,凑了二百两银子送给王妃,接回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一家三口从此彻底从京城消失。
那二百两银子王妃只看了一眼,便赏给了府中的下人。
她厉声道:「从今后,谁敢再吃里爬外,打本王妃的主意,这便是下场。」
下人们讷讷不敢言。
整个王府都安静了许多。
我日常伺候王妃,照顾玉姐儿。
我做事无比尽心,很快,就取代了曾经嬷嬷的位置,成了王妃的左膀右臂。
没多久,到了皇帝狩猎的日子。
各王公大臣与家眷随行。
王妃带上了我。
猎场上,她看见刷洗得无比洁白的马,眸中多了几分唏嘘。
她大概想起曾与赵王一起在边疆驰骋的日子,那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张扬肆意的时光。
她翻身上马,驱马在草场上穿梭。
赵王来了兴致,驾马在后面追。
两人你追我赶,如同一对调情的鸳鸯。
我也追了上去,随着他们越跑越远。
瞅准左右无人时,我悄悄拿出自己做的袖箭,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
然而,旁边的林子传来几声异动。
我迅速放下手,走了过去,便看到一个女子浑身是血地躺在林子里。
她面如金纸,眉眼紧闭,看起来像是不行了。
我迟疑了。
救?
还是不救?
娘亲的事让我明白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可娘亲离开前,也在我耳边也说了一句话:「好孩子,娘去了!」
她叫我好孩子。
5
我救了那个女子。
不过,这一次我藏了一手。
我将她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给她做了一下包扎,留了食物和水,以及一个信物便转身离开。
若她是个懂得报恩的,自然会来找我。
若她是个忘恩负义的,那便就此别过。
我不怕遇到好人,也不怕遇到坏人。
我怕的是坏人伪装成好人的样子来恶心我。
便如王妃。
等我回到营地,便听到赵王和王妃遇刺的消息。
我的袖箭射中了赵王,赵王险些当场丧命。